《黑色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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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感情线-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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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嘱她。李灵点点头,苍白着脸进了房。

单式小洋楼下面有一个人工小池塘,里面种了几株莲,有一朵荷花开得凋零了,粉红色的花瓣带着白惨惨的颜色落了下来。

李灵平时出来进去不曾多看,今日却多看了几眼,倚在自家的阳台里,隔着窗帘,看着一诺开车远去,看着那荷花瓣自顾自的落下来。

一诺开车去公司,在路口等红灯时,一对年轻的情侣相拥着慢慢穿过马路,绿灯马上变成红灯,他们却仍在慢悠悠的走着,仿佛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排成长队的司机们不耐烦起来,纷纷按喇叭抗议,两个人才惊觉,笑着叫着,拥抱拉扯着过了马路。

一诺看着在那里笑。

车子打了个旋,往如月的学校开去。

在北苑停好车,人走下来,站在香樟树下,隔着黑色雕花铁围栏,可看到她们的宿舍,门没有关。但是里面看不到。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的样子,已经有女生拿着饭盒和开水瓶往食堂和开水房走去。

在那里望了一会,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打的是座机,一个女生接的,你好。他笑了笑,回了声你好,然后道,我找如月。那端的女孩却听出是他的声音,笑道,你是黑哥吧,找如月?请稍等。

他应了一声,带着笑等在那里,想这女生真懂礼貌。

一会果然听到如月的声音。

一诺,是我?

他不禁笑起来,想如月真好玩,每次接电话,第一句肯定是这样,一诺,是我。怯怯的确认自已的样子。

恩,知道是你呢。

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不行啊,现在想你了呗。

他也只有在她面前才说得出想啊,念啊之类的话。

可是,我们前天才分开呢。

如月一脸的笑,却不忘提醒他。

恩,我现在你宿舍外面。

不信,不信!

她笑起来,在那里死都不肯相信。

为什么不信?你只要走一步,走到门口,你就可以看到我。

你骗人,我不相信。

那出来看看?

没来由的好心情。

别说她不信,就是自已也不信,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工作狂,每天从九点工作到深夜十二点的人,更别说什么周六日了。

可是现在竟然上班时间不去公司,却跑到她学校里,只因为自已太想她。

宿舍里的如月仍是不相信,把电话轻轻放在一边,对着镜子望了一眼自已,还穿着白色卡通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吸着人字拖鞋。平时她一般是不这样出门的。可是因为不相信一诺会这时候来看她,便也不再换衣,走到门外往外望了望。

这一望不打紧,却果真看到他,站在那里,高高瘦瘦的,仍然是黑衣服。正隔着围墙,在那里带着好玩的神情坏坏的笑呢。

她啊的一声,满心的惊喜,直接就奔了过去。

就只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

一诺一把抱住她,自已也是开心得不得了。

还不相信,我几曾骗过你。隔得又不远,当然是想来就来。

可是你说下周来看我的。

怎么,你不想我来么?

想,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拉着他的手碎碎哝哝的。

奇一诺开心的笑,摸了摸她的头,对她道,我还没吃饭,先带我去吃饭。

书两个人去吃饭。

在竹苑订了房间,送她去北苑,她说要回去拿东西。

到得宾馆,两个人坐在那里。

那么近的距离,又只有两个的世界,他才不能这么亏待自已。

看她坐在附近,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不由笑道,丫头,你过来。

如月走过来。

他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已的膝盖上。如月就晃着一双小腿,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晃悠。

把手握成拳头。

他笑着对她道。

做什么?

问为什么,却仍是听话的握成拳头。

你看——

他把自已的手包上去,她的手那么小,他用手握着她的拳头,然后合拢手指,轻轻的全部包围起来,是细密安全的呵护。

你看,我的手多大,可以把你的手包个严实。

爱亦像这手一样,一定能够平安呵护,让她快乐幸福。

两个人不但的一个先握拳一个后握拳,乐此不疲的玩着这样白痴的大手包小手的游戏。

对了,一诺,我有礼物送给你。

哦?

你等等。

她从他膝上挣下来,跑到自已放手提袋的镜台上,掏出一个红色的锦缎盒子来。

笑着走到他身边,对他道,送给你的。你打开来看看。

一诺心中感动,笑着望了她一眼,接过来。

一边打开礼物一边对她道,为什么要给我买礼物,我什么都不缺。你现在没工作,不要浪费钱。

如月却道,你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当然要送你。这是我平时攥下来的钱。

他打开来,却发现是一把谭木匠的木梳子。

不由笑起来,说道,为什么送我梳子?

因为这个——

如月指给他看,原来梳背上雕了一只猴子。

这是生肖梳,你是属猴的。

恩,倒是呢。

他笑着,把精巧的小梳子放在手心,轻轻的握着。

无意中看到墙镜中的自已,脸上的笑都要溢出来,颤微微的藏不住。

另一只手把她拉过来,再一次抱起来,放在自已的膝盖上。

还因为这个——

她还要解释,给他看谭木匠的包装盒,上面有一片红色叶子做的广告面,上面写着,千年木梳,万年情缘。

她认真的指给他看,对他道,我当时看了这个万年情缘,我就买下来了。我喜欢这样的祝福语。

他心中笑,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怕扫了这丫头的兴。

情人之间哪能送梳的,不能送梳,因为通疏,不能送伞,因为怕散,不能分梨,因为怕分离。一诺其实是迷信的人,天鑫帮刚成立时,他带着小弟请关公,焚香祷拜,比谁都要虔诚。

腥风血雨的日子得不到生命的保障,只能寄希望于神灵。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一帆风顺的时候,可以霸道的说不信,可是命运低谷时,我们大部分人也还是遥遥寄希望于那个神抵的。

所以,拆开礼物发现是把梳子时还真的是有一丝担忧,怕兆头不好。

可是看到如月的眼睛,心里的不快马上消除,将她抱得紧了点。

对她道,恩,好的,我会一辈子都用这把梳子的。

说着用梳子往自已一厘米长的头发上梳几下。汗,其实他的板寸,几乎从来不用梳子的。

这个傻丫头。

径自在那里笑着,怀中的她却主动欠起上身来吻他。

他笑了起来,把梳子放在一边,开始拥吻她。

感觉到她晃悠的两只腿不再晃悠,听到她的凉鞋啪的掉到地上的声音。静寂的午后,这掉落的声音,清脆之余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和性感。

房间空调的风呼呼的吹着,是安静清爽的凉意。

他吻得忘了神,身体自然有了反应。

却又担心着她受不受得了,自从上次受惊以后,他怕吓着她,两个人最多也只是吻吻,不敢再深入。

握着她的小手,往下面伸去,她细细的指尖碰触了一下,立马像被烫了一般,急速的缩了回来。

嘴唇却又继续勾引他,一诺哭笑不得,把她的手放在自已的背上,双手半抱半托着她,让她坐得舒服点。

电话这时却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李灵的。不想接,又怕公司里有事,只得放下如月,起身走到玄关去接电话。

宾馆里空间只有那么大,手机的隔音设备不好。

一诺把电话一接通,李灵的声音就放肆的飘出来,一诺,我头疼死了,自从那晚你走了以后,我由于没穿衣服————

原来笑着的如月一张脸突然苍白。

一个字一个字仿佛钉子一样刺入她的耳朵里。心是这样的疼。

她低下头去,却看到地面上飘着一张纸。她弯腰拾起来,正是李灵的药方。如果是普通的同事,又怎么可能把别人的药方放在身上?

她攥着那张纸,仿佛攥着火。

那个走远去接电话的男人,刚才还那么恩爱,一时间却仿佛变成了陌生人。

直接倒下去,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了自已一头一脸,泪水从被子下面涌出来,真是委屈痛苦极了。

这世上有许多杀死爱情的东西,时间、空间、误会、小三、金钱、地位、社会,舆论、甚至自已的情怀,心境。许许多多,数不过来。

如果在爱着,就没有办法让自已不受伤害。从外到里,爱情杀手像病菌,借生在情感这块面包上,生长繁殖,最终将其吞噬。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心居

李灵没有事,只是想要他过去帮忙照顾一下她。

缠,一路缠下去。单相思像夏天的爬山虎,得意是阳光,失意却是雨水,雨水往往能让藤蔓更快的成长,相思更加蓊蓊郁郁。

他沉默一会,对她道,你自已按时吃药,早点休息。我还有事。便挂了电话。

从玄关走过来,看到如月竟然躺在床上,被子盖了一头一脸。

不由困惑又担心。

微笑着走过去,坐在床侧,轻轻拉开被子。

在拉开被子的瞬间,如月已经及快的擦干了泪水。她才不让他看到她哭。

看到她睁着眼默不作声的躺在那里,不由笑道,做什么?

如月不作声,自已在心里想了想,伸出手去,手里攥着那张药方。

你掉的东西?

然后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若是看到他惊慌失措的神情,那么,她的猜想就全是真的了。

心里在那一刻好紧张,是一种很痛苦的感觉。

可是一诺没有,他看到她手中的药单,只是哦了一声,接过来重新放回上衣口袋里,说道,我一个员工的药方,她生病了,要我帮她去取一下药。

如月没有说话。

一诺也没有在意,自已上得床来,坐在她身边。他根本就不知道恋爱中的女子是那样敏感多疑。更何况现在不但听到电话,又捡到了药方。

如月僵僵的坐在他的旁边。心里又痛又气,在自已小小的脑袋瓜里,把这件事情想得相当严重。也许他背着她在长沙有别的女人,她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也许他已经结婚有老婆了,和她在一起,只是骗她玩的。他们有钱的男人有几个真感情的,不都是骗女大学生的吗?

心里越想越怕,想自已真是可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已不害怕又亲近的男人,却也是个坏男人。

恋爱中的女子喜欢用快乐和希冀来建城,造屋建翎,庭院楼阁,金碧辉煌,在富丽如皇宫的心居里,她自已是公主,爱的男人是王子。只是一旦失意,就仿佛看到墙倒了,楼塌了,院落荒了。心居变作愁城。

如月也这样,越想越伤心,起先木呆呆的看着电视,到后来侧过脸去望着窗外,眼眶又湿了。

一诺先是看着电视,后来想和她说话。叫了她几声:

丫头?

如月?

她都背着他,没有回应他。

不由觉得怪了。

直起身来,用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已,困惑道,怎么啦?

如月却只是木木的望着他的背后,仍然不说话。

她在伤心,在生他的气,在她自以为是的天地里那是最大的悲剧,可是她又不想让自已指责愤怒,她怕两个人吵架,他愤怒的离去,才在一起她又失了他。

所以,只能选择木呆呆的沉默。

一诺却不懂,看着她神情古怪。担心她是不是着了凉。

把她抱得近了点,用自已的面颊贴了贴她的额头,自语道,没发烧啊。丫头,哪里不舒服吗?

如月心中不是滋味,现在看来,他对她还是牵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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