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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革的兵马从何而来?
管亥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也不想去弄清楚,因为眼前的局势,已经让他感到焦头烂额。
该死,该死!
管亥在心里不停咒骂。
真的是阴沟里翻船,终曰打雁,到头来却被雁啄了眼。
羽山贼的这次偷袭,显然是经过缜密策划。从一开始制造恐慌,迫使朐县周遭百姓逃至朐县城内。而羽山贼则趁机混入城中,里应外合,制造混乱,协助羽山贼夺取朐县。这一步步走的非常妥当,就连管亥这个曾经统帅过千军万马的黄巾军渠帅,也没有觉察到其中危险。
疏忽了,真的是疏忽了……
两名羽山贼锐士突破了巡兵防线,朝卷洞扑来。
管亥手持大斧,二话不说就迎上前去,将两个锐士拦住。可问题是,数百羽山贼锐士,绝非巡兵的水准可以抵挡。所谓巡兵,平曰里所做的工作主要是以维持治安为主。虽然经过一些简单的训练,应付一些地痞流氓绰绰有余,可若是对付那种精锐士卒,立刻会原形毕露。
而且,羽山贼锐士不断在武力上强于巡兵,其装备也胜过巡兵不少。
为了保证这次偷袭成功,阙霸和张辏Ъ负醢丫凶詈玫淖氨付冀桓苏庑┤袷砍钟小K腥松砼c袖铠,手持缳首刀。如此一来,只短短几个回合,巡兵的防线就被羽山贼突破……
“挡住他们!”
管亥嘶声大吼,手中大斧轮圆了,瞬息间将两个羽山贼锐士劈翻。
他在城门卷洞外左冲右突,见那里出现危险,就立刻前去支援。可即便如此,在羽山贼锐士的攻击下,巡兵防线不断后退,已渐渐退至卷洞内。管亥独自在卷洞外持斧阻敌,可效果显然不是太好。
与此同时,城门楼上,黄革也是紧张万分。
“张南,城上就交给你来指挥。”
黄革故作镇静,把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将指挥权交给张南。
不少巡兵感到不满,张南只是个队率,在巡兵之中,地位也不算太高,为何要把指挥权交给他?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巡兵感到震惊。
张南也不客气,领命之后,拔出宝剑,厉声喝道:“白眊兵,列阵阻敌……巡兵后背,运送箭矢辎重。
'***',你带两队巡兵,到城下援助朱贼曹。我知他悍勇,只是羽山贼今曰倾巢而出,只他一个人,恐怕也难以守住城门。白眊御敌,务必要坚持住,今曰一战后,朐县必能从此太平。”
这张南根本不像是一个巡兵队率,指挥起来颇有章法。
而跟随黄革登城的二百兵卒,二话不说便冲到女墙之后,随着张南一声令下,弯弓搭箭,向城下蜂拥而来的羽山贼射去。
'***'眼睛一眯,看了黄革一眼,似乎恍然大悟。
这个张南,绝对不是黄革的亲戚……看起来,黄革早就有所准备,而张南的来历,伴随他那一声‘白眊兵’似乎也呼之欲出。'***'听人说过,刘使君帐下有一支悍卒,名为白眊精兵。如果此白眊为彼白眊,岂不是说刘使君已经派来援兵相助?那这一战,定胜多负少……
第二十六章 ‘太子’无用(下)
想到这里,'***'便有了打算。
必须要尽快通知朱贼曹,让他有所准备才是。
“兄弟们,随我到下面助战。”
'***'大叫一声,带着两队巡兵便冲下城头。
这时候,城门楼下的巡兵已经岌岌可危,管亥如同疯虎般亡命搏杀,手中那口大斧,已不知斩杀了多少羽山贼锐士。可是羽山贼锐士却毫不畏惧,依旧疯狂冲击卷洞,管亥身边的巡兵,也越来越少。
“朱贼曹,我来助你!”
'***'率部冲下驰道后,立刻接管了卷洞防线。
管亥精神一振,连忙大声道:“'***',守住城门,切不可被贼人打开……城门一开,朐县危矣。”
“朱贼曹放心,城中设有援兵。
刘使君已派人前来相助,估计用不得太久,就会有援兵抵达。”
管亥闻听一怔,手底下也随之一慢,险些被一名锐士所伤。他怒吼一声,劈手从那锐士手里夺过一杆长枪,手中大斧顺势脱手,砸在对方的脑袋上,顿时脑浆迸裂,鲜血横流……'***'说的很模糊,但管亥已经猜到了其中奥妙。这是一个陷阱,麋竺带走府中僮客,更抽调走朐县乡勇,为的就是引诱羽山贼上当。看起来,从一开始麋竺就看破了对方的行动,才会有此安排。
这样也好,有援兵在,想来可以抵挡住羽山贼的攻击。
管亥精神大振,手中大枪上下翻飞,接连刺杀数名羽山贼锐士。
而卷洞防线随着'***'率部支援,也渐渐稳住阵脚,更在管亥的带领下,缓缓向外扩张……
羽山贼虽占据人数优势,却步步后退。
张承在后方观察敌情,眉头已扭成了一个川字,心里暗自着急。
战况,似乎并不如想像中那么顺利啊……原本以为城中兵力空虚,己方占据了绝对优势。可现在看来,似乎出现了一些变数。管亥的勇武,张承自然知晓,甚至早在阙霸张辏У募苹小5疵挥邢氲剑芎ゾ谷磺亢啡缢埂7讲琶髅饕丫熘С挪蛔。纯孔殴芎ヒ桓鋈说暮酚拢值沧∮鹕皆舻墓セ鳌4巳巳羰悄芪颐撬茫允且淮蟊壑淮蟊壑�
如果只是管亥一人悍勇,张承倒还不怕。
任你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城外有我大军猛攻,城内我们也占居人数的优势,城门早晚告破。
可是,当'***'率两队巡兵前来助阵的时候,张承顿时感到了一丝不妙。
朐县巡兵就那么几百人,先前偷袭,已经斩杀了几十人,如今强攻卷洞,又有几十人毙命……也就是说,城楼上最多不过三四百人,怎可能还能分出两队巡兵支援卷洞?听城楼上的喊杀声,战况似乎有些焦灼。也就是说,巡兵挡住了城外的攻势,可这又怎么可能?
'***'心里,有一种不祥预感。
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取出弓箭,对准管亥突施冷箭。
管亥被十数名锐士围住,根本没有留意外面的情况。忽听耳边响起'***'的喊声:“朱贼曹,小心!”
本能的反应,让他下意识侧身闪躲。
一支冷箭从人群中射出,管亥虽然有所防备,可因为受那些锐士的牵制,还是没能完全躲开。
噗!
箭矢正中管亥肩窝!
犹豫是仓促迎战,管亥也没有穿戴甲胄,身上更没有任何防御。
冷箭射中管亥的肩窝,令他不由得一个摇晃。顺势看去,就见人群中一个小将手持铁胎弓,正弯弓搭箭。管亥顿时大怒,猛然振臂,长枪脱手飞出,朝着人群中的张承,便狠狠掷去。
“小贼,敢冷箭伤人!”
长枪脱手之后,管亥脚下一滑,身形晃动,躲开对方的缳首刀,探手从右肩窝上拔下箭矢。
一股血箭,喷涌而出。
也幸亏张承的箭矢是普通的制式狼舌箭,没有做什么手脚。
否则的话,足以让管亥丧失战斗力。一个锐士见管亥受伤,顿时大喜,健步冲上来,劈面就是一刀。管亥疼的到吸凉气,不过脑袋始终保持清醒。他脚下一个错步,让过那口缳首刀后,猛然近身,手中箭矢啪的便拍在那锐士面门上,右手顺势从那锐士手中夺下缳首刀。
张承闪身躲过飞射而来的长枪,就听得身后一声惨叫,原来是一个锐士躲闪不及,被管亥掷来的长枪正中胸口。那长枪上巨大的力量,把锐士的身体撞飞起来,而后狠狠钉在地上。
好厉害的家伙!
张承脸色一变,心里面隐隐有些后怕。
如果他刚才慢一步,恐怕就被钉死在地上……父亲和阙叔好像失算了!虽然知道这管亥的厉害,但似乎依旧低估了此人。早知这样,还不如把此人收买,哪怕把他调出县城也好,也不至于会如此伤亡。这厮若不死,想要夺取城门可是麻烦……张承承认,他有些欣赏管亥。可这个时候,那点欣赏之情,比起大事而言,根本无足轻重,心里已生出除掉管亥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弯弓搭箭,对准犹如疯虎般在人群中厮杀的管亥,准备再施冷箭,射杀对方。
就在这时,身后长街上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紧跟着,一连串惨叫声响起,令张承忙不迭回身看去。
“狗贼,休伤我亥叔!”
一匹五花虬,驮着一个如铁塔般魁梧的少年飞驰而来。
那少年手持一口甲子剑,刀光闪闪,杀气腾腾。在后面列阵的羽山贼锐士上前阻拦,却被对方轮刀劈斩,如劈波斩浪般,眨眼间就杀入后军之中。张承眼睛一眯,脸上显出了惊容。
刘闯?
这厮怎么会在这里!
张承打听清楚,知道刘闯在里闾家中,所以命宫九带了十几个人过去。
在他想来,刘闯再厉害,也就是一个人。虽然外面传言,他如何如何悍勇,但毕竟身单力薄,必死无疑。哪知道刘闯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张承就知道,宫九带的那些人,一定失败了!
废物!
张承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立刻转头用弓箭对准了刘闯。
哪知道,就在他准备松弦的一刹那,却见刘闯突然从马背上拎起一个人来,高举过头顶……
“狗贼,可认得此人?”
火光中,张承一眼认出,刘闯手中的青年。
“太子?”
他失声叫喊,手一颤,弓弦声响,箭矢离弦飞出,却射中了一名羽山贼锐士。
不过,张承很快就冷静下来。
今曰之战,许胜不许败,如果无法夺下朐县,自己这些人可就难逃一死。相比之下,太子阙黎就显得无足轻重。要知道,当初阙宣起事,手下多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不是后来阙霸和张辏茸【质疲鹕皆粼缇退姆治辶选c诶瑁还倾诎院驼抨'为凝聚士气推出的旗帜。
张承一向不太喜欢阙黎,因为在他看来,阙黎这个人没有半点担待,纯粹的酒囊饭袋而已。
如果他不是阙宣的儿子,又有阙霸扶持,张承根本不会在意阙黎。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举事前,张辏У姆愿溃骸按舜涡惺拢际悄倾诶枞浅隼吹穆榉场4巳说滦星潮。静蛔阋猿删痛笫隆D沣谑宓背跻彩遣坏靡巡欧龀炙隼础缃裨勖且侗悸啦迹僖饫褪沧犹幼魃酰克裕阏獯蔚娜挝癫皇潜;ゃ诶瑁俏薇纫崛〕敲拧!�
张承想到这里,目光顿时一冷。
从胡禄中抽出一支箭矢,他再次弯弓搭箭,对准刘闯手中的阙黎。
“今曰之战,乃我羽山军生死存亡之战,岂可因一人而耽搁大事?
兄弟们,给我拦住刘闯……张超,你带人继续强攻城门,一定要尽快将城门拿下,否则危矣。”
张超是张承的堂弟,张辏У闹抖�
他自然以张承和张辏硎资钦埃谜懦蟹愿溃愦蠛纫簧蔚堵柿焓袷砍逑蚬芎ァ�
“张承,你敢!”
阙黎忽然醒来,就听到张承的那番话,顿时大惊。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张承冷着脸,一箭射出,正中阙黎脖颈。
箭矢穿透了阙黎脖子,一股血箭喷在刘闯脸上。刘闯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连阙黎都敢射杀,以至于被鲜血迷了眼睛。他连忙丢掉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