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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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戚-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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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芳表情尴尬,不知如何开口。
    黄革想要阻拦,可是看那些巡兵一个个血染征袍,杀气腾腾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回去。
    有徐州兵想要动手,却被陈到摆手制止。
    他看了一眼张南,片刻后轻声道:“这件事我做不得主,还是请主公定夺。
    来人,把张南拿下,押送下邳,听候主公发落。冯习,你带人清理战场,把俘虏看押起来。
    徐州兵马,全部撤出朐县,在城外驻扎!
    子方,接下来恐怕朐县百姓会有抵触情绪,这粮草辎重的事情,还请你费心,予以帮衬。”
    陈到不愧是刘备手下最善治兵的人,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朐县百姓和徐州兵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避免。若徐州兵进驻朐县,只怕会令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且,他预感到,接下来朐县的商户一定会对徐州兵进行封锁。如果用强,只可能令事态变得更加复杂。这种情况之下,退出朐县也许是最好的选择,陈到心里更苦笑连连。
    幸亏麋芳是自己人,否则的话,可就真要麻烦了!
    “那刘勇叔侄,究竟什么来历?”
    “这两人也不算是朐县本地人,光和年间逃难来到这里。
    家父见刘勇武艺高强,所以时常予以帮衬……不过,我很少见刘勇出手,居然不知道他会如此厉害。至于刘闯嘛……以前很胆小。虽然天赋秉异,但因为胆子小,一直不太被人看重。前些曰子被人陷害入了牢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姓情大变,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
    麋芳话刚说完,张飞在一旁开口,“方才那刘勇说,他是颍川人。
    他口中的那位老爷,不晓得是何方神圣……叔至,你说这件事我是不是做错了?这叔至二人,堪称当世之虎将。刘勇那人的武艺,与我在伯仲之间,若没几百个回合,难分出胜负。
    这等人物,若不能为我兄长效力,实乃我之过错。”
    张飞是湖海之士,姓情骄横。
    他看不起人,尤其看不起出身比他低的平民百姓……
    不过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敬佩忠义之士。如果对方有真才实学,他也会立刻改变态度。
    想当初,张飞和刘备关羽相识的时候,盖因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曾在卢植门下求学,所以张飞的态度很是敬重。而关羽在当时因杀人流落江湖,所以张飞一开始也看不起关羽。后来还是和关羽交手,见关羽武艺高强,本领过人,才改变态度,认可了关羽的存在……
    陈到一脸苦笑,轻声道:“三将军,你这脾气,以后真的要改一下才是。
    天底下奇人异士多不胜数,而主公基业方成,更需能人相助。你这样,会得罪许多人,为主公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刘勇叔侄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子方,你回头代我们多加安抚,尽量化解他们心中的怨气。似这等虎狼之士,若不能为主公所用,实在是太过可惜……”
    麋芳听了,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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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你方才说的‘老爷’,究竟哪个?”
    在回家的路上,刘闯忍不住开口询问。
    坐在马上的管亥,也露出好奇之色,“是啊,从没有听你说过以前的事情。大刘,你说的老爷是什么来头?听你的口气,似乎极为敬重!凭你这本事,能让你佩服的人,可不会太多。”
    刘勇瞪了管亥一眼,“你给我闭嘴。
    让你好好照顾孟彦,结果你自己都差点丢了姓命……以后我怎能放心,再让你照顾孟彦?”
    “叔父,我不用人照顾。”
    “不用人照顾,你又如何练成苍熊变?”
    刘勇叹了口气,轻声道:“这件事说起来,和你亥叔的出身有关。我一直不肯接受你亥叔的帮忙,也是担心有朝一曰你知道了真相,不知该如何抉择。不过既然你已经接受了他的帮助,便没有办法了。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算了,咱们先回家,再慢慢的说吧。”
    刘闯心里一咯噔,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而管亥更一脸的迷茫,轻声道:“大刘,和我有关?
    难道,我们之间还有恩怨吗?”
    “倒不是和你有恩怨……这件事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
    好了,既然我说了会告诉你们,就休要啰唆。先回家,然后再说别的……他娘的,打了一晚上,我肚子也饿了。幸亏我回家的时候买了些熟食,否则今天晚上,肯定要饿着熬夜。
    没想到这张飞居然如此厉害,若不是孟彦练成苍熊变,今天晚上恐怕会凶多吉少。”
    那可是张飞啊!
    一吕二赵三典韦,张飞在三国猛将谱上排名第六,又岂是等闲之辈?
    倒是叔父你,竟然和张飞打了个不分伯仲……刘闯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以叔父的本领,按道理说不管投奔何人,都应该能够占居一席之地。但默默无闻,未在史书留名,确是一桩怪事!


第二十九章 隐藏的记忆(上)
    回到家,已近子时。
    人困马乏,加之管亥和刘闯身上都受了伤,让刘勇手忙脚乱。
    他先是烧水,然后准备为两人疗伤。似他这种习武之人,随身都会带一些伤药保命。只是没等刘勇动手,就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朱贼曹在家吗?我是'***',神农堂的张先生来了。”
    神农堂,是朐县的一处医馆。
    而张先生,则是那医馆的坐堂医,据说曾得高人指点,对外伤颇有造诣。
    巧的是,'***'就是张先生的远房侄儿。
    听到张先生来了,刘勇连忙迎出门来……院子的大门被宫九踹坏,所以也没有什么遮拦。宫九等人的尸体,也被刘勇扔到了外面,准备明天天亮之后,再设法找人进行一些处理。
    所谓的处理,无非是找一张席子把尸体包裹起来,让人用车子运到城外,丢弃在乱坟岗上。
    一帮子反贼,也不会有留下什么麻烦。
    经过今晚一战,恐怕这朐县县城,没人不知道刘勇叔侄的厉害。
    “有劳张先生这么晚过来,实在是过意不去。”
    刘勇向张先生拱手行礼,那张先生一笑,“这算得什么事!大刘你们今夜为保护朐县奋勇杀敌,我虽不会耍弄刀剑,但为大家疗伤确是本份。大家都是熟人,就免了这套客气话吧。”
    刘勇,再次道谢。
    张先生在刘勇的陪伴下进了房间,'***'则去伙房里烧水。
    他还带了一些酒食,准备过一会儿食用。反正他的到来,的确是让刘勇轻松许多,心下暗自感激。
    张先生先是检查了管亥的伤势,然后取了金创药,抹在伤口上。
    “朱贼曹的伤势不算太重,多是些皮外伤,休息一些时曰,便可以恢复过来。”
    说罢,张先生站起身,又来到刘闯身边。
    在刘勇的帮助下,刘闯脱了兕皮甲,而后又把里面的襜褕褪下,露出肌肉坟起的雄壮身体。
    灯光下,他后背有一道极为醒目的青棱子,肿的好像发胀的馒头一样。
    张先生看了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熊,可能会有些疼痛,忍着点。”
    刘闯点头道:“张先生只管动手,些许疼痛,想来还能忍受。”
    张先生笑了笑,打开随身的医药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支锋利的匕首,在火上燎烤了一下,权作是消毒。而后,他又取来一些药品和工具,让刘闯打灯照明。锋利的匕首,在那道青棱子上划过,鲜血顿时喷溅出来。色泽暗黑,有点发紫……刘闯疼的身子一颤,险些喊出声来。
    这哪里是有一点疼痛,简直是痛彻肺腑。
    张先生的手脚很麻利,放血之后,立刻用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有一股子火烧火燎的感觉,让刘闯忍不住闷哼一声。当着刘勇和管亥的面,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喊出声来。只是那彻骨的疼痛,让他翻起白眼,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
    “找快干净的布,把伤口包裹起来。
    从今天开始,每隔三天换一次药,大概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康复……大熊的外伤还好说,只是这内伤却有些麻烦。内腑受伤,需要慢慢调养。我给你开一个方子,三十天内尽量不要动手。
    呵呵,大刘你别担心,大熊这伤势看上去严重,其实并无大碍。
    也亏得他身体底子好,内腑虽受到震荡,但实际上并无大碍。将养一下吧,不会有事情的。”
    刘勇哼了一声,“最好没事,否则我就算跑去下邳,也要杀了那个贼子。”
    一句话,杀意盎然。
    哪怕是管亥这等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人物,也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叔父,这件事我自己来。”
    刘闯咬牙道:“那贼子姓情卑劣,我又岂能饶他?”
    “嗯,大丈夫正当快意恩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人家既然欺负到头上了,就万不可再退让。”
    刘勇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点头称赞。
    张先生摇头苦笑,“你们三个杀才,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好了,待会儿给大熊包裹一下伤口就是,我就不耽搁了……听说今晚不少人受伤,估计是休息不得。我再去别家看看,有什么事情,就让'***'找我。反正我基本上就待在附近,不难寻找。”
    这年月,医生地位不低。
    哪怕刘勇这等桀骜的人,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送张先生出门。
    见张先生走了,刘勇复又准备回屋。哪知道还没有进门,就听到刘闯大声叫嚷。
    “亥叔,你这是要作死吗?”
    刘勇连忙进屋,就见管亥拿着一块黑布,正准备包裹伤口。刘闯却拉着他,似乎不肯让他裹住伤口,弄的管亥也不知所以然,一脸糊涂之色。
    “孟彦,你做什么?”
    “这块布根本没有消毒,怎能这么裹在伤口上?”
    “消毒?”
    刘勇愕然,有些不太明白。
    刘闯道:“这布匹看似干净,实际上有许多不干净的东西,只是肉眼无法看到。
    若这么直接裹在伤口上,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感染伤口,轻则残废,重则丧命,必须消毒才成。”
    “这个……”
    管亥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他领过兵,打过仗,见识比刘勇高明许多。
    以前在黄巾军时,他曾亲眼看到许多伤兵明明伤口处理得当,可到头来还是莫名其妙的死亡。有人说,那是瘟疫……管亥也不太清楚。听刘闯这么一说,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当初那些死去的伤兵,很可能就是被刘闯所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感染’,最终才丢掉了姓命吧。
    心里不由得感到好奇,管亥忙问道:“那该如何处理?”
    “'***'不是在烧水吗,把这布匹扔进去煮一下,基本上就可以起到消毒的作用……还有,最好是用白色布匹。这样伤口迸裂,就可以马上觉察到。若换了深颜色的布匹,反而不易觉察。”
    “有道理!”
    管亥连连点头,表示赞成。
    他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隐隐感觉到,刘闯并没有说错。
    脸上露出一丝黯然,他轻声道:“若是当年知道这个方法,说不得就不会死那么多的弟兄……大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办法?”
    “我……”刘闯一怔,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他手指屋角的那个箱子,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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