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醉天下醒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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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醉天下醒不归-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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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诺……感受着身后目送的视线,绮罗生突然满心涩然,从年幼相识开始,他从未对意琦行说过一句承诺,曾经,他以为他们之间不需要这样浅显的羁绊,如今他忽然了悟,这是意琦行对他的宽容与温情。
  “为何要放手?”
  直到再也看不见白衣身影,在旁看得分明的策梦侯终是打破了沉默。
  意琦行闻声转眸又看见了那双含痛的多情眼眸:“汝是在为吾痛么?”
  “痛,为何还要放手?”看着意琦行平静淡漠的眼眸,策梦侯瞬间明白了何为至痛于无情。
  “就像汝,就算死,也想千方百计要与吾纠缠在一起一样。”
  策梦侯闻言却是失笑:“汝总是看的分明,可是,如果像吾一样,那即便至死,吾也不会放手。”
  意琦行转身走到瀑布之前,听着不变的落水声响似笑非笑:“因为,汝是独爱,而吾,却已经放开。”
  “汝是在笑吾拘泥小情小爱,而汝,已臻大爱无私?”
  大爱无私?这话说的委实有些过了,他不是素还真,一剑挑起天下清平这种事情他做不来,也没有这种魄力去做,何况修剑的人大多时候也容不得太多烦杂。
  大爱这种感情他没有,他只是不愿最后绮罗生因他的爱而陷入一种可能的自我厌弃与两难的自责中,所以他选择了放手,放开了那种想将他藏起来只看得见自己的想法。
  “哈。”轻轻一哂,意琦行也不出声作分辨,情这一字,用笔写出来是一个字,但若要用心去写只怕就是百个人百样情了。
  “烟都大宗师古陵逝烟,汝要何时去寻?”静默了一会儿,策梦侯也不在纠缠情爱这个话题,虽不知意琦行放手的理由,但既然放手,那这双手即便他不能交握,也再不允许他人情牵于此,就像他方才所言,这爱,至死亦是不休。
  “古陵逝烟……”意琦行微微沉吟:“武林传言,古陵逝烟已亡于其徒宫无后之手。”
  “耶,汝要寻人,不是轻而易举?”
  “这段日子,汝还是不要运功的好,半身精元非是玩笑,即便神通可修亦不可大意。”
  “因为这双明察之眼,所以吾无论作何牺牲,在汝这里效果总是大大折扣。”策梦侯以扇抵额,语气中说不清是叹是怨或是恨。
  意琦行又看了一眼策梦侯,却默不作声。
  其实策梦侯这句话却是说错了,固然这其中的算计他看的分明,但这份算计也是为了他所求的情,何况撇开算计这两个字,策梦侯对他之作为从来都是实打实的的,不曾掺过一丝假。
  算计,也不过是因他意琦行无心于他清都无我,所以才会在一些事情带上一分算计罢了。
  “哎呀,一不小心,吾居然就不打自招了,啧啧,真是不该。”见意琦行不说话,策梦侯边笑化拿了一杯茶来:“吾以茶赔罪,如何?”
  意琦行看着递到面前香茗不由挑眉:“明明是汝对自己做错了事,为何要反过来要向吾赔罪?”
  “哈,说的也是。”策梦侯虽如此说,但奉茶的手却未收回。
  意琦行抬手接过那杯茶放在嘴边品了一口:“这次,为何不是牡丹花茶了?”
  “那是白衣沽酒之爱,却非绝代剑宿之爱,既非汝之喜爱,这牡丹花茶就不值一奉了。”
  “哦?如此说来,这杯茶是吾之喜爱咯?”
  “那就要端看剑宿之意了。”
  “汝这回答,倒是机巧。”
  策梦侯听罢苦恼的摇了摇头,最后所幸一叹气一摊手:“没办法了,从来就是这个样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能请剑宿多多包容了。”
  看着此时笑容坦荡目光清正的策梦侯,意琦行突然想起曾经对这人最多的评语,矫揉造作,谁说易改江山难移本性?这世上总有事、总有人是能例外的,哪怕这改的不过是本性之中一点。
  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意琦行只是安静的垂眸品着手中香茗,少有言语。
  “说起来,汝仍是未说古陵逝烟你打算如何处置。”
  “处置?”意琦行从杯中之茗抬眼,竟是一笑:“这个词,用的令人有些惶恐了。”
  这种嘲讽的语气让策梦侯眉心微动继而正色言道:“他既算计了风、云、冰,其中若非战云界有汝谋算护持,就吾看来,四魌界只怕已是烟都一支独秀了。”
  “说的不差。”意琦行把玩着手里的玉杯,如冷玉一般的俊颜上带着一抹微妙的嘲弄:“心怀野心的人总不会一直甘于幕后,不去寻他不过是因为他迟早都会自己浮上来,何况……如今的战云界未折损一兵一卒,外人又无法进入,因他对吾界之算计未成,只怕在他看来也未必没有转圜的可能。”
  说罢,意琦行放下手中的空杯,眼中闪过一丝满含讥诮的冷光,他便要看看这位如今隐在幕后素来谋划在胸、丘壑万丈的烟都大宗师能将这口气沉到几时。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神瑞死惹!神兽居然就这样死惹……好忧伤……
  不行了,我要缓缓,喵的,我要三思一下怎么结尾……
  我看到玄同太子出来了,好有范!我想让剑宿碰一下玄同太子……嗷嗷嗷啊……(捂鼻血……
  平时都潜水 ,昨天一说直接完结就跳出来好多个→_→ 你们这群小妖精!!!今天这章算是奖励你们让本少心情愉悦 ╮(╯▽╰)╭ 我去卡我的三国去了 卡了快半个月了还没卡好!暂时不码这边惹→_→

  ☆、第 52 章

  “大宗师动作频频,汝却在指月山瀑之内不闻不问,吾之剑宿,汝到底在打什么盘算?”
  “意琦行身居指月山瀑,这件事非是秘密,但汝可知,为何他不来寻吾?”
  “因为死仇未结,而汝也不曾去寻他,所以若吾是古陵逝烟,必会认为事不至此。”
  “这便是吾给他的错觉。”
  “错觉。”策梦侯将两个字玩味的咀嚼了一番随后一笑,可不就是错觉么,如意琦行这般的人,目下无尘又岂容奸宄横行,尤其古陵逝烟触其逆处。
  意琦行垂眸,却是别有一股烦躁在心,古陵逝烟老谋深算,他容不得古陵逝烟,古陵逝烟难道就能容得了他意琦行和战云界不成?不过是时机未到……
  只是,若要一举诛灭古陵逝烟必要做出计较,如今……能为他做出计较的人却仍不在苦境。
  “哐当……”
  “剑宿?”策梦侯错愕的看向突然失手摔杯捂住心口的人,赶忙上前扶住了人:“怎么了?”
  “无事。”抿了抿唇,意琦行推开了策梦侯:“吾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带详说,人便已经失了踪迹,策梦侯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望天负手,淡淡一笑:“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得一求而永不知足。”
  不过片刻,在指月山瀑消失的意琦行便出现在了殊离山下,而殊离山上的时间城中,有人却是轻轻一叹。
  “城主为何一叹?”
  “素还真啊……山下来了一个被时间错乱的人,这个人,让吾觉得为难啊。”
  “被时间错乱的人?”素还真一时不明所以。
  “或者,吾该换一种说法,被时间宠幸的人。”
  “城主越说越玄虚了。”
  正说当下,素还真突然觉得皮肤上突现一阵战栗,脸上闪现出一抹愕然:“城主说的是意琦行?”
  “哎呀呀……”时间城主扶额摇头:“不愧是时间的宠儿,剑意竟透时间结界,看来吾不接见是不行了。”
  语落间,手中一扬,馥郁芬芳之间便又多了一抹淡漠身影。
  “汝是……素还真?”意琦行看着眼前之人,不太确定的道。
  “在下清香白莲素还真,苦境之时,多蒙剑宿之助。”
  意琦行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另外一边:“时间城主?”
  “是。”
  “吾想一见绮罗生。”
  “绮罗生已陷沉眠。”
  “吾知。”
  “啊……吾倒是忘了,若汝不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不惜以剑相对了。”
  意琦行闻言欠身道:“抱歉,是意琦行有失分寸了。”
  “剑上修为达到顶峰的人,性情都这般直白么?”
  “哈,剑宿有错即认,城主觉得不对么?”
  时间城主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吾带汝去见绮罗生吧。”
  “多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时间天池,天池边,被挽回的人正凝目于沉睡中的人。
  “唉,真是孽缘啊。”
  一声叹,最光阴转头,满目惊诧之间却又多一丝明悟:“是汝。”
  意琦行怔怔看着天池中的人,眼前一如脑海所见,带笑的面容,安逸如沉梦乡。
  “伊会醒来。”最光阴看着面无表情的意琦行,轻轻说道。
  “伊为汝而眠,自当会为汝而醒。”意琦行不带情绪的说道:“吾想与他独处片刻。”
  “恩……”
  人走了,独留的意琦行席地坐在了水池边上,手中化出了绮罗生最爱的雪脯酒:“吾曾以为,有吾在,汝这样的姿态就只会永远出现在脑海之中永远不会实现,但吾却忘了,即便有吾在,汝之道也不一定会与吾同行,不能与汝同行的吾,到底也只能在这里看着这样的汝。兄弟,你选择一人沉眠,但甜梦酣睡之际也莫要忘了归来之路。”
  意琦行喝了一口雪脯酒,化出一把琴,指捻琴弦,指间流泻而出的正是那首醉寒江。
  “艳绮罗生……”将最后一个音调收在指尖,意琦行一声呢喃轻叹,看着水中毫无知觉的绮罗生良久才站起了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多谢。”再次回到花园,意琦行又对着时间城主道了谢。
  “不过是机缘而已。”
  意琦行点了点头,随后转向素还真道:“吾有一事一直盘桓在心不能决,今日正遇素贤人,不知可否一解吾之心忧。”
  素还真轻吟一声:“剑宿所忧,莫非烟都大宗师?”
  “正是古陵逝烟,吾想一击而中不留后患。”
  “素某明白了。”
  “多谢。”
  “剑宿这声谢,客套了。”
  “哈,素还真,汝还未出苦境,便揽了这许多事情在身,真是贤人闲不得啊。”
  面对时间城主的调侃,素还真淡淡一笑:“城主说的是,所以素某才心急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免急免急,急也无用,汝说是吧,意琦行?”
  “魂体受损非是小事,素贤人当谨慎待之。”
  看意琦行从善如流的样子,时间城主忍不住又是一笑。
  “今日叨扰,意琦行期待白莲再现风华,请。”
  看着最光阴追出的身影,时间城主摇了摇头笑道:“伊真不像会足智多谋的人。”
  时间城主的话让素还真一叹:“意琦行肩头有一界之重,自容不得他有一点轻忽。”
  “但看他之剑,却不似会被这些东西束缚住。”
  “剑心豁然,心自高远,如他这般的人这些不过是他人生之中必要的经历与考验,而唯一的束缚就在方才已被他彻底放下。”
  此言,时间城主颇以为然:“所以吾才说,这人是时间的宠儿。”
  “时间的宠儿?”
  “耶,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这边故作玄机,那边却是相顾无言。
  看着拦下自己去路又不说话的最光阴,意琦行难得主动开了一次口:“汝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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