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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就继续在齐母的屋子说笑。男人们在夜羽的屋子谈论国家大事。
不同于欢声笑语的前院,后院里的人各个面色凝重,夜羽最先开口:“齐弈,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这次来的人还是我招呼吧!”
齐弈摇摇头:“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了……上次的事不知道怎么叫丞相知道了,许大人已经因为受贿被下了大狱了。”
吴秦也道:“这次的于大人是有备而来!我看了他给郡守先发来的临潼关服徭役的名单。你们俩和君杉都在上面!”
丁辰皱眉道:“看来是摸清楚情况了!”
齐弈道:“这次还不一样,前几次的徭役,独子、家有老父母或者没有子嗣的,都可以免役,但是这次只要年龄在划定范围内的,不论什么情况,全部都要服役。”
夜羽道:“看来是真没人了!”
“跟匈奴打了三年仗,死了几十万人!又要修长城,年龄放宽到了十二岁到五十岁!整个大秦国的男人都要被耗尽了。”吴秦摇着头道。
丁辰道:“这还真要想办法了!”
齐弈点头:“我觉着咱们还是要早做准备,现在朝政已经一塌糊涂,皇上焚书坑儒,得罪了全天下的文人。修长城徭役全天下的布衣百姓。征战匈奴又耗费着将士的性命。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要天下大乱的!”
夜羽道:“真是这话,我听说原来楚国的贵族项氏在四处招兵!”
吴秦吃惊的看着他:“这样的事你怎么知道?”
夜羽神秘的说:“一个商人告诉我的……他就是楚国人,有人找他游说他出些钱……他跟我关系不错,悄悄告诉我了,叫我有所准备。”
吴秦道:“这事应该禀报朝廷!”
齐弈道:“朝廷已经知道了!”他看着吴秦:“楚地一口气杀了五十余口,就因为姓项,朝廷说是楚国国君的后裔……不只是楚国,朝廷对原来六国王族后裔都在清查,只要查到的,全都解往咸阳。”
其他人都变了脸,齐弈道:“夜羽,今年生意做得挺大的,真的叫你舍下的时候,你能一下子就舍下吗?”
夜羽愣了:“不用吧……真要是打也是南边和北边打,咱们离都城这么近,怎么也打不到这里吧?”
齐弈摇摇头:“这个可不敢说……而且眼前这个徭役的事,咱们就过不去!”
丁辰道:“对呀!现在说打仗的事都没用,还是先把徭役的事平安挡过去!齐弈身为郡尉,对朝廷征役的命令不但不执行,还阳奉阴违,隐瞒了那么多人免于服役,这事查着就是个死!还有,听说修长城就是有去无回,咱俩和君杉去不去服役也都是个死!”
夜羽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朝廷的人重金还收买不了!还是我来!至于其他的事,等这件事过去再商量吧!”
也只能如此了,齐弈叹着气点点头。众人都心事重重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乱丧期
嬴青一躺下,就舒服的叹了口气,这一阵真的把她憋坏了,咸阳的官吏那么多,自己夫君的同僚就百十位!每天不同的人来说些同样的话,还要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真是难受死了。卫杰呀卫杰,你活着不叫我舒心,死了还还叫我这么难受!
不过现在好了!临潼关这里没有谁敢管她!想怎样就怎样。就是把天捅破了,也没人敢叫她十五公主给补上。
嬴青扬眉吐气的想着,突然来了精神,直起身叫:“来人!来人!”
一个女婢进来跪倒:“奴婢在。”
嬴青挑挑眉毛:“怎么是你?大英呢?”
“刚刚还见她在外面候着呢……奴婢这就去找她!”
“快去!”
女婢退出来,急忙往后面马厩跑,到了马厩四下张望,嘴里念念有词:“刚还在这里看见了呢……大英!大英!”扬声喊了起来。
好半天,马厩后面传来声音:“嗯……什么事?”
女婢道:“公主找你呢!你怎么躲在这里了?”说着往跟前走。
大英急忙叫:“别过来,别过来……我上茅厕呢……”
女婢自然的就捂住了口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刚刚急了,一时又找不到……这府里跟咱们公主府差远了……”
女婢才不听她唠叨呢:“臭死我了,我先回禀公主,你快点!”说着走了。
听见她走远的脚步声,马厩后面传来古怪的声音……转过去,地上是两套女子的衣物,两个赤裸纠缠的人在马料上翻滚,上面的,很明显是个男人。此时正汗流浃背的全力拼杀……
过了小半个时辰,嬴青等的几乎要发怒了,一个身量很高的女婢才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跪倒:“奴婢来迟,公主恕罪!”
嬴青怒道:“你屙屎要这么长时辰?”
大英忙磕头道:“公主!奴婢还洗了洗……要是伺候公主的时候,熏着了公主,奴婢就罪该万死了!”
嬴青这才转而笑了:“算你还贴心!”瞟了一眼周围站的女婢。
其他的女婢立刻全都退了出去,和上门。嬴青笑着看大英:“过来吧……”大英匍匐着过去,被嬴青一下子就扑倒在塌上,嘴里叫着:“快点……想死了……”
大英翻身将她压倒,两下扯落了她的衣物,然后就撕扯自己的衣服,衣服脱光,竟然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两人也不多话,就战到了一起……
无奈这个大英刚刚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了,现在完全力不从心,嬴青费了半天劲,也没畅快了,怒得一脚将他踢到一边:“你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
大英跪伏在塌边,声音颤抖的说:“冤枉!公主,奴婢在也没敢跟别的人有染!”
“那你是怎么回事?!”
“奴婢……奴婢是太累了!”
“你累个屁!一路上和我一块坐车,半步路都没有走,你累什么?”嬴青脸色铁青看着大英。
大英觉得这次嬴青的怒气似乎很大,不像以前那样哄哄就算了,看来要下点重本!大英急忙磕了个头:“奴婢……奴婢确实有事……不过公主您可别生气!”
“什么事?快说!”
“奴婢……奴婢是害怕!”
“你怕什么?”
“奴婢怕……这里是大人的居室,奴婢……有点怕……”
“你怕死人?”嬴青气笑了:“没用的东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大英看她笑了,急忙上前一点,涎着脸笑道:“奴婢也这样想,可是……可是身不由己……”
嬴青被他逗笑了,踢了他一脚:“滚吧……晚上再过来,要是还不行,我就割了你那没用的家伙!”
大英连滚带爬的走了。
门外一直偷听的一个婢女急忙闪到一旁,等他走了,才转身往前院跑,到了前院上房,轻轻进去,屋里一个夫人模样的人坐着,婢女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夫人脸色大变,低声怒道:“不要脸的贱货!我儿子……就是被她活活气死的……”捂着脸哭了起来。
婢女显然已经想好主意了,急忙道:“夫人,先别忙着哭,现在是丧期,得先把这段时间熬过去……”
夫人低声道:“你能熬,她不能熬……不要脸的,在自己的夫婿丧期干这样的事,天打雷劈了她!”
“夫人小声!”婢女道:“小人有个主意,能叫公主自己弄死那个妖人……”
“什么主意?”夫人立刻不哭了,看着她问。
“小人一直跟着那个人,原来他还……”婢女声音压得更低:“他还跟别的女婢有染,只要咱们想办法叫公主将他二人捉奸在床,那公主一怒之下,必然会杀了他!”
夫人一喜:“好主意!”立刻又愁了:“但是死了一个面首,小贱人不会在找另一个?”
婢女道:“夫人,这里是临潼关,不是咸阳!只要咱们盯紧点,她哪里找去?”
夫人想了想,点点头:“也好,就叫着小淫妇自己滚回咸阳。我们卫家与她再无瓜葛!”
停灵七日,嬴青与大英就鬼混了七天,灵堂连去都没去。这天要下葬了,嬴青才不得已,来到了前院,今天怎么说她也应该出面了。
前院已经收拾妥当,就等着起灵了。外面很多人忙进忙出的,家眷们就坐在堂屋等着。嬴青也坐在里面,不耐烦的神色显露无疑。
终于等到外面叫:“众位夫人、小姐,请上车吧。”
众人这才起来,陆陆续续的来到院里,这里已经停了四、五辆马车,嬴青上了车,却发现马车里面很小,以她的眼光,根本不能坐两个人!
嬴青气呼呼的掀开帘子道:“怎么这么小的车?”
前面正要上车的夫人听见了,陪笑道:“今天人多,车太大了,路上过不去。”
嬴青翻翻白眼,四下看看又问:“大英呢?”
夫人旁边的婢女答话了:“大英?是不是一个长的高大结实的婢女?”
嬴青不答话,不耐的瞪着她。
那个婢女急忙告罪道:“我刚刚送块白布,一时找不到人,就叫她去了!”
嬴青恼了:“什么破布叫她去送?”
婢女吓得急忙跪下:“是郡守夫人送的丝缎雪纺,我实在是不敢交给粗手粗脚的小子,看她能搬动,就叫她搬进去了……女婢不知道她是公主的人,还以为是新进的婢女呢!”
旁边夫人就骂:“不长眼睛的东西!还不快进去找!”
“是!”婢女风一般跑了进去。
这一去就再没见人,时辰到了,下葬的事不能耽误,嬴青虽然不放心却也没办法,现在找也找不到,等回来再说吧!气呼呼的坐回车里。
送葬的队伍出发,刚刚出了城,就听见婢女喊:“不好了!夫人伤心的昏厥了!”
嬴青掀开帘子,看见几个人往前面的车跟前跑,里面还夹杂着哭叫。嬴青更是不耐烦了,心里烦躁的简直就想骂人!
好不容易,才听见人叫:“醒了醒了……”
嬴青怒气冲冲的摔下帘子,双手抱胸强忍着脾气。这时,车外传来一个婢女的声音:“公主?”
“什么事?”嬴青恶声恶气的问。
“夫人还是不能坚持,老爷说叫送回去,也请您一起跟着回去吧,别在出点什么事,都担待不了……”
嬴青放下手臂,道:“好吧!我正觉着身子不适呢!”
于是,两辆马车转回去,没有停在前院,反而在后院的小门停了下来。嬴青也没想那么多,耐着性子等着前面的夫人下车,婢女过来搀扶,这才下了车进了院子。
嬴青表面还是要跟自己的婆婆客气一下,因此就跟在后面送她回房,只是两人本来就面和心不合,所以谁也不说话。嬴青只希望她赶紧回房,自己也好回屋!
婆婆的婢女搀扶着往前院走,七拐八拐的,刚走到一个小独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到的人都是浑身一颤!现在家里办丧事,谁敢这样笑?
夫人已经停了下来,往院子里走去,嬴青觉着笑声好像很耳熟,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往里走,一个婢女已经进去找发出笑声的人了。接着就尖叫着跑出来,给夫人道:“里面……是一对奸夫淫妇!”
夫人大怒道:“来人!立刻给我揪出来!”
两个婆子答应着进去了,一会儿,就揪出两个衣衫不整的人来,嬴青一看,男的正是大英!一股怒气直冲上她的头顶,还没等她咆哮,一个婢女已经指着大英叫:“大英……是公主的婢女大英……他怎么是男的?”
嬴青一滞,正不知怎么办好,夫人已经回过头来质问:“他是你的婢女?”嬴青看她满脸涨红,怒气冲冲,浑身乱战,显然是气坏了。急忙道:“是……不过我却不知道她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