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王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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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王掠妃-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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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逸臣微微的笑了,温润的笑容让司徒明月一怔,他说:“对不起,其实我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动心了,刚才实在没控制住……呃!……”他突然痛苦地沉吟,倒地不起,司徒明月这才看到他背上深深刺着的两只断箭,已经在刚刚救她翻滚的时候滚断了!

“姜逸臣!”司徒明月慌忙扔了刀抬起他虚弱的身体哪里还顾得上气愤,叫道,“你中箭了!……你忍着千万别睡,我带你回营!”

姜逸臣艰难地笑了笑,终究还是昏迷了过去。

司徒明月用力扶起他施展轻功躲闪敌人的箭雨急切地要往兵营返,战场上许多躲不开箭的平兴军都中箭当场身亡了,眼看蒙古军要全身而退,司徒明月恨得咬牙,不行!她不能让这些狗贼就这么潇洒地走了!将姜逸臣放在安全的大石后,手臂用力一振抽出软剑拔地而起挥挡空中的利箭直直向蒙古战车上的大帅杀去!也正在这同时另一个矫健敏捷的强壮身影手执青龙刀风驰电掣地一闪而来,银白色披风在空中凛凛翻飞,正巧与她同时攻向蒙古大帅的头颅,蒙古帅身边侍卫挺身拦截,那手执青龙刀者便默契地转攻那些侍卫给司徒明月留下刺杀的大好机会,接着“啊!”的一个凄惨的叫声划破长空,蒙古大帅的项上人头飞落在地。

群龙无首的蒙古兵乱作一团,有人高喊:“大帅牺牲!我等快撤!”

“大帅牺牲!我等快撤!”蒙古残兵便如鼠蚁般四处蹿逃。

“谢谢。”司徒明月落地连看都没看那人冷冷地说了句谢谢,收下软剑在腰间便心急如焚地去救姜逸臣。

卢镜堂也收刀落地,视线接触到司徒明月的正脸的瞬间不禁一愣,果然如秦臻所言,这人实在生得太美了!冷冽脱尘一般的容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一样的气息。

好在姜逸臣中的两箭都不是要害,反倒是司徒明月那一刀伤得最重,肋骨差点都砍断了,失血过多还险些感染。司徒明月私下跑出军营去城里买了最贵最好的药给他用,姜逸臣的体质还挺争气没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那天姜逸臣飞身救她的一瞬间司徒明月脑袋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感觉姜逸臣好像会武功,事后姜逸臣一再哭笑不得且十分无奈地解释自己真的不懂武功,当时那么勇猛绝对是情势紧迫把人体内在的潜能激发了!

女子在军营最痛苦的莫过于不方便。男人们行军途中碰上有河脱一脱直接跳下去唏哩哗啦扑通一阵解暑洗澡一次就解决了,她就不行了。自打七月至九月来入营两个月,一年里最热的三个月熬得她相当痛苦,浑身上下又脏又潮感觉就像发霉。还有这套铠甲,当小兵的每人只有一套,根本没得换,又要每天穿已经散发恶臭了。忍了三个月到此刻看到男人们脱光了跳进河里司徒明月眼睛都要绿了!

她没办法洗,姜逸臣也跟着倒霉遭罪,他们两个已经臭味相同了。

炎炎烈日高高悬在正空,此地山水相逢美轮美焕,清澈的河流可以见底,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宛若人间天籁。众将士二话不说个个脱得精光跳下去狂洗一通,这可是从参军以来最**享福的一次。

无奈坐在河岸上姜逸臣唉声叹气,司徒明月背对河水面朝山冷着一张脸久久不说话,姜逸臣站起来在司徒明月身后踱了几步盯着她已经晒得有点脱皮的脖颈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姜逸臣叹气地说:“其实你这是何苦,好好的王妃不回去享清福非要一头扎进汉子堆里。咳……还影响了我,我也已经三个月没洗澡了!”

司徒明月瞪他一眼,说:“你去洗啊,我又没拦你。”

姜逸臣笑着尴尬道:“……我没有在女人面前宽衣解带赤身露体的习惯。”

“……”

☆、第四十六章 惊鸿

……

过了没几日晚上;司徒明月按奈不住了;每夜后半夜便悄悄出营帐施展轻功在几十里地内寻找河;可除了军营内那几几口身水井连河水的影子都未发现。

这日半夜回来司徒明月又是一阵失望地倒在床上,身上脏污黏腻地粘着铠甲极为难受。左手腕被轻轻一拉;司徒明月转头发现姜逸臣也没睡;低声问:“干什么?”

“跟我来。”姜逸臣拉她下床便走。

“去哪?”

“去干你现在最想干的事。”说着便神秘兮兮地带她离开营帐。司徒明月愣了愣没拒绝地就跟他走了。

想不到姜逸臣竟然带她七走八拐地来到一处池潭!而且就在他们军部后头小山坳下面,她竟然找了这么多天没发现!

在晚风的吹拂下池潭的水面轻轻荡漾着如同被月光洗净的波光粼粼的镜子。金灿灿的池水照映着洁净的石壁,令石碧也反射着淡淡的光辉。池潭周遭都是青草地和野花,幽香四溢,让人心旷神迷,司徒明月还没跳进水里就已经感到身子一阵轻松了。

“你怎么找到这的?”司徒明月的口气难得如此欣喜,笑颜更是如花一般绽放开。

姜逸臣见她如此喜悦,清秀的俊脸也露出满足而温润的笑容;得意道:“这可是少将以上级别才能享用的。快洗吧,我给你把风。”说着从胸中掏出一只青翠玉萧向远处走。

“你去哪?”司徒明月问。

“我走远点,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

司徒明月面上一红,不自然道:“不用……算了,我不洗。”

姜逸臣看了她片刻,懂了她的心思,说道:“放心,我已经在这探过几次,这个时候很少有人。”又拿出一只黑布条说,“我去那边吹箫,过去就蒙上眼睛。”

司徒明月顿了顿,轻笑道:“蒙了眼睛你用什么把风?”

姜逸臣晃了晃手中的翠玉萧说玩笑道:“会吹箫的人耳朵是很灵敏的,我比普通人更灵敏。”

但是,莫名地姜逸臣的笑容和声音让她感到心安,迟疑地点了点头。

姜逸臣走到远处,果然很君子地蒙上了自己的眼睛,手执翠玉萧吹起轻缓悠长的调子,美妙的旋律徐徐飘荡在这片小山坳里,如梦似幻。

司徒明月来到池潭边脱下一身沉重地军装和鞋子,足踝小心翼翼地迈入清凉的池水,顿时一阵屏息。被清水浸泡洗涤的舒适感漫游全身,浑身的疲劳顷刻间释放而出,伴着姜逸臣优美的箫声灵魂都变得轻盈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姜逸臣蒙着眼睛的脸上,遮盖了他复杂陌生的眸光,夜色朦胧中深邃冷毅的气息在他身上渐渐漫散而开……

只听到自己的心在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可是闭上眼睛,却全是她曼妙动人的影子……

不可以……他不可以忘记自己的目的。心绪沉下几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为司徒明月而来……

不是为了爱上她。

过了没多久,后肩被轻轻一拍,姜逸臣身形微微滞了一下停止了箫声,摘下黑布转身微笑,“怎么这么快?”

黑暗中借着月光看去,洗净脱尘的司徒明月白皙的脸庞光洁如玉,秋水般清澈而明亮的眼眸与他四目相对,瞬间又触乱了他本就不平静的心。

司徒明月刚刚洗过的乌黑的长发还没有束起,锦缎一般地披散在肩头,还有晶莹剔透的水珠宁静而缓地滴下来溶在铠甲上。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的秀气的眉,高挺的鼻梁,晕红的脸颊,珠玉般的耳朵,最后停留在那朱红的唇畔……

姜逸臣的喉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蓦然别过头将自己的视线强制转移到远方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转过来对她投以一如既往的温暖的笑……

“你转过身去。”他说。

司徒明月顿了顿转过去问:“怎么了?”

姜逸臣将翠玉萧放回衣内又掏出一只小盒,打开来清香四溢,那里面是上好的药膏。他轻轻撩开司徒明月颈间的头发,沾了一些轻轻地涂抹在她的颈上,指腹接触上细腻如脂的肌肤的瞬间司徒明月身子一闪躲开他的碰处回过头问:“你干嘛?”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排斥和不悦。

“涂药。”姜逸臣把药膏凑在司徒明月鼻间让她闻了闻说,“女孩子的皮肤哪能像男人这般折腾,这个膏药你以后每日用一次。”说着继续沾了药膏给她后颈晒伤的位置涂抹。司徒明月顿时感到一股凉沁钻进皮肤里,清清爽爽的特别舒服。

之后姜逸臣把盒子塞到她手里,“归你了。”

司徒明月握着盒子迟疑道:“姜逸臣……”

“嗯?”

“我有话要说。”

“说啊。”他轻笑。

司徒明月认真地说:“我很爱他。我希望我们能保持距离。”

姜逸臣面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见了,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陌生的冷笑着转身就走。抛下的话竟冷若千年寒冰。

“洗完就回吧。”

短短的一句话竟满是讥诮、嘲讽、鄙夷、轻蔑……仿佛这个人根本不是姜逸臣。

而后几日司徒明月和姜逸臣便进去冰冻状态,谁也不理谁。不理更好,她也不用烦忧姜逸臣对她有心省得处理了。姜逸臣更是从未有过的冷漠,看到她如同看空气一样,甚至好像他们从未曾认识过。连上战场的时候他被敌人拿刀逼在脖子上都没跟她喊句救命,被她救了也冷淡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但这样,他还和呼噜王换回了自己的床位。

看来他真的在照她的要求做了,保持距离!

直到好多天以后,从战场回来,众人都去庆功了,帐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司徒明月脱下铠甲扔进桶里拿刷子用力洗刷着上面的脏污血锈,刷完捞出来拿干布巾擦了擦铁上的水,便穿回身上,铠甲上不完全都是金属的,穿在身上还是潮漉漉的。

觉得压抑尴尬,司徒明月抬脚就要出去,这回却被姜逸臣拦下了,突然扔了个包袱在她身上,又大又重的不知道是什么,冷淡地说:“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不闲晦气留着换洗。”说完好像极不情愿与她独处一室似的抬脚就迈出帐子。

司徒明月怔怔地打开包袱,里面竟是一件干干净净几乎崭新铠甲,连钾片都铮铮发亮。

心头一丝暖流划过,司徒明月将包袱扔在床上就追了出去。“姜逸臣!”她用很大的声音叫住他的脚步,姜逸臣回过头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动了动嘴角终究没说话,转身继续走。

“你站住!”司徒明月沉喝着,跑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仰头与他无声的对视,探寻地望着姜逸臣幽幽暗暗的黑瞳。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峙了许久,姜逸臣的沉默终于让司徒明月败下阵来,气恼地朝他胸口砰地就是重重一拳!姜逸臣顿时低呼着捂住胸口整张脸皱成一团,讶异不解地看着司徒明月!

司徒明月严肃得比寒霜还寒冷地神情竟让他不明所以的一愣!

下一秒司徒明月却噗叱地一声笑了出来,含笑的眼睛像星辰似的明亮,红唇微启,缓而轻地说……

“你的药膏很管用……”

姜逸臣片刻的失神,终于展颜,恢复了满面春风的笑脸。

当天晚上姜逸臣就和那个呼噜王换回了床,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司徒明月没什么朋友,过去做杀手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冷来冷走,只有敌人和同门师父师妹,更何况那个时候她永远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僻,也从不主动交朋友,哪有什么朋友。而姜逸臣她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了。和朋友在一起的生活很快乐,她应该珍惜。

时间在指缝中悄悄溜走,日子过得很快。又是后半夜,所有人都睡下了,这些天士兵们白天要打仗晚上要还要练习新阵法和骑马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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