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惊惧。
待柳伊再回头看向宇文轩时,却发觉宇文轩的情况不妙。
宇文轩站在原地,怒瞪着皇甫霞飘离开的方向,却是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皇上?”柳伊试探地推了推宇文轩。
一下,并没有推动。
而此时宇文轩的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柳伊又试着推了一下,宇文轩竟直直地倒了下去。
“皇上!”见此情形,在场所有的人都扑了过去。太医也忙上前替宇文轩把脉,瞧出病症。
宇文轩渐渐抽搐起来,口鼻歪斜,唾沫溢出。所有人瞧见宇文轩这副模样都吓了一大跳。
“太医,究竟是怎么了?”柳伊不安地看向太医。如今太子尚且年幼,若是宇文轩突然驾崩,只怕敌不过宇文清或是其他有异心的乱臣贼子。
太医见宇文轩如此,也是一头冷汗,细细把脉之后,忙先施了一针,才缓缓道,“娘娘,皇上这是中风之症。”
“中风?!”
不光是柳伊吃了一惊,就连玉漱、白玉和绿桃也吃了一惊。
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震惊。
宇文轩不过二十七八岁,甚至还没有到而立之年,就已有了中风之症?
“太医,会否诊断有误?皇上还未到而立之年就中风之症,这……”柳伊看着一旁冷汗淋漓的太医,希望宇文轩的中风之症只是个误诊。
太医也知宇文轩如此年轻就有中风之症着实出乎人意料,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才继续道,“回禀娘娘,皇上怕是因为方才的事情急怒攻心,血气上涌导致了血行不畅,这才引发了中风之症。微臣一定尽力医治皇上,只不过需费些时日。”
“那岂不是不能处理朝政?”柳伊闻言皱眉,“如今皇上病倒,太后又病怏怏的,该如何是好?”
柳伊这话似是试探,又似是真的忧虑。
一旁的段景宏看了看玉漱,又看了看白玉和绿桃,便接话道,“如今能做主的唯有皇后娘娘了。虽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但是如今皇上和太后都无法理政。奴才斗胆请皇后娘娘召集大臣,共同商议政事。”
这话的确颇符合柳伊心中所想。
柳伊扫眼看去,宫人们纷纷跪下请求柳伊破例与朝中大臣们共同商议政事,便故作为难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推卸。一会儿就劳烦段公公去通知朝中大臣们,若是明早皇上情况还是不好,本宫会破例听政。”
“是,娘娘。”段景宏躬身应诺。
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则是处理好尚黛琳和早夭皇子的后事,以及如何处理皇甫霞飘的事情。
既然宇文轩之前已然封了尚黛琳为皇贵妃,眼下又诞下皇子。虽说二人俱已殒命,于情于理却也应该追封为皇后和亲王。柳伊的意思很明确,方才还乱作一团的宫人们在得到柳伊的授意之后,都开始忙碌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宇文轩则被段景宏和太医抬回了帝宇宫,对外声称是遭到尚贵妃和皇子双双离世的打击才一蹶不振。至于中风之症一事,倒是甚为保密。除了几个亲近的人,其他人都并不知晓。
第二日宇文轩依旧情况不好,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着。柳伊也理所当然的去了早朝,临朝听政。
为了巩固太子的政权不会落入他人手中,柳伊让上官仁辅政,上官洛则派兵保护皇宫和太子以免有乱臣贼子谋逆。
朝中大臣原本对于柳伊摄政之事颇为忌惮,不过见柳伊并无心打理朝政反倒是依赖上官家族,倒也没有过多微词。毕竟上官家族算是开国功臣,于驭龙和朝中许多重臣都有恩,故而少有人反对。上官仁是太子太傅,此举更能巩固太子的地位。可谓柳伊是颇费苦心。
待退朝后,柳伊意外地在帝宇宫看见了司徒芸香。
“姐姐,不知有何事?”柳伊疑惑地看着司徒芸香,并让玉漱安排了一处隐秘的地方,方便自己与司徒芸香谈话。
坐定后,司徒芸香这才开口道,“主子,他到王城了。”
“你是说……宇文清?”柳伊看着司徒芸香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姐姐,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若是宇文清趁此机会谋逆,本宫可不保证能救出太妃。”说着,柳伊在袖中紧紧地握拳。
这一步,终究是太危险。哪怕有上官仁把持朝政,也难免还有如狼似虎者想要夺取皇权。
司徒芸香淡淡地看了柳伊一眼,胜券在握的样子,淡淡道,“主子自然会遵守承诺,只不过希望妹妹能尽快救出太妃才是。另外,主子想趁此机会一同辅政,也好为将来摄政亲王一事铺路。”
“太妃我自然会救,不过那也要等太子登基之后才行。”柳伊听司徒芸香如此说,微微松开了拳头,“想要现在辅政也不是妹妹一人说了算的,朝中大臣毕竟觉得我是女流之辈,断然不会因为我的意见而冒然接受宇文清。”
“这是自然。”司徒芸香笑了笑,“主子在朝中亦有安排,只需要妹妹帮一把就行。只要你能首肯,朝中又有大臣同意,那么那些反对的也无济于事。”
“看来宇文清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柳伊挑眉看着司徒芸香,“希望宇文清能遵守承诺,那么我自然会帮他找回太妃。”
“妹妹放心。”司徒芸香掩嘴笑了笑,“明日主子就会进宫,早朝时候妹妹引见便是。”
想来宇文清为了这一刻也是等了许久了,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筹备的,竟然能这样直入宫廷毫无阻拦。看来当年的事情,并没有完全被娴太后镇压下来。如今宇文轩不适卧床,宇文清自然而然能撑起一片天。
但愿宇文清不会食言才好。
拜别司徒芸香之后,柳伊径直去了帝宇宫寝宫所在之地。太医和段景宏都在里面伺候着,唯恐宇文轩出一点点意外。
段景宏跟随宇文轩多年,是看着宇文轩长大的,自然对宇文轩忠心耿耿。若是贸然让宇文清接触政事,只怕段景宏未必会同意。虽说是个宦官,可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眼下宇文轩卧病在床不能理政,朝中大臣看段景宏脸色的更多。
天长地久会有时 第三十六章 无为有处有还无(2)
第三十六章 无为有处有还无(2)
“段公公,本宫有一事想同你商量。”柳伊走到段景宏的身边,轻声说道。
段景宏见柳伊如此,心中也明白绝非等闲之事,忙做了个请的手势,随着柳伊到了寝宫门外。
“皇后娘娘有事不妨直说。”
“不知段公公对宇文清可还有印象?”柳伊试探地询问道。自从宇文清被宣布暴毙以来,这三个字一直是宫里面的禁忌。娴太后恨不得食其肉剥其骨,宇文轩也对宇文清避而不谈。
段景宏一惊,“娘娘的意思是……?”
不愧在宫中伺候多年,段景宏此刻已然猜到了柳伊的用意。
“清皇子当年暴毙,实则是离宫。如今若是能回来把持大局,倒也未尝不可。”
这回轮到柳伊愣住了,想不到宇文清对于段景宏似乎也是有几分情面在的。看来这位清皇子当年在宫内外都深得人心,难怪娴太后如此折磨这对母子。
“若是段公公能首肯,自然再好不过。”柳伊见段景宏对宇文清也不排斥,心中一喜,“不过若是宇文清回来,只怕锦康侯那儿不太好办。”
“娘娘放心。侯夫人几月前留书出走,侯爷如今已无兴致打理朝政。”段景宏略顿了顿,“至于太后那边,行将就木,也不足为虑。”
“果然识时务。难怪段公公您如此得皇上宠爱,无论是先帝还是当今皇上对您都很是倚重。”柳伊说着给段景宏福了福身,“本宫这边有礼了。”
“娘娘,使不得。”段景宏一把扶住柳伊,“娘娘如此大礼,奴才怕是要折寿。既然都是为了太子殿下好,也就没有什么识时务之论。娘娘能让清皇子甘愿放弃皇位,这才是于国于民的好事。”
“多谢公公谅解。”柳伊万万没想到事情能如此顺利。
次日早朝,宇文清果然在外求见。
朝中大臣听闻是宇文清时,纷纷议论起来,朝堂之上如同炸开了锅。
“宣。”柳伊按照同司徒芸香说好的,将宇文清宣进殿内。
当年宇文清离宫之时已有一定年龄,虽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不少当年见过宇文清的朝臣都对眼前之人确信无疑。
“臣,参见皇后娘娘。”宇文清虽是皇上的哥哥,但毕竟如今是臣子,见到柳伊还是恭敬地行了礼。
这是柳伊第一次见到宇文清。
宇文清虽只着一身天青色长袍,却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光彩。那一双锐利的鹰眸,如同宇文轩的一般。这么看来,宇文清和宇文轩倒像是亲兄弟,与宇文瑞的凤眸截然不同。
“清王爷请起。”柳伊愣愣地看着宇文清,“眼下皇上不能理政,本宫特请清王爷返朝协助上官太傅辅政。”
“娘娘,此举万万不可。”正说着,礼部尚书立刻往前迈了一步,“这于理不合。当年皇上已经昭告天下清皇子暴毙于宫内,如今请回来只怕……”
“尚书大人是在怕什么呢?”上官仁在一旁开了口,“清王爷能返朝是好事,又何须阻止。当年的圣旨说的是清皇子,如今返朝的乃是清王爷。皇子固然是暴毙了,不过清王爷是镇守边关的亲王,返朝又未尝不可。”
如此偷换概念,只怕只有老油条上官仁做得到了。
礼部尚书见上官太傅都这么说,自然只能噤声,退回原处默默站着。
其余大臣或是欲言又止,又或是漠不关心,还有不少是极力赞成宇文清摄政的。
“既然已无意义,那么本宫就封宇文清辅政大臣一职,同上官太傅一起打理朝政。”柳伊话音落下,一切已成定局。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朝中大臣纷纷跪下三呼千岁。
此刻司徒芸香在朝堂之外听到这三呼千岁之声,便知柳伊已经得手了。多年的忍耐,多年的准备,终于在今日的这一刻有了更进一步。
朝中大臣唯一的顾虑便是怕太子年幼,皇后过于年轻会导致外戚专权。不过柳伊出身不明,是为孤女,自然也就没有了这一层疑虑。朝中大臣也没有理由弹劾柳伊,只得作罢。只要皇上还在,太后还在,太子还在,那么一切都不重要。
退朝后,柳伊例行驾临帝宇宫。
宇文轩今日人已有些清醒了,不过依旧不能起身,只能卧床养病。如今的宇文轩口歪鼻斜,早已失了当年那英姿飒爽的姿态。
看见柳伊来了,宇文轩哼哼唧唧地招手让柳伊过来。
柳伊顺从地坐到了宇文轩的床边,并挥退了寝宫中的其他人,包括太医和段景宏。
“皇上,今日早朝宇文清回来了。”柳伊握着宇文轩的手,淡淡说着,“朝中大臣都很赞同让他辅政,帮忙打理朝政。”
听到宇文清三个字,宇文轩显然全身颤抖了一下,颇为激动。不过碍于中风之后还未恢复,也只能扭动几下身体,哼哼唧唧几下。
“皇上别激动。”柳伊按住了宇文轩的肩膀,“妾身自然不会让他谋逆和篡夺皇位的。只不过朝中已有了宇文清的不少势力,若是不同意让他辅政,只怕皇上、太后、太子和公主都会有危险。妾身不想在这个时候让驭龙遭此大难,如此一来就算是妾身一死也难恕罪。”
宇文轩听了这番解释,也平静了许多,定定地看着柳伊。
“待皇上好了,辅政之权自然能拿回来。”柳伊安抚地拍了拍宇文轩的胸口,“到时候封他个闲散王爷发配到边关去,对大局影响也不大。没有娴太后护着,他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