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戏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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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戏长安-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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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把我闪着金光的眼睛也遮住,彻底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我随着她的心意被遮着眼睛一阵子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动手把琉璃的手从我脸上掰开,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脸。此时的琉璃,白白的皮肤里泛着粉粉的红,引用以前我从一个十七岁的小女生口里听到的一句话来形容:“就那模样,我见了都想咬一口,更别说男人们了。”

请容我先为现在小孩子的早熟出去无力一下。

“你脸红了。”

“没有。”

“那你脸上是什么颜色?”

“被你屁给熏的。”

“我莫有放过屁。”

“你精神上放了。”

“你脸红了。”

“……嗯。”

对付赖皮,你只要不在纠缠中忘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就必可完胜。

琉璃:“方易你就是个无赖。”

我:“谢谢夸奖。”

纠缠半晌,她终于还是开口了:“我们是在众妙门后面那条街撞上的。就在救鹤鸣那天晚上。”

“我们基本都在一起啊,你们拿什么时间来遇见?”

“你忘啦,在那个二当家买下我后,你先走,我随后才到的。當我从众妙门脱身时,恰好遇上他不知为什么被一群人追着跑,见他可怜,就顺便救了他一把。他告诉我去那里是寻找失踪的妹妹,可我真的没想到,他的妹妹居然就是鹤鸣。这个世界好小。”

“不是世界小,只是缘分到。”

“你啥意思。”

“你喜欢他哪点?”

“谁说我喜欢他了。”

“你脸又红了,这次我可没放屁。”

“方易!”

“你害什么羞嘛。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能喜欢一个人说明你发育正常身心健康。再说了,自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二八年华,正适婚龄啊。”

“你越说越没谱了,还什么都没有呢,怎么就扯到结婚上去了。”

“你敢说你没幻想过也许可以跟他拜个堂成个亲?”

“呃……其实,昨天再见他时脑子里还真有过这么个念头。唉呀,好羞人。”

“羞人……好古老的词汇……這有啥害羞的,我以前做那些事地时候连脸都没有红过捏。”

“你做了啥?”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有人说过你唱歌很难听吗?”

“多了,说我走调嘛。”

“不,是你根本没调。”

“没关系,那都是浮云,说说你怎么想的。”

“海豚?”

“嗯。”

“我喜欢他。”

“然后呢?”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有人教过。”

哦,对哦,琉璃从小在山上和一群清修的男人长大,怎么可能有机会知道这些小女儿情短意长的事情呢。没关系,现在有我在了。在岛国的爱情动作片的长久浸润下,我不仅已经知道该知道的,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当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把合适的不合适的挑重点给她科普了一下。在她搞熟悉了诸如“恋爱一般流程”、“恋爱中经常出现的十大问题”、“这样的男孩子你不能错过”、“爱情没有合不合适只有珍不珍惜”等等校內上经常流窜的內容后,琉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所以,我应该勇敢地告诉他,我喜欢他!”

“呃,这个,不急不急。”

“为啥,你不是说‘爱,就要说出来’嘛。”

“没错,但是更好的策略是‘爱,就要让他说出来’。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弄清楚海豚的心思,如果他也对你有意思,这就引诱他先对你表白。”

“那要是他不喜欢我呢?”

“那就先引诱他对你有意思再引诱他对你表白。”

“方易,你好邪恶。”

“你可以选择不跟我混。”

琉璃听了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哪能呢,人家现在都是你的人了。”

“那我们先来制定作战计划。”

“好。”琉璃兴致勃勃斗志高昂。

。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琉璃从美好的幻想和初浴爱河的激动中稍稍冷静下来,开始想起一些被我们忽略掉的重要问题:一,海豚兄到底是个神马样子的人?二,她快要被抓回山上去了,而且三个师兄全都在府里,拿什么机会去和海豚发展!

她苦着一张脸看我:“咋办?”

我被我們的后知后觉囧了半天,才说:“第一个问题好解决,别说他人就在府里,就是要去查,他们住的村子离这也不远,一问就清楚了。这第二个么,你的师兄們到底对你嫁人的事是怎么打算的?是要让你一辈子耗在山上当尼姑呢,还是你遇上喜欢的人可以嫁?”

她捧着脑袋想了半天,嘟着嘴道:“师傅好像说过遇到合适的人会让我有个好归宿,不能让我就在山上陪他耗一辈子。”

“那你的婚事他有什么安排吗?”

“没说。”

“你的师兄们怎么想?”

“师兄?”

“嗯,是有喜欢你想把娶回家的呢,还是你可以自己找但要他们把关,还是不管?”

“似乎……有洠в械谒母鲅≡瘢俊�

“就是你不知道是吧。”

“……是……吧。”

第三十六章 林眠涧风花想容(二)

在船上飘荡的日子是很无聊滴,而像花想容这种故意耗在船上、恶心死也不下船而且连自己都不知道为神马的日子就更无聊了。在把能各种折腾的不能折腾的活儿都折腾过一遍后,花想容无奈地拾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别误会,不是卖笑。这船上除了船夫就只有一个皮肤黄黑面容平常的中年男人,虽然身材尚好,但离花姑娘的标准还差的比较远。更何况她已不干这个好多年——无聊之下,花想容开始唱歌。从能记起的童谣开始,按学会的时间先后一首接一首地唱。而且在存货固定补货无望的情况下为避免库存消耗过快,她还给自己定了不少规矩,比如:一个时辰的吊嗓,歇息一刻钟;一个时辰的打坐,歇息一刻钟;然后就该吃饭了;吃完饭再准备半个时辰,歇息一刻钟;开始唱歌,歇息一刻钟;唱完回味半个时辰,歇息一刻钟。接着一个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歇息一刻钟;然后,下个周期。

来来回回,她就这么唱了两个多月。船夫耳朵不太好,没说什么。可惜除了船夫外,这船上还住着第三个人——自小听力敏感、乐感出色、睡眠清浅兼有点神经衰弱的林涧风就此过上了悲惨的日子了——就算花想容的歌喉绝对水准至上,但谁又能架得住天天如此呢?心情好时还能说是种享受,但若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试想一下,你被恋人甩了,正黯然神伤呢,来个2B在你跟前眉飞色舞地唱“今天是个好日子”,你能忍住不揍他?更何況咱林涧风童鞋身负要职,经常要思考一些重大问题,却老会撞上花想容在唱“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你爱的贪婪我爱得懦弱……”,又或者“我对你爱爱爱不完……”

林涧风:(怒)哪个傻冒教你唱的这些歌!

程子语:(双手举起,脸色兴奋)是我是我,怎么样,很好听吧?

林涧风:……

这一天清晨,林涧风勉强睁开沉重的双眼,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最近天气陡然寒冷,冬天气息越来越浓。船上的条件有限,昨晚自己却为了处理公务而熬到很晚,林涧风使劲敲了敲脑袋,知道怕是感冒了。有此意识后,尽责的他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快点好,别耽误了事情”;第二个念头则是“这个死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要下船啊”!被花想容折腾得多了,有时候,林涧风甚至忍不住怀疑她是看出了自己的意图,故意拖着折磨他。

殊不知,林帅哥真的冤枉花姑娘了。就像刚刚说的那样,其实连花想容自己也不知道为毛这么执着地守在这艘破船上,大冬天在冷死人的江面上像幽灵一样飘荡。她隐隐地知道将能遇上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但她认为这个人理所当然应该是她此次找寻的目标——程子语。

不过还是那句话——让你猜到后招,那我还干什么吃啊。

“你怎么了?”花想容闪动着不大但是很明亮的眼睛,长长密密的睫毛扑扇扑扇。林涧风一愣,意识到她就跪坐在自己的铺位前,还因为关心低下了身子,明艳的脸触手可及。

“你脸很红,是生病了吗?”

林涧风想否定,但出口却是一阵咳嗽。花想容一副了然的神色,转头对舱外喊道:“船家,有人生病了,有药吗?”

“感染了风寒吗?船后面的绿色的小柜子里有草药,熬了就好。”

花想容点点头,径直找药去了。找到后她也不麻烦船家,自己找来罐子和火炉,哼着小曲,欢乐地熬起药来。林涧风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认识已久但从未说过一句话;自己看着她在西市为程子语仗义出头、到订婚、到比舞、到悔婚、到大大咧咧日子照过;深知她的豪放性格但有时执行任务夜归时路过她房前能听到清冷的琴音;自己也知道墨影堂里有人喜欢她、打算找机会追求她;可是,不管是哪一面,自己似乎从来没见过她的这一面——紧张地盯着药罐,炉火把白皙的肤色映得通红;嘴里哼着绵绵软软的歌曲,脸上是安静的笑容。林涧风一晃神,眼前的人,竟与二十年前那个温惠娴静的妇人的形象重合在一起,而自己,又变成了被妇人紧紧搂在怀里的孩子,听着软糯的歌声昏昏地睡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林涧风一睁眼——又是花想容的笑脸:“药好了,快起来喝吧。”

惊讶于自己竟然真的睡了过去,林涧风不禁暗暗自责。花想容自然不知道林帅哥此刻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她只是单纯地想照顾一下这位陪伴自己两个多月的船友,即使没说过几句话,也风雨同舟了这么久,帮个忙是应该的。

接过药,林涧风没有立刻喝,而是装作不经意地问花想容:“你今天早上怎么不唱歌了?”

花想容一呆,随即有点讪讪地摸着脸:“嘿嘿,吵到你了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林涧风不动声色地试了试药的毒性,确定没问题后才一饮而尽。花想容接过碗,又递给他一颗蜜饯:“我尝了一下,这药还挺苦的,润润口。”林涧风没接,有点出神的样子。花想容以为他是担心,忙解释道:“我前几天靠岸时刚买的,绝对能吃。很甜味道很好,你尝尝吧。”

“你尝过那药?”林涧风无厘头地问了一句。

“嗯。”

“为什么?”

“之前我看我的侍女给我煎药时都这么干。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还是你很介意?不好意思哦,我不知道。”

“没,我不介意。”犹豫了一下,林涧风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

花想容看他犹豫的样子,忍着笑说:“不用客气。”但话音刚落,还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林涧风被臊了个大红脸,窘得都不敢正视花想容。

花想容连连摆手,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解释道:“我不是笑你,只是忽然发现,‘诶,虽然长着一副老实巴交的中年大叔样,但你还是挺可爱的’。”

经花想容这么一说,林涧风才想起方应生——墨影堂的郎中给自己易了一副什么脸。没来由地,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的他竟为没办法让眼前这位女子看到真实面容而感到懊恼。

花想容记起林涧风还是个病人,就说:“你躺下吧,生了病就要好好休息。这船上比不得岸上,可不能出什么差池。来,躺下。”

林涧风不喜欢除了韦子言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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