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醉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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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 +番外-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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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允,苍无追随其后。

我为眼前的杀寥感到迷茫。

“冬冬,你留在这里。”白衣男子腰间别着软剑,黑色长发高高束起,插了一支红木簪子。

“你……也要去?”喉咙干涩。

“你留在这里。”他的眼神坚定不移。“明日,我会带着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苦笑,离开?我们能走得了吗?我们可以离开吗?你难道不明白城下那些人是为谁而死?!

“冷神官,请替我看着他。”

寻风默默点头。

“宇轩……”我的声音消逝在含有血腥味的空气中。

杀寥,将进行到高潮。

帝王杀死神官是逆天之行,若要致神官于死地,唯有神官之间相互残杀。

多么可笑的原则,多么无稽的怪谈。

但它却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城门敞开,锦帝手持长枪,一身戎装,他的身后是桑允,苍无,以及宇轩。

辉帝露出优雅笑容,勒紧缰绳,跟随他出征的是蓝雪公主,夜瞳,秋曜。

降国神官,不参与战争。

战场中间,出现一条甬道,厮杀中的兵卒皆避让。

神驹驰聘,长枪与银刀的撕磨,闪出阵阵火花,配合着刺耳的金属低鸣。

神官之间的对决,令人窒息。

我痛心疾首,蓝雪公主,战场上唯一的女将,暗黄色铠甲,双钩剑。

英姿飒爽,绝不输给任何一名男子。

可这是战争,刀剑无眼!

神官们并没有马上开战,而是静静看着两位帝王之间的争斗。

一位身怀柔骨,一位气宇轩昂。

皆为天人。

可为江山二字,他们今日必须有一人死去。

空气渐渐安分,厮杀声归于宁静,撒满红色鲜血的黄草任意被人践踏,所有人停止了战争,因为现在的时间,'奇。书'属于两位帝王。

凌空直击,旋走避让,挥刀砍腰,侧身而惘。

二人一来一往,皆以试探为主。

有风吹过,混着冬日泥土的气息,间杂着寒天的清冷。

天空忽然飘起了雪,白茫茫,映衬着夕阳的悲哀,诡异。

锦帝忽迎空刺枪,辉帝仰身躲闪,长枪回马,直击辉帝肩胛骨。

空气中一片抽气声。

突然不知是谁,架起了刀攻击苍无胯下良驹,烈马撕吼,场面混乱。

人与人之间,只剩下生与死。

许多人开始发狂攻击神官,为了自己的君主,不顾一切。

我一脚跨上城墙,宇轩正被人围攻。

手肘被捉住,“别去。”

回眸,银发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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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片刻失神,我挣脱开钳制。

“别去……”那个声音仿佛是哀求,可我没有顾及。

我不能失去他,我要保护他,我的宇轩,我的神。

挡去那些刀光剑影,为他清除障碍,我要守护在他身边。

宇轩蹙眉,飞身下马,抱起我躲闪开来。

“你不听话。”一面说,他一面当去剑光。

我微笑,“共同进退。”

他无奈摇头,我推开他,独自迎敌。

并没有真正去杀人,只是攻击他们的手腕膝盖,让其产生麻痹感,倒下,不能再战。

锦帝与辉帝也分开了,各自迎敌,无暇再独战。

雪越下越大,我茫然抬头,又是一年冬天。

片刻的失神,带来的是杀生之祸。

世界瞬间变得无声,只有我的呼吸声。

回眸,看见蓝雪公主手中握着弓箭。

白羽银箭,呼啸而至。

宇轩手中的软剑散花,他在大叫什么,可我听不见,银光穿过蓝雪公主的身体,。

华发之人忽至眼前,血红色如同昙花一现,在他身后绽放,红色顺延着他银发色的发丝,一滴一滴滑落,鲜红夺目。

世界出奇安静,我什么也听不见。

看着他在我怀中慢慢倒下,深红色的血浆泉涌而出。

我抬头,看见宇轩无措的望着我,睫毛高高翘起,闪动,手上没有软剑。

不远处高马之上,蓝衣女子,暗黄色铠甲,左胸插着一把软剑,贯穿她的身体,她微笑着,手持弓箭,望着我,眼中,充满幸福。

“轰!”

我听见了擂鼓声,我听见了轰鸣声,伴随着叫嚣的怒骂。

我听见辉帝凄惨的叫声,“蓝雪——”

我听见了宇轩颤抖的哀叫,“冬冬——”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怀中之人。

有一支白羽银箭,穿透了他的心房。

寻风嘴角上扬,这是我看见他所崭露的最美丽的笑容。

他说,“活下去。”

我点头。

为何那血液似在逃命般向外涌?

我伸手去捂住,可红色立刻沾满我的手心,渗透指隙,奔腾而出。

我说,“血,止不住。”

他还是笑着,一只苍白的手覆在我鲜红的手指上,“冬冬,活下去。”

我使劲点头,“我们一起活下去!”

他吸了一口气,把头埋在我怀中,微微喘气。

凝视着我,溢满笑容。

天空竟然飘起了蓝色的雪,鬼魅的气氛渲染了整个战场。

我望见不远处蓝衣女子落马而下,胸口插着把软剑,她的表情很平和,甚至应该说是幸福,抬头伸手去接蓝色的雪花,有人将她揽在怀里,她没有在意,望着天空,似看见了什么,又伸手去奇#書*網收集整理捉,衣袖滑落,露出雪白的手臂,高高扬起,指尖触摸着空气,最后好像捉住了,露出满足的笑容,至死都没有再放开。

几片蓝色雪花落在寻风的额头,化去。

我说,“寻风,别离开我。”透明的液体落在他脸上。

白色的发丝散发出血腥味,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我的手,微笑凝视着我。

张开口,却什么也没有说。

最终渐渐闭上了眼睛。

我轻唤,“寻风……”

他没有反应。

我又唤,“寻风……?”

他仍旧不动。

闭着眼睛,嘴角是满足的笑容。

我无助。

谁能,谁能救救他?!

求求你们,谁能救救他?!

你们别再打了,快找医生救他!!

我求你们……求你们别再打了,寻风不在了,寻风不在了!!

谁能救救我的寻风?谁?!

我茫然望向四周,每个人脸上皆沾满了血,或身体残缺,或挥刀厮杀,叫喊声,悲鸣声,大家的眼睛杀成了红色,没有人注意到,寻风已经不在了。

这是谁的江山?谁的战争?我们为谁而战?为何而争?

夕阳,被染成了红色。

我抱着寻风,坐在冰冷的黄土上,他的身体渐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

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

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

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

用自己冷默的心 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第九十五章

手持火把,跟随狱卒的步伐,走入幽静的地牢。耳闻水滴悲鸣,脚踩粘稠阶梯,空气中混着发霉的气味,令人作呕。

他坐在铁牢中间,脚上烤着链条,稍有动作便会发出响声。

我凑近火把,看不清他的表情。

“把门打开。”声音在地牢中回荡,毛骨悚然。

狱卒腰间别着钥匙,迟疑。

“难道你还怕我带他逃走?”我挑眉,目露不悦。

狱卒点头哈腰,嘴里咕噜自己冒犯尔尔,开了门。

我走进,火把点亮了阴暗的铁牢,盘腿而坐之人一头黑发涣散,衣甲未脱,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我道,“别装了。”

他缓缓睁开眼。

“你来做什么?难道锦帝没有请你吃胜宴?”他嗤之以鼻。

我摸了摸湿凉的地板,皱眉,这地方比我想象中更糟。

“你想在这儿待多久,一辈子?”我把火把插在墙头,蹲下。

他没有出声,又想闭眼。

“醒醒!”我晃了晃他的身体,“你想死在这里我不管,可蓝雪公主的命不能白丢!”

他忽然睁眼,目光眦然,隐忍怒气,“那倒叫你兄长过来,我们好好算算这笔帐!”

我席地而坐,“杀她的人的确是宇轩,可你又曾想过她是为谁上的战场。”

辉帝垂目,“与你何干。”

“……蓝辉,为何公主死时,我看见了蓝色的雪?”至今,那个画面依旧诡异,并且被人传为不祥之兆。前‘隐者’也因死而复生,杀了‘世界’,百姓以讹传讹说他是逆天之人,会带来灾难。锦帝为平民心,不久将其斩首示众。

辉帝没有回答,“你走吧,他杀了我皇妹,死有余辜。”

“那公主杀了‘祭司’,是不是也算死有余辜?”火焰跳动,发出响声。

辉帝激动抬头,“蓝雪待你不薄,你怎可……”

我怒目而视,“寻风救过我一命,是你出言不逊在先。”

辉帝哑口无言。

我轻叹,“蓝辉,我今日来这里并不是探你口缝,你大可不必浑身冒刺。至于民间所传的蓝色之雪我也没有兴趣,我只是想告诉你,死去的人并没有错,错在我们活着的人,错在战争,错在利益,错在江山,错在那些勃勃野心之人。”

他再次嗤鼻。

“神官的死可以惊天地,泣鬼神,可战场上的忠将呢?!”我悲哀,“他们每一个人家中皆有妻儿老小,他们的死又有谁关心?!更可笑的是,他们至死皆以为自己是个保家卫国的汉子!为了你与锦帝的野心,为了那个统一天下的传说,我们这些自诩为不凡之人的小丑,牺牲了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

“我不想听你说教。”他漠然。

“恩,我也不想说教,我更没有资格说教,因为我觉得自己双手已沾满了血。”出淤泥而不染?那是文人的诗剧,它离现实太遥远,只能规划为理想主义。

我起身,拿起火把,“你愿意在这里老死我并不在意,大不了公主白白浪费一条性命罢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地牢之外,天际白茫茫一片,我微眯眼睛,熄了火把扔给狱卒,交待他好生照顾地下那人儿,掏出了一串银子。

回到林府,大堂里放着一口红木雕花棺材。

我上香磕头。

寻风,再忍几日,你很快就能入土为安了。

回到房中,我看见桌上放着碧玉笛。

李叔端茶过来,“见到他了么?”

“恩。”我轻哼。

“明日我们便动身。”微胖的身体靠了过来,把我揽住。

“代替你的那人……是谁?”我的声音很轻。

“……是个死刑犯……”他的声音低哑。

“没有翻案余地了么?”眼角瞥见碧玉笛,我挣扎开。

男子眉头紧皱,“恩。”

又是一条生命。

我轻抚笛身。

那个死刑犯人,要代替三日后行刑的宇轩,而真正的宇轩,乔装成李叔,准备与我踏上流浪之路。

“爹爹他们安顿好了么?”我习惯性确认。

微胖的身体又贴了上来,“冬冬……别再折磨自己了……我真的好后悔,如果当时我再快一步,如果当时死的人是我,是不是你的心中就不会再有他一席之地了?”

我无语,“难道你想与一个死人争论不休?”

他对于我的冷嘲热讽早已习惯,不再辩驳。

我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他,又犯了相同的错误。

第二日清晨,天是灰色的。

夜瞳与虞蕴忧前来送行,我想,不怕死的也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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