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戏长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语戏长安- 第6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万里长征终到头啊,那些累得跟狗一样却还不得不在路上奔波的日子终于可以白白鸟~花美女已经不会用言语表达此时的喜悦。

只可惜,林涧风的突然出现把一切都毁了。

瞬间从天堂跌到地狱的花想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便被五花大绑地带离现场、驾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飞快地远离大半年来苦苦寻觅的那个人。

“王八蛋,放我下来!你谁啊,敢这么对我。告诉你,爷可不是好惹的,头可断、血可流……唔唔……”

林涧风不想听这种话从花想容的嘴里说出来,干脆把她的嘴堵上了。

。

少刻,他扛着花想容来到一座黑洞洞的房子前,此处是他每次出任务时在江陵城的落脚点。虽然黑灯瞎火,但他依旧轻车熟路地开门、进屋、准确地把乱扭了一路的花想容放到床上,再转身点起灯火。房间瞬间亮了起来。短暂地适应过后,花想容终于能看清到底是谁这么混蛋,把好不容易为找到人而松口气的她在距离目标只有0。01秒时掳走!

即使刚刚在他背上能感觉到那股干净利落的气息,但看清林涧风的容貌后,花想容还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林涧风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上前扯掉堵在花想容口里的巾帕,问:“怎么了?”

花想容:“我不记得我见过你。”

男生耸耸肩:“你的确没见过。”

“那你干嘛要抓走我?”

“你在那里会妨碍到堂主和程子语。”

听到这个话,花想容有点不明白,略一思索,她试探着问:“堂主是韦子言?”

林涧风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会猜是他?”

“感觉吧。”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林涧风追究的态度让花想容不太舒服,但还是答道:“可能是觉得你和他的气息比较像吧。”

听了这句,林涧风不由得联想到花想容这种对人的敏锐感觉来自于她的出身,心里有些不痛快,脸色便沉了下来。花想容不知道自己的话怎么就惹恼了他,不敢再出声。林呼了一口气,使劲拍拍自己脑门,让自己不要乱想,然后对花想容说道:“没错,的确是他。”

花想容露出了然的神色,情绪随即安定下来,淡定地躺倒在榻上:“是这样,我明白了。”

女生突然的情绪转变有点出乎林涧风的意外,看着她脸上平静的神情和渐渐散发出的安然的气息,他有点忍不住:“你不害怕吗?”

花想容好笑地问她:“怕什么?难道你会对我怎么样吗?”

之前曾在心中无数次翻涌的情绪因为这句话再次涌上心头,而现场孤灯昏黄、孤男寡女的特殊环境更让心底某种自然的欲望忽然蠢蠢欲动。

林涧风猛地转过身背对花想容,动作之大撞翻了榻边的小桌,叮呤哐啷的声音吓了美女好大一跳。但林涧风根本不管、更不言语,只是快步走了屋子,把门狠狠地摔在身后。

花想容莫名其妙地看着被摔得摇摇晃晃的门,心里吐槽“有毛病”,随即想起来自己还处于被五花大绑的状态,当下急得大声吼道:“混蛋,回来给我松了绳子再说!”

早已经跑得远远的林涧风当然不会听到花想容的咆哮,他自己也压根儿忘了花想容还处于裹尸中。八过林帅哥到底为神马要跑呢?生气?NONONO~~~

要追究起林哥哥对花美眉的感情,这就得算到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两个人都还是正太萝莉的时候……

。

某天,当因为北边可恶的劼利叔叔带来的战争把小花花彻底变成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家寡人后,小花花童鞋也终于面临了出生以来最大的考验——兵荒马乱的年代,一个小萝莉的餐桌是个攸关生死的问题——她虚弱地蹲在路边,感觉自己已经离爹娘不太远了。就在这时,自小家境不错而且喜欢乱跑的林正太从她身边经过了。等里格登、等里格登,他手里拿着小皮鞭呀,心里正得意,可惜不知怎么的,几个人从他身边快速跑过,踩着泥水坑里溅起的水哗啦啦啦啦,甩了有洁癖的正太一身泥……

呃欧~~事情大发鸟,爱干净的正太无法忍受身上的泥巴,可是仆人恰好没在身边,手头连个布头都没有——心理还远没有以后这么冷漠镇定的正太扁着嘴巴,看着心爱的衣服泫然欲泣。

饿得有点出现幻觉的小花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善良的她想起爹娘生前的教诲,心想着就当是临去找爹娘前给小朋友帮个忙,便掏出一直揣着怀里的娘亲的手巾,递给了林正太。林正太一开始还嫌弃小花花的褴褛衣衫,但看着那手巾还算干净,扭捏几下还是接受了。仔细地把能擦掉的泥点点弄干净,心情稍稍变好的林正太看向小花花,但却受伤地发现后者埋头蹲在路边,根本不理他。

“喂,谢啦。”

“……哦……”

“你怎么了?”

“饿。”

林正太恍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饼,递给了小花花:“给你的。”

小花花摇头。

“你不是说饿吗?”

“娘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那,就当是我谢谢你借给我手巾。”

小花花居然还是摇头。

林正太犯难了。想了半天,他想出一个主意:“要不这样吧,你给我一个东西,就当做你向我换这个饼。”

小花花还是摇头:“我没有东西跟你换。”

“啊,好烦哪……算了,就这样,饼你先拿着,等你以后有东西跟我换时你再来找我,一言为定!”

“那……我到时候怎么找你?”

“嗯……我家很快就要搬到南方去了。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告诉我你的,以后你就照着名字来找我。我叫林涧风,爹娘叫我犬子,你呢?”

“我爹叫我马慧慧。我娘叫我丫丫。”

“好,马慧慧,以后记得来找我还我东西哦。”说罢把饼往小花花怀里一塞,跑了。小花花依靠这个饼度过了第一次生存危机,然后在颠沛流离中被卖到青楼,改名花想容。林涧风随父母迁居南方后也经历了无数事情,成了今天的林总管。

。

如果不是那天手底下一个八卦的下属不知怎么查出来花姑娘的旧名,林涧风已经忘了这件事了。抚摸着纸上那遥远的名字,他想起那天满街尘土里那个给自己递过手巾的小女孩,还有即使快饿死了也不肯接饼的倔强。从那时起,林涧风开始关注花想容,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一喜一悲、一怨一叹,关于她的所有一切看在眼里、印在心底,直到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爱了。直到今天,美人在抱也只能坐怀不乱。

林涧风很郁闷,真的很郁闷。他不知道花想容还记不记得一个饼的故事,但他绝对肯定她已知晓自己的身份,他和她,已经千里远——花想容在程子语这件事上从来对韦子言很有意见,很大意见,所以对于追踪程子语的人,不用想也知道……

唉!

第四十九章 林眠涧风花想容(五)

帅哥心里有许多烦闷的小九九,但花想容自然都是不知道的,她现在只顾着骂林涧风骂得风生水起、酣畅淋漓。林涧风估计得没有错,虽然在被俘虏后的一小会会儿花美女曾经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太倒霉被歹人绑了票,但把所有情况综合分析了一遍后,聪明如她还是顺利地得出了正确答案——韦子言!你死定了!!

但最最让花美女生气的是,就冲来人在自己找到程子语的一瞬间闪出来的利落,说没有一路跟着她都是在侮辱花姑娘的智商。花美女火啊,越想越火啊,越想越火还不能动弹更火啊……如此往复,最终她郁闷地发现自己不能再火下去了,再下去不必等刚刚那个混蛋回来自己就能被活活郁闷死。

“冷静冷静。致虚极,守静笃。致虚极,守静笃。致虚极,守静笃……靠!韦子言你个王八蛋!”

话音刚落的瞬间,脆弱的门“砰”一声被撞开了,把花美女吓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林涧风手抱酒坛醉醺醺地从外面进来,进门后又“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还好,没破。花想容阴暗地YY:“砰砰砰,砰死你!把门摔坏了你今晚就站那堵风吧。”

仿佛洞悉她心事的林涧风轻笑一声,说:“你放心,就算我把门摔坏了也会有人第一时间来把它修好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如果我说,我了解你比你了解你自己还多,你信不信?”

“你脑子有毛病!”

“哈哈哈!”林涧风突然大笑几声,把花想容又吓了一跳。笑完后,林涧风猛地抡起酒坛,哗哗地往嘴里猛灌。

看到他一脸郁闷,花想容很奇怪,但一想到他的身份和他对自己做的事,美女决定不予理睬:“喂!你快把我放开!”

林涧风却仿佛充耳不闻:“我是有毛病,总好过你背信弃义吧。”

“你说谁背信弃义了!”一向视信义如命的花想容听到这种指责不禁火冒三丈,出口的话也带了几分火气。

“生什么气呀,我这救命恩人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先吼上了。”

花想容心里一囧:“什么救命恩人,你胡说些什么。”

“你真的忘啦?嘿,亏你之前还说一定会拿东西回来给我换饼呢,我人一走你就全抛在脑后了。我很伤心啊,马慧慧!”趁着酒劲,林涧风完全褪去了平日在人前的清冷,有点失控有点话痨地哭诉花美女的忘恩负义。

而这一番话,在花想容的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林涧风?!”她失声叫道,叫出了心里这么多年来反复描摹反复念诵的名字。

听到这三个字,林涧风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他跌跌撞撞跑到床边,趴在床沿上,下巴抵住手背,高兴地看着花想容:“你记得我?”

看到他开心的脸色,纵使心里因为他的身份和刚刚的作为而有气,她也不忍心发作出来。这么多年来,花想容一直都没有忘记当日之誓。但天大地大,即使心里记得再清,又要上哪去找寻一个失落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呢?更何况,自己连他现在变成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只凭一个名字,又能做些什么。以前的日子,每每想到这些,她总忍不住泄气。但无论如何,她始终没有想过放下这件事,也一直想着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找到当年那个小男孩。只是她真的是把这件事放在心底太深了,深到连子语都无缘听她提起。这使得林涧风在很多时候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已经完完全全不记得、更不打算履行当年的诺言了——这项认知总让他莫名的伤心。

可是现在好了,他终于从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终于知道了原来她也没有忘记,终于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她的心里。都在知道全全不记得,心底太深了,深到连子语都没所以他真的很开心,开心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欺上花想容的唇,热烈而又缠绵地厮磨。花想容久经风月,不等他有动作就看出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思。唇齿相碰的一霎,她觉察出了船上那位“中年男人”的真实身份。可是天杀的,即使是这样,自己也完全没有出声,只是任凭他的动作一点点深入。

“我疯了吗?”她心想。

“也许吧。”她又自己答道。

衣衫一件件脱落,所有前尘过往,都消散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消散在旖旎的春光中。

第五十章 落花遍千里万方

“我想去江西。”还是夏天的时候,衣子缄对梅汝林说。

“好。”听到子缄这么说,梅汝林松了一口气。

看到对方这么明显的动作,子缄不由得苦笑:“你就这么怕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