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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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 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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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打躬行礼。

杜夫人便温声软语的嘱托他:“霜儿年轻,行事不免任性,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姑爷多担待。”

楼春平干巴巴的开口:“岳母放心,小婿晓得。”除此再无别话。

杜霜醉已经到了近前,抬头和楼春平打了个照面,便垂下头,行礼道:“三爷别来无恙?”

这是近三年来,杜霜醉和楼春平的头一次见面。两人早就形同陌路,此时再见,更觉得恍如隔世。

杜霜醉迟疑的想:这个瘦削、萎靡的男人到底是谁呢?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一样带着陌生,却又带着浓浓的恶意,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见面?

丈夫这个称号离她已经太过遥远,日子过的逍遥,杜霜醉几乎已经要忘记了从前在楼家,在楼春平身上所受过的委屈和痛苦。

直到再度和楼春平相逢,那种一直沉淀下来的情感。才似乎被搅乱了,渣渣滓滓重新浮上来,牵动她的伤口,泛起丝丝缕缕的痛。

可心底的仇恨终究是渐渐的淡了。她心底只有冷嘲。嘲弄自己有眼无珠,竟然会爱上这么一个猥琐、龌龊的男人。如果不曾爱上,也就不会有执着,如果不曾有执着,也就不会不自量力的想要清除他身边的女人,给自己拉那么多不必要的仇恨,还害得女儿夭亡。

就算她没有勇气和离,可守着自己的女儿,躲在楼家某一个角落,安然度世也未尝不可能。

自己的一念之差。女儿夭折,自己丧命,都因为自己错爱上了这样的男人。

楼春平眼眸里闪过一抹惊艳。三年不见,杜霜醉一如从前娇艳。时光似乎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迹,她和他新婚第二天初见时几乎没什么不同。

不公平。这命运太不公平。凭什么楼家落魄至此,她杜霜醉还能活的如此舒心?凭什么自己一辈子都毁了,她却还能活的这么生机勃勃?

楼春平眼里闪过不甘的邪恶,伸手上前握住了杜霜醉的手腕:“娘子怎的如此生疏?你我夫妻,何须如此客气。”

杜霜醉能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痛恨,尽管这痛恨莫名其妙,可她不想也不会任楼春平欺负摆布。即使当着杜夫人的面,她仍是毫不犹豫的甩开了楼春平的手,道:“三年不见,生疏是自然的,只怕三爷早把我忘了吧?”

杜霜醉到底没忍住刺了楼春平一句。夫妻感情早就磨没了,何必装模作样?不必要当着别人的面假扮恩爱夫妻。她不稀罕。

楼春平陪着笑,作揖道:“娘子见谅,不是我不思念娘子,实在是公务缠身,家事缠身。我抽不出时间来啊。”

杜霜醉没心情和他周旋,只垂眸道:“三爷不必解释。”事实是什么样,彼此心中都有数,不是舌灿莲花,颠倒黑白,就能把事实歪曲了的。还是省省,别在这做戏了吧:“既是三爷忙,我们赶早起程,也好早一日回京。”

她既然决定回去,也就没必要耽搁时间。

楼春平连连点头:“是,还是娘子体谅,这就走吧。”

杜霜醉和杜夫人拜别,扶着晴暖的手上了马车。楼春平也就翻身上马,跟在马车边,直往来路而去。

杜夫人看一行车马走的没踪影了,才叹气道:“也不知道叫霜儿回京是对还是错?”这小夫妻之间淡漠如斯,哪还有一点情意?就算再寻常的夫妻,但凡有一点情份,见了面也不会连最起码的寒暄都没有?更别说问及分别三年来的情况。

不提杜夫人如何忧心,却说杜霜醉一行人很快到了码头,弃车登船,准备北上。

杜霜醉心中疑惑,按说此处离京城虽远,可也不到千里,乘马坐车,总要比坐船快些。但楼春平无意向她解释,她也不愿意和楼春平多有交集,是以并不过问。

船很大,安置楼春平带来的人、杜霜醉要带回的人绰绰有余。

杜霜醉虽然纳罕,但想来楼仕标这几年地方大员做的十分舒服,以他的性子,搜敛钱财自是不在话下,区区一艘大船,想来也不是难事。

船里布置的极为精致、舒坦。杜霜醉自带了晴暖独住三间舱房,楼春平则在另一处,两人自打上了船,竟难得见面。

夫妻陌路至此,连晴暖对他们夫妻破镜重圆都不报任何希望了。

晴暖上船后就一直晕船,不过才两天时间,就上吐下泄,头晕眼花,人都瘦的脱了形。杜霜醉倒还好,除了刚上船那会吐了两次,倒是比晴暖适应的快。

船上没有先生,只有船娘用土方给晴暖熬了两副药,虽说效果不大,聊胜于无,晴暖无法起身,有气无力的歪在床上养着。

冬日江上虽未封冻,可北风冷厉,待在舱外并不舒服。但舱里都是药味,趁这天午间阳光晴好,杜霜醉便坐在船头晒着太阳,望着一望无垠的江面出神。

不远处有一座更大的船,速度要比杜霜醉这条船快的多。杜霜醉奇道:“这船倒不像是商船。”

船娘看了一眼,回道:“奶奶不知,这是漕帮的船,一般权贵人家,都搭他们的船。小妇人听说这船是京城许家包乘的。”

“许家?”杜霜醉心一动。

船娘一边收拾着手底下的鱼,一边道:“听说是许家七公子在西北中了箭伤,昏迷不醒,这才急速运回京城治疗。”

杜霜醉听了这消息,心蓦的一沉,几乎要和江水一样的冰冷。他受伤了?什么样的伤,要昏迷不醒?多么重的伤,西北无法治愈,要不远几千里送回京城?

杜霜醉和许七一别就是三年,从佚梅庵那一夜之后,她便再无他的消息,这么长时间,她刻意不闻不问,就是怕自己心思外露,被爹娘察出端霓,为杜家蒙羞。

可杜霜醉此时听到“许”字,竟一下如同掉进了油锅里,心急如焚。尤其听到是许七中箭,生死不卜的消息,恨不得立时三刻便飞到邻船上,去瞧瞧他到底伤在哪,性命到底如何。

她此时后悔无及。

早知道,许七的境况在她心里占着这么重要的位置,当初就不该拒绝了林暮阳。什么前程,什么尊严,和许七的命相比较都算不得什么。

船娘道:“这小妇人就不清楚了。”

是啊,她不过一个小小的船娘,涉及到京城权贵人家的私密之事,这其中还牵涉到西北战局,她又如何得知?

船娘见杜霜醉面露失望之色,解释道:“小妇人和丈夫原本是在江边以打鱼为生的普通船户,来来往往,偶尔听到些闲言碎语罢了。这不最近接了这桩差事,才得以有幸服侍贵人们么,至于别的,小妇人可就不明白了。”

杜霜醉问船娘:“咱们这条船几时靠岸?在江上行驶,总得有补给的时候,你们总有法子和邻船打听些消息的吧?”她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对船娘道:“这银子算是你的辛苦钱,你帮我打听打听,到底这许世子是怎么受的伤?船上除了许世子,可还有别人不曾?”

船娘见银心喜,搓了搓手,接过来道:“这,也实在是太多了,倒叫小妇人好生不安。贵人放心,小妇人一定会用心打听。”

傍晚时,行了一天的船果然靠岸稍事歇息。杜霜醉心里揣了心事,不免坐卧不宁。船娘一去便没了消息,她再急也只能坐等。

楼春平却不请自来。

杜霜醉平素便嫌他碍眼,此刻就更是嫌他不识趣,越发觉得他讨厌的紧,可没办法,只得勉强敷衍着行了礼。

楼春平坐定,望着杜霜醉满是讥嘲的道:“想必你听说了,许家那傻子就在隔壁的船上,听说受了箭伤,昏迷了半个多月了,不知道是生是死,你是不是特别想过去瞧瞧啊?”

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无耻,激的杜霜醉怒从心头起,她冷笑道:“只要三爷肯放行,我还真想去瞧瞧。怎么,昔日在京城,三爷不记得楼家是如何涎皮赖脸的非要巴上许家的了?时过境迁,楼家如今用不着许家了,也就不必再做那卖妻求荣的无耻行径了么?”

第175章、夜闯

楼春平脸上闪过扭曲的神色,却还是强行压下去,恶狠狠的道:“杜霜醉,你还真够不要脸的,我现在可还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呢,你竟敢公然惦记着别的男人?”

杜霜醉冷着脸,不接楼春平的话。

不知道谁不要脸。明明是他刻意上门挑衅,提起许七,又故意拿他受伤的事来刺激自己,还非要逼她承认她是多么的水性杨花、不安于室。是为了显示他有多光明正大吗?

杜霜醉扭了头道:“三爷何必血口喷人呢?”她不想和他吵,可一说话,她就难免要被他激起火气来。其实她并不是非要去看望许七不可,尤其这个当口,她揣测不出来楼家用意之时,更不能轻举妄动,授人于柄。

楼春平见杜霜醉示弱了,却越发怒道:“我血口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故意来找你碴的?杜霜醉,你记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是你春心荡漾,想要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我会来点醒你?你当我多么想见你不成?”

还说不是故意找碴?他怎么这么能强词夺理呢?难道他不是自己走过来的,是她求他来的?张口闭口就是她当着他背着他的偷汉子,这不是血口喷人是什么?

杜霜醉气的忍不住驳斥楼春平道:“你,你别胡说八道。”

楼春平一声冷笑:“我胡说八道?呵,杜霜醉,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他一拍桌子,厉声吩咐人:“来人,把船娘带进来。”

一听楼春平提到船娘,杜霜醉心里咯噔一声,便知道她的心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了。

舱外听见踢踏的脚步声,楼春平紧盯着杜霜醉的脸,一副已经把杜霜醉的小命捏在手心里的模样。

杜霜醉强自逞强道:“那又如何?不过是船娘的片面之词,我怎知她不是你派来故意陷害我的?”

楼春平呵一声笑。道:“我陷害你,哈哈哈……”他笑的十分狰狞,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杜霜醉别了头,不去看他。咽了咽惧怕的口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确实是让船娘帮我打听消息,可也只是打听而已,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不曾做越矩之事。”

见杜霜醉承认了,楼春平就又让人把绑的结结实实,堵了嘴的船娘又带了出去,踱到杜霜醉跟前,阴冷的质问道:“还想怎么越矩?要不要我给你大开便利之门。让你爬到那傻子的床上?”他哈哈大笑,笑的十分耍肷尾诺溃骸翱上В阏饣厥谴虼砹怂闩蹋巧底用荒歉雒>退隳闾癫恢艿娜ヅ来玻慌乱裁荒歉雒瞿档せㄏ碌姆缌鞴砟亍!�

杜霜醉咬着唇,道:“楼春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杜霜醉相信楼春平来,绝对不只是来和她逞口舌之利的。她辩不过他,他是男人,说什么都说的那么肆无忌惮。她不行,和他斗口,对她都是一种羞辱。

楼春平明显神色有些松动,可他却咬着牙愣是把话咽了回去,道:“我要做什么,也是你能管的?杜氏。你生是楼家人,死是楼家鬼,别再妄想做让楼家蒙羞的事。我现在也豁出去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横竖……”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把个杜霜醉气的浑身直哆嗦,手扶着桌沿,愣是半天没能把茶碗端起来。晴暖支愣着身子上前扶住杜霜醉道:“二娘子,您别生气,不值当的。”

杜霜醉哆嗦着唇道:“我,不生气,怎么可能?你听听他说的都是些什么混帐话?当年的事,是我心甘情愿的么?凭什么他们把脏水都泼我头上,还要拿捏着此事死不松口,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晴暖担心的直替杜霜醉拍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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