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王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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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王掠妃-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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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的女人,简直是神女!”

“这是怎么回事?”

呼啦!两只高大卓越的人影匆匆从空而降;落到地面。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的男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脸色大变,眼中泛起风起云涌般的阴霾,众人顿时单膝跪地叫,“末将参见平兴王!参见叶将军!”话声刚落,便全部震惊地看到那一向镇定自若的平兴王面色凝重地直奔向地上的女子,抱起她就慌乱地冲进大帐,威喝:“速传军医!”

叶青也从未见过夏侯梓如此失态的一面,不明所以的懵在原地,直到看清那女子美丽苍白的脸才面色一僵:“是王妃?”

“明月!明月……”

有人在叫她,多么美而动听的声音,充满了慈爱和温暖,融入她的心灵和血液,是她的阿梓在轻唤着自己。

面庞上又一只手在怜爱地摩娑,温暖得让她想哭的感觉的人,是她的阿梓。除了她的阿梓,没有人在叫着她的时候是这样轻缓,这样赤诚,安定而热切。

“阿梓……阿梓……”她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在他的注视中醒来。莫明地,她好难过,好想哭,她的胸口很痛很痛。

“明月,你终于醒过来了!”夏侯梓关切地吻着她的额头,痛苦的神色仿佛那伤口不在她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他是那么心疼她。

“阿梓!”司徒明月虚弱地望着她最爱的男子,流出泪来,“阿梓,我想让你抱我,你抱抱我好吗。”

“好。”夏侯梓小心翼翼地扶她从床上坐起,充满爱地拥着她。却未料司徒明月会猛扑进他怀里,难过透顶地放声哭泣,这种脆弱的哭泣猛然把他惊住了,担忧万分地推开她审视伤口,“是不是伤口裂了,很痛吗?”

司徒明月满面是泪地摇头,“求你抱我,我难受,就想让你抱着。”

“好,抱着。”夏侯梓展开宽阔的胸怀紧紧地把她箍进怀里,仿佛要揉进身体里,他不知道他的小月亮究竟受了什么伤突然这么脆弱,脆弱到甚至有种崩溃的感觉,这种感受让夏侯梓胸口霎时也破开了巨大的坑洞,如同万蚁在啃噬,利刀在翻搅,割得他整颗心血肉模糊!

他要问她发生什么,她的伤是谁刺的,未等开口就听她无比忧伤地说了句我想哭,说得肝肠寸断。

“阿梓,我好寂寞!好孤单!除了你,没有人肯真心的陪我抱我了。我现在就想说话,我真的很压抑!……”

“我好怕孤单,我好害怕一个人,好怕好怕。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练武功,一个人去杀人,一个人面对敌人,一个人接受没办法预料的将要发生的各种事情。这种生活真的好可怕,我没有那么勇敢,我常常一个人面对墙壁想哭,觉得自己就快疯了!我不愿走进热闹的人群,因为好吵,面对别人好多人在一起欢乐地笑,有家人有朋友我就好失落,为什么我要这么孤单,为什么我的家人这么要就要离开我,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个纷扰的世界?没有人关怀我,没有人和我聊天,没有人帮助我,困难一波一波的来了,甚至要将我催毁的时候我多渴望有一个哪怕小小的避风港也好!”

“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因为我是杀手因为我是修罗门的人,接触的人们都认定我冷血没有人性,在他们眼中我是个可恨地人,因为我是杀手,所以他们都讨厌我!因为我是杀手,所以他们认为我这种人是败类该早点死!所以我孤僻我冷漠,我讨厌这些人,我讨厌异样的眼光!讨厌他们的轻蔑!”

“可是我能怎么样?有谁能体会我的痛苦?除了杀手我能做什么?我五岁就变成了孤儿,是莫飞雪救了我养大了我!我从童年开始就学习杀人,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我每天都在卖命拼命,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能坚持多久,会在哪一天死,死在谁的手上!我恐惧我无奈我没有办法,我孤独我寂寞我找不到人倾诉!我除了身上有抹不掉的血腥味什么都没有,我渴望过安稳宁静的生活可是我得不到!我渴望有一双大手将我从这种令人发疯窒息的生活里拉出去,我渴望摆脱见不得光的困境,我渴望向普通人一样吃好饭睡好觉有人疼我有朋友一起玩乐,我渴望,我渴望有一天我再也不用杀人!”

“无限的寂寞把我吞食着。终于有一天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永远都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衫,看起来是那么纯那么净,他亲手救了我养育我教会我本领,他带着我走进江湖创建修罗门,我们一起看着修罗门壮大,我们朝夕相见,我不能自拔的迷恋他,喜欢他,到了失去自我的地步。”

“他接受了我的爱情让我以为我找到了幸福。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什苦头都愿意吃。他说他爱我他一定会娶我,可是他却有很多女人,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他更寂寞,只要他能娶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他却骗了我,他根本不敢要爱情,不论我多么忠贞多么痴狂他都不允许自己陷入爱情,因为他认为爱情是一种牵绊,他根本不需要。最后,残忍地将我推开,亲手毁灭了我!”“阿梓,是你伸手拉住了我,只有你握了我的手不会松开……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除了仇人我只有你!”一口气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话,司徒明月抱着他的手臂用力缩紧,泪水湿了他一身。

夏侯梓搂紧了她,“傻丫头,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司徒明月泪光楚楚地像个受委屈的孩子,失望难过地说:“我交了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了这么久,我把心都掏出来了,全心全意待他,到头来他却是假装跟我好找我复仇的。阿梓,为什么这个世界充满欺骗?每个人都有朋友,只有我没有朋友。”

“明月,你太悲观了。”夏侯梓长叹一口气,“你确实需要朋友。但是你已经有朋友了,你自己却没发现。”

“我没有。”司徒明月说。

夏侯梓拿起床头的湿帕给她擦去脸上的眼泪,笑着道:“怎么没有,晓月和莹莹不是朋友?交朋友没有那么难,只要一份诚意个一份眼光。你自己都没发现这些人是朋友,没把他们当成朋友,心中自然没有朋友。其实她们都很关心你,你偷偷出凤城第三日我就收到了刘宗德和她们的飞鸽传书,每个人都在关心你。我料定你必是追随而来,立即派人快马加鞭到凤城通往靳城的必经沿途守候,暗中护送直至这里。”

司徒明月怔了怔:“原来我的举动一直在你的眼线里!”

“嗯。”夏侯梓应了一下,眼中带笑地说道,“你在途中还杀了一队运送物资的蒙古兵,救了几十个百姓。途中住了三家客栈,最后一家是和那个赖着你的女娃娃一起入住。”

司徒明月吃惊不已,又听夏侯梓说,“你入营当日正好我离开靳城。其中回来几次都匆匆忙忙,暗中看了你几眼没管你。但你打过多少次仗,立过什么功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夏侯梓的话让司徒明月面上生起淡淡的红晕,心口一道暖流划过,嘴上却嗔道:“无赖,原来你一直监视我,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带着走,偏让我一个人傻等。”

“靳城相对更安全,条件比外头好得多。”夏侯梓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司徒明月却心下一动,靳城大营条件就挺苦了,外头比这还苦,那得要多艰苦!夏侯梓就是不肯让她多吃苦。

思绪一转,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夏侯梓的眸中已经有所了然,“你口中的朋友个仇人就是姜逸臣吧,此刀伤是姜逸臣所刺?”

司徒明月复杂的点点头,又摇头:“其实他没杀我,是我自己刺的……反正我欠他的,活该。”

夏侯梓又是无奈叹了口气,久久拥着她沉默不语。就是这样的温馨和宁静能让人贪恋一辈子也不觉够。就是这样温暖安定的怀抱是司徒明月数年来一直渴求的归所。放下莫飞雪选择夏侯梓是她作过的最好的决定,遇见一人真心与自己相爱,举案齐眉,夫唱妇随俨然是人生最快乐的事。

此刻帐外的守卫进来一个,说:“王爷,叶大将军和卢大将军来了,有事秉报。”

“嗯。”夏侯梓应了一声,拍拍司徒明月的背脊命令他,“小周,去倒杯水过来。”

“是。”那守卫去桌旁倒了杯水恭敬地递过来,夏侯梓对司徒明月说:“来,喝点水再休息一下。”

司徒明月笑着点点头喝了水,夏侯梓轻轻地扶她躺下,似水清澈的目光看着他,夏侯梓轻笑着给她掩好被子转过头道,“请二位将军进来。”

“是。”

那守卫出了门,叶青和卢镜堂便走进来,稳健的步伐颇有气势,走到帐中央英姿飒飒地行礼齐声道:“参见王爷。”

“嗯。”夏侯梓应声。叶青看了看塌上,关切道:“王妃伤势如何了?”

夏侯梓说:“已无大碍。”叶青点头道,“那就好。”

卢镜堂的目光也向塌上的人望去,有什么东西在漆深的眼底一闪即逝,对上司徒明月的眼睛淡淡地转过头平静无波。却让接受到目光的司徒明月感到被针刺了一刺,头转向里面闭上了眼睛。

刚转过头去便听叶青严肃认真地说道:“王爷,探兵刚刚飞鸽传信,乌良哈都所率领的蒙古兵已经攻破了夏侯捷的最后防护,直奔帝都了。”

司徒明月刚刚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心中一颤!乌良哈都的兵马这么快就突破防线开始进军帝都了?如此一来,夏侯捷的死期便不远了!这个昏君终于要死了吗?

“好!”夏侯梓愉悦地说道,“时不我待,叶青,卢镜堂,你二人明日一早就整齐五万精兵铁将,两日后就出发,我们也进军帝都!”

“是!”

夏侯梓又问:“景宁王那边消息过来了吗?”

卢镜堂回答道:“过来了,景宁王的兵马已经在赶回帝都的路途中了。”

夏侯梓长叹下一口气,深邃且感慨地说:“此战关系着夏侯国的生死存王,抵死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这时叶青和卢镜堂豁然一拂铠甲下摆,扑通一下单膝跪地,激昂道:“末将一定竭尽全力辅佐平兴王平定天下,龙腾九霄!”

司徒明月被这亢奋有力的声音重重地感染了,她忽然想起曾经听到过的一段话——

王妃有所不知,先年有位道人为王爷占了一卦,曾告诫王爷,三十二岁前不可娶妻,王爷富贵天相,命气太旺早年娶妻必克之。若时年三十三岁,双十之日,大婚,则天降鸿运,势不可挡,日月同辉,吉人天下……

日月同辉,吉人天下……

平定天下,龙腾九霄……

空空如也的金銮殿上,明黄的影子软泥一般躺在大殿中央,手中握着银酒壶,不停地灌自己酒,仿佛在逃避,仿佛在麻醉自己,冕毓歪倒一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反倒变成最刺目的讽刺,讽刺嘲笑着他的一败涂地,嘲笑他即将步入悲惨的境地,永世不得翻身!悲惨的境地,永世不得翻身!不得翻身……

“呵呵呵呵……”他发出凄惨无力的苦笑……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输得这么惨!他夏侯梓到底多了什么!他凭什么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夏侯梓,你这叛臣贼子!抢我的江山夺我的天下,还要利用蒙古置我夏侯捷于死地!你好卑鄙!”他大骂,面目狰狞得仿佛要吃人,眼球红赤燃着着不甘之火。“砰!”他猛地爬起身,摔掉银壶,摇摇晃晃地走到冷清地大殿门前对月半哭半笑。朦胧的眼前全是零乱的重影,他看到前路是气势汹汹的蒙兵,后路面是截住他逃生之路的平兴军,把他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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