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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委屈,是我做错了,芯儿该打。”
“有件事你亲自去办,去把司徒明月带回来。”
……
☆、参军
又是一个新的早上,司徒明月刚刚醒来习惯性地望了望窗外甚至以为冬天已经过去了。因为她没有看到雪。
整个庭院,路,树木,石台,所有景物上面的白色都没了?司徒明月整个人怔忡了。
“莹莹!”她叫。莹莹推门走进来道:“在!”
她问:“雪呢?为什么外面的雪都没了?”
昨天又下了一场厚雪,一夜之间所有雪都没了当然不可能是融化光的。
“哦,雪都打扫干净了。”
“为什么?”
莹莹也疑惑不解地说:“王爷让人打扫的,说是平兴王府里一片雪瓣儿都不许留,下一场就收一场。不知道为什么……”
司徒明月听了心下一滞穿了衣裳就跳下床,“王爷在哪?”
“一早就进书房了……”还有话没说完,司徒明月就已经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奔出门外了。
一片雪都没有,果然一片雪都没有!
枯树枝、空花坛、青石小道、无风亭……没有雪!
最后她恍惚地走向夏侯梓的书房,一把推开门复杂地望向里面正在专注写字的夏侯梓。
四目相对的刹那却变得哑口无言。
夏侯梓则是了然一笑放下手中的纸笔淡淡地问:“生气了?”
“你这算什么,讽刺我?如果是这样,我恭喜你,你赢了!”
视线在空气中波涛暗涌,她执扭地站在门口,黑缎般的长发被玄关处的寒风吹得微微飘扬,单薄的外衫遮不住冷气的侵袭,白净的脸旁因寒冷冰得发红。
瞪了夏侯梓一眼,甩着长发就转身出门。
“明月!”夏侯梓底醇浑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叫住她离开的脚步,他跟上来,双手扳着她的双肩强迫她重新看着他,定定地说:“别抗拒我。”
司徒明月挥开他的手臂,怔怔地退后两步,他的认真使她怯懦……
是的,她在抗拒,不只在抗拒夏侯梓更是在抗拒她自己。
一言不发地扭过头,却见莹莹着抱着她的紫裘袍尴尬地杵在门外,嘴角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司徒明月拿过紫裘袍穿在身上怒冲冲地纵身一跃越上高墙,头也不回地飞出王府外了。
身体降落在王府外的街道,司徒明月迈动着步子踩在厚实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想一个人散心,于是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路旁两侧的行人都纷纷侧目看她,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披散的头发,寒风吹拂在手背上的感觉很刺手。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里这么不平静,为什么她的步调这么不平稳。
窈窕的倩影穿过大街小巷,司徒明月心事重重。
她不知道自己在街道上游走了多久,只在恍惚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后有双脚步在跟着她,于是不动声色地隐隐提高了警惕。
忽而!右肩被身后人一把抓住,司徒明月蓦地转过头一掌击向对方胸口,眨眼间只听那人惨叫一声,修长的身形便被震飞了出去,“噗!”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口里吐可出来,飞溅在血地上相当刺眼!
看清那人的样子司徒明月一愣,倒在地上的是一个文弱男子,年纪轻轻大概只有二十出头,肌肤白白净净,秀气的长相比起清丽女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双明媚动人的大眼睛出奇的明亮,超长的浓密睫毛因痛楚而颤动了两下,托着沉重的身躯摇摇晃晃地从雪地上爬起来痛苦难耐地举着右手一边咳嗽一边说:“咳咳,姑娘的力气怎么如此之大……这位姑娘,在下没有恶意企图,你的扣子掉了……咳咳!”
看看文弱男子举着的手,手上果然拿着一颗蓝宝石纽扣,这纽扣和自己衣服上的是一样的,司徒明月低头看看自己的紫裘袄,襟口上其中一颗脱落了,正是他手上的那颗,自己原来打错人了。
男子吃力地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将扣子塞入她手中,转身就走。
“等一下!”司徒明月说。
男子回头,“姑娘有事吗?”
司徒明月摇摇头,说:“既然我打伤了你,我带你去看大夫。”
可那男子却莞尔一笑,说道:“没关系,能被绝色佳人亲手打一下,也是一种荣幸,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我叫姜逸臣。”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长长的街道里,很轻盈,也很飘逸。
奇怪的是,她对这个姜逸臣感到有一丝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王妃!”莹莹裹着厚厚的棉袄一直站在王府大门口等着,终于见到主子回来才露出笑脸,搓着一双小手跑上去迎司徒明月。
“你一直都在这等我?”司徒明月问。
莹莹点点头说:“王爷说你出去多久我就在这等多久……”
出去多久就等多久?
如果她出去一整天难道就让小丫头在天寒地冻的外面等她一整天?
心上微微有点恼,司徒明月拎起裘袍的下摆踏入平兴王府的大门槛往院落里走,问:“王爷还在府上吗?”
“不在,出去了。”
莹莹跟上她的脚步提醒着:“吟秋师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王妃累不累要不要把今日的课推了?”
“不用。这就过去。”
接下来的时日日日都是如此,每日司徒明月出王府散心只要不叫人跟从,夏侯梓一定不让下人跟从,每日不论回来多晚,王府门前必定有人在等她,不是莹莹就是大总管刘宗德。每逢下雪不论多大多厚,都有一干人手在一夜间将所有白雪打扫干净。
晚上,司徒明月在庭院里练剑,她已经有三个月没碰刀剑了,竟觉得动作有点生疏,淡紫的身子在风中回旋跳跃,裘袄上的系带伴着她舞刀弄剑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奇美的弧线,刚柔并济的美感足以令人屏息。
“出来吧!”司徒明月低叫一句,长剑刺向半空直指房顶。
作者有话要说:
☆、参军
果然下一秒伏在房上的人杀死腾腾地跳下来,挺身亮剑朝司徒明月要害袭击,司徒明月腰身迅速闪开剑锋叮叮当当地与其对打十几招,啪!
一掌击中对方肩甲,萧心身子猛然一震,不稳地晃动几步险些摔倒,重新举剑之际,司徒明月锋利的剑尖早已抵在她细嫩的脖颈,于是她更加仇恨地瞪着司徒明月!
“萧心,你想杀我?”司徒明月眉心皱起,冷冰冰地质问。
萧心讥哨:“看来你在平兴王府过得相当不错,早就忘了自己是修罗门的人了!”
司徒明月手臂轻轻一动萧心纤白的颈子就多出一道醒目的血痕,这才恨恨地咬牙说:“师父要见你!”
手指一松,举剑的手臂落了下来,复杂迟疑的情绪在秋水般的眼眸中暗暗涌动。
“好,我跟你走。”她定定地说。
这时,莹莹刚巧从房门走出来,撞到杀气凛凛还握着剑的萧心第一个反应就要叫,萧心脸色一沉将剑对准莹莹便要斩杀,被司徒明月拦下,“别动我的人,否则对你不客气!”说完,施展轻功拉着萧心纵身飞出墙外。
“王妃!”莹莹担心地大叫。
回到修罗门,萧心冷漠道:“师父让你去他房里找他。”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
司徒明月轻轻缓缓地沿着回廊向莫飞雪的房间走,没有一丝喜悦和亲切,只觉得很感伤。
因为她清楚莫飞雪见她的目的是什么。
来到他门前,深深的呼吸着推开了他的门,可是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这时小丫环从转角处走过来说:“门主有命,让你进房等他。”
司徒明月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于是走入房中在桌旁坐下,谁料一坐就是许久。
桌上香炉里的熏香很香,她感到越来越昏沉,头越来越重,疲惫地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似乎又过了许久许久……
半梦半醒中,有人在轻拢她额角的流海,略微粗糙的指腹缓缓划过细腻的脸旁,微凉的碰触让她闭着的眼睫蠕,动了一下,身体蓦地一轻,抚摸她的人将她拦腰抱起,下一瞬整个身子便陷入温软的床铺,细致的吻爬上耳畔,颈间……
倒吸一口冷气,混沌的意识猛然惊醒,司徒明月睁开眼睛的刹那用力推开了正覆在自己身上索求的男人!
“月儿,怎么了?”温柔无比的话从莫飞雪口中轻吐出来,让她有种错觉,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当初,莫飞雪极其宠爱自己的当初,久违的深情使她感到恍惚,一时懵在那里怔怔然望着莫飞雪……
“师父,我……”微启的话语瞬间被吞没,莫飞雪重重地吻了她,没有给她喘息拒绝的余地。
“专注一点……”
“有没有想我?”挑开司徒明月的襟口,掌心猾入衣领热切地探寻,使得司徒明月闷吭一下,猛然从他的压制下翻身而出脱离床铺,氤蕴的双眸化作一片澄明。
“对不起。”
司徒明月的拒绝使得莫飞雪柔情掩去,微眯起眼睛,“月儿,你第一次拒绝我!”
司徒明月终于收起软弱,心痛道:“不爱我,就别碰我。”
她的话让莫飞雪一愣,随即噙起邪魅的笑说:“看来长大了,不再是单纯青涩的少女了。好,很好。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美,反而更吸引男人。”
“徒儿知道师父想要什么,等我三个月,三个后我一定将血石的开法给你。”
莫飞雪站起身,宽阔的身躯重新向她靠近,“你变了,你身上少了杀气。”
在她身侧站定,莫飞雪叹惜道:“师父是爱你的。”
魂不守舍地走出修罗门,黑漆漆的夜裹得她喘不过气来。
用了许久许久许久才回到平兴王府,司徒明月瘫坐在府外的雪地上压抑地发呆。
抓起一把雪攥紧,冰冷的雪在手心逐渐融化,冰水滴落到地上渗入雪中,也无声地带走了她仅剩的温度。
默默地抬起头望向王府门口,莹莹焦急地搓着小手在那踱来踱去,一直在来来回回地张望街道的两个方向,可她一点也不想动,几乎被冻僵的面颊忽然热了,湿漉漉的液体簌簌地就开始往下掉。
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想等自己把情绪解决好再回去面对夏侯梓。
可是她听到有一双沉稳的脚步正在悄然走近,当那双熟悉的黑靴来到面前,原本还想坚持的倔强瞬间溃散成了泡影。
她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更是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她可以以冷面杀手的姿态闯荡江湖,却一直用懦弱退让地姿态处理感情。
她宁可用冷漠无情的面貌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也不愿将软弱的一面摊开给别人看。
夏侯梓望着埋头将自己蜷在角落里紧紧攥着雪水的司徒明月,胸中百感交集。
☆、重温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凝得很深,沉重地叹下一口气,向她伸出手。
“来,跟我回去。”
司徒明月仰起头,泪光点点的样子把夏侯梓的心都揪紧了,就见她的眼泪顺着颊上刷刷地滑落,难过透顶地说:“他不爱我……”
“如果他爱我就不会把我送给你,为他牺牲什么我都可以,可是他骗我……”
“如果他爱我,就不会扔下我不管……”
“他说他要复国要江山,等我帮他完成心愿就让我作皇后……都是谎言,怎么利用我我都愿意,可他为什么要骗我……”
莫飞雪可以居高临下地命令她,因为他是师父。
他可以面不改色的欺骗,因为他从来没把她当情人,当的是棋子!
可弃可留的棋子!
寒冷的身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