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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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夫记-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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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释,没想到此时陈晖竟然拿出了他杀害妻妾的证据,就是他们家藏着的一瓶鹤顶红!郡守为了尽快结案,在没有直接人证的情况下,就定了他的罪!范大曾被郡守上报朝廷判了斩立决!正好这时候郡守调动,咱们的郡守胡考来接任了。范大曾找胡郡守喊冤,胡郡守重新调案档来查,发现此案确实有疑点。于是禀告朝廷,重新审理。胡郡守一查发现,那范大曾的妻妾虽然确实是中了鹤顶红的毒死的,但是并不能说明着毒是范大曾下的,况且他无缘无故为何要害自己的妻妾?而且陈晖当时怎么会拿出这瓶鹤顶红来?他又是怎么得到的?此事与陈晖必定有关!但是当时陈晖已经当上了咸阳郡,官高爵显,一时郡守也不能拿来问话,只好查找那个失踪的大夫,这一找就是好几年,大夫没找到,陈晖却官越做越大,越发不能问了。只好就这么拖着。一直到现在。”

他终于讲完了,如此跌宕起伏的故事,缳萝都是屏着呼吸听的,此时方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歪着头想着自己进牢房时,曾瞟了一眼旁边的牢门,恍惚记得那个干瘦苍白的老头子,看起来没有六十也有五十岁年纪了,听齐弈这样讲,似乎十几年前还很年轻,看来是实际年纪不太大,只不过在牢房中呆的时间太长的,变得苍老了很多。

齐弈看她低头不语,上前轻轻抱住她:“是不是有点难受?我当时听了,也心里不好受,像是堵了块石头一般……当时心里就想,一定要查清楚这事!郡守和父亲没完成的事,我一定要完成!”

缳萝重重的点点头:“对!一定要查清楚!范大曾还说什么了?说没说他结过什么仇人?”

齐弈道:“范叔一口咬定家里就没有鹤顶红的毒药!他在牢里想了这么多年,思前想后,做生意虽然也得罪过人,但是还没有到置自己于死地的程度……想来想去,还是胡郡守怀疑的有道理,那个陈晖无缘无故怎么会有自己家的东西?又怎么会那么巧,就在自己要被无罪开释的时候拿出来?肯定这里面有问题。前任郡守将他治罪之后,他的家产并没有充公,但是却不翼而飞了,再想想,陈晖一个小吏,无钱无权的,短短几年怎么会升的那样快?范叔怀疑他将自己的家产据为己有,然后用来贿赂朝廷官员,以换得自己的升迁!”

缳萝怒道:“那个陈晖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别的权且不说,找范大曾买铜鼎来换官位,这点就看出,此人是个行贿逢迎之辈!居然还在哥哥面前装的很矜持很正派!哼!”

齐弈道:“陈晖若是真的与此事有关……那他可真的是太阴损了,为了自己的官爵,害得别人全家家破人亡!”

两人半响没有说话,齐弈一想到年前陈晖将自己叫去的那番谈话,表面看起来就是个博学睿智又知书达理的长辈。骨子里却竟然是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心里就想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这样的人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在朝廷之中!为天下百姓办着事?真是可怜可笑!

好半天,齐弈才回神低头看怀里的缳萝,见她小小的脸上竟然也满是苍凉悲哀,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像万般难受一样。不由心中一惊,心想是不是被自己感染了,萝儿沉浸在这种悲凉的气氛中拔不住来了?不,不行!这些事自己烦恼就够了,萝儿一定要让她笑着,开心着!齐弈急忙改换一下心情,决定暂时不在想范叔的事,先将缳萝哄回来。

缳萝靠着他,叹了口气幽幽道:“哥哥,这世上多少人为了当官做个人上人,不惜伤人害命!哪有像哥哥这样忠厚善良的人!”

齐弈道:“又胡说了,这世上还是良善之辈多。”

缳萝抬起身,很恐慌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我算计哥哥,欺骗母亲,是不是不能算良善的人了?”

齐弈笑了,凑近了亲亲她的脸:“你那点小心眼,耍耍只能算是聪明过了点头,怎么就不是良善的人了?你又没害人!”

缳萝于是放下心来,重新埋在他的怀里:“也是,我算计来算计去,不过就是想……得到哥哥……”

齐弈笑着将她压倒在塌上,深深吻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问:“你想怎么得到我?”

缳萝羞得满脸通红,用力将他推到一旁,起身顾左右而言他道:“那个……范大曾的两个女儿呢?”

齐弈坐起身,看着她满脸的飞红,不由心猿意马,心不在焉的答道:“范叔没说……我也没问……”

缳萝怕他在调笑,便紧追着这个话题:“范叔也真是可怜,不过想得个儿子而已,没想到竟然弄得家破人亡!”

齐弈叹口气:“恐怕原因不在儿子上面,而在那个铜鼎上面!”突然趁缳萝不备一把抓住她揽进怀里,搂紧了笑道:“你到时候可得多给我生几个儿子!我可是独子!”

缳萝满脸绯红,半怒半嗔道:“没想到你竟然也这样……色鬼一个!竟然也会调戏人……”

齐弈低低的声音调笑着:“我不调戏你调戏谁?调戏别人你又不让!”

“臭哥哥……唔……”嘴又被堵住了。齐弈像是个贪吃的孩子一般,将缳萝压在塌上,贪婪的津津有味的品尝着……

第八十三章 都注意你了!(加更)

 夜羽换了一身孝服,跪在齐大金的牌位前。

今天齐弈出狱,他一回到陈府,就安排了其他几个人这几天当值,自己和齐弈都没有排。没有排齐弈是因为他不知道齐弈能不能来,而没有排自己……是因为他要斋戒,在父亲牌位前跪三天,如果没有被抓进郡衙的话。

孝子在守孝期间是不能行房的,夜羽对齐大金像父亲一样尊重看待,本来是真的要守三年孝的,但是现在却在守孝期间行房,这对先人是很大的不敬,他良心上过不去,所以想这三天给父亲牌位跪着,算是惩罚。

三小姐陈柳眉的卧房中,陈柳眉病恹恹的躺在塌上,神情依然淡漠冷清,但是从通红的眼睛,紧抿的嘴唇,颤抖的睫毛上能够看出来,她的内心像是着火一般在煎熬着。丫鬟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陈柳眉从第一次见到夜羽想起,一直想到那天晚上……夜羽这个淫贼到底应该怎么办?是扯破脸干脆到郡衙告他强奸?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放过他?

扯破脸就等于毁了自己的名节,这是陈柳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她本身是个庶出,偏偏性格又心高气傲,冷若冰霜,这样更是难以亲近各房的人,就算是陈玉书自己的亲姐姐,也是冷冷淡淡的关系。越是这样陈柳眉越不愿意理会那些人,成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几两几钱的东西吵吵嚷嚷,这是陈柳眉看不起他们的原因。

本来想就这样远离是非能够独善其身,保持自己的这份高洁,可恨的是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一个下人毁了!更可怕的是自己当时心中的感觉……

这是陈柳眉心底最深处,最难以启齿、最令她自己难堪的事……她似乎很喜欢那种感觉……被人爱,被人那样对待!夜羽那天晚上的每个动作,每个呼唤都让她刻骨铭心!他叫自己‘宝贝’,这更让她心中颤动非常,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这种感觉简直难以言表……陈柳眉的心彻底乱了……

夜羽的样子已经深深进驻了她的心田,那个初次见面,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嘲弄的笑容的人,满不在乎的调戏着他的主人。第二次见面放荡不羁的行为,蛊惑人心的动作。第三次就……变成了一个邪恶的恶魔,魅惑的在自己的耳边说着淫词**,禽兽一般狂野的侵占着自己的身子……那样邪恶而又让人心尖颤动!陈柳眉彻底被征服了,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夜羽,就这两天的时间,已经让她相思成狂了!

所以她立刻就按照夜羽说的,放了那个无辜的人,为此,自己的贴身丫鬟聂倩挨了二十大板,自己花了一百钱才把聂倩赎出来。

把夜羽抓到衙门?这件事陈柳眉已经完全不想了。她心高气傲,不能吃亏,又自恃聪慧,却在这件事上犯了愚蠢之极的错误!连人都没有弄明白,两次陷害都无果而终,不相干的人被抓进去,真正的登徒浪子却堂而皇之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把自己……

夜羽呀夜羽,这个让她咬牙切齿又日思夜想的人,陈柳眉只希望他能再来,不管怎样,自己没有报官,放过了他。也按照他说的放了那个不相干的人。他应该来给自己说点什么吧?到时候……到时候自己怎么对他说?说些什么?他……想过要负责任吗?

今天晚上他应该能来吧?陈柳眉表面上冰冷冷的,心中却心急火燎的等待着。

天亮了,齐弈起身梳洗,出来见缳萝、嫣宝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做早饭。就去母亲屋里服侍母亲,齐母听他呐呐的,说话也小心翼翼,知道他是做贼心虚,觉得缳萝的事瞒着自己内疚,不由就心中暗笑。几个人吃了早饭,齐弈、缳萝跟母亲说了,就往陈府而来。

陈府的下人现在见了齐弈都不太搭理,尤其是那些被带到郡衙说了坏话的人。现在上前问长问短的只有那几个卫尉和管家,齐弈也不放在心上,依然该怎样就怎样。

他听说夜羽这几天请了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午时吃饭的时候,就和缳萝一起来到夜羽屋中看他。

一进门,见夜羽一身孝服跪着,面前桌上正中间摆着父亲的牌位,齐弈、缳萝已经明白了,但是不知道夜羽为什么突然要给父亲赔罪。缳萝也不客气,进去就问:“夜羽哥哥!你犯了什么大错?要给父亲赔罪?”

夜羽听见他们进来,侧身看了看,依然转回去道:“齐弈,你今天就来了?我还觉着你来不了呢。母亲没说什么吧?”

“怎么没说?训了一顿!”齐弈答着,坐在塌上:“你怎么了?”

缳萝坐在齐弈旁边,也看着他等他回答。夜羽苦笑一下:“那个……前几天有个事……使了点不太光明的手段,觉着愧对父亲,因此赔罪。”

“什么事?是哥哥的事吗?”缳萝紧紧盯着追问。

夜羽斥她一声:“就你心窍多!给你说齐弈的事我还没来得及问呢……是别的事,没什么大关系的。”

缳萝不太相信,但是也不想追问了,反正现在哥哥已经没事了,管他呢!

齐弈问道:“你没事吧……你这样要几天?”

夜羽道:“没事,你们出去吧,我告了三天假!”

齐弈看他不愿意说什么事,也不想追问,于是又陪着说了会儿话,就领着缳萝出来了。

整整一天,夜羽也没吃饭。第二天一早,两人来到陈府又去看他,见他精神倒是挺好,看着没什么事,就不管他了,两人忙自己的。到了午时,吴秦过来叫齐弈,说是郡守找他过去。齐弈在出狱的那天,曾经跟郡守详细说了范大曾的案子,并且请郡守答应能够让自己去查。当时郡守并没有答应,而是说两天以后给他消息。看来是今天要告诉他了。齐弈急忙就跟着吴秦去郡衙了。

这天正好是发薪的日子,主人的月例、下人的月钱、当差的薪俸全是这天发。

陈星是不用到现场发的,一般都是专人算好了,拿给她过目,没有问题了就有专人发放。但是今天陈星破例来到了发钱的堂屋,坐在里屋听着。她这次来实在是有心事有目的。

齐弈出来都两天了,却没有到她这里来,本来她想着自己对齐弈的事也是焦急上心,使了力的,齐弈怎么着也应该来看看自己,说些感谢的话的。但是,齐弈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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