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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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 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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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霜醉几乎是骇跳着站起身,低叫道:“你,你说什么?”

她能假装说没听懂吗?可她确实听懂了。她用不堪的形象自比,他也就不顾惜身份的屈就,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许七一直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不变,一点都不担心杜霜醉会逃跑。他甚至轻抚着额角,漫不经心的道:“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我……”杜霜醉直觉反驳他:“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许七一副“我就是知道”的模样,杜霜醉竟没出息的不敢直视。她暗啐自己没骨气,可到底还是硬气不起来,只能心虚的别转了头:“我……”

许七轻声喟叹道:“承诺太重,你怕我负担不起,未来太远,你怕你自己承受不起,杜霜醉——”

杜霜醉寒毛都乍起来了,猛的掉过头,全身戒备的瞪着许七。

许七放下手,状似不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玉坠,道:“我不接受你的提议,你也应该对我这个人有了几分了解,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我想做的,就一定要做。”

杜霜醉觉得自己就是他手心里的那枚玉坠,无比后悔那日在杜府要接受他这枚玉坠。是不是一切都因为这个玉坠,所以她和他便纠缠成了这么一段孽缘?

“我只说最后一次,形式不重要,我要结果。如果你也不在乎形式,如果你也觉得没有形式你会更轻松……”

杜霜醉垂眸不语。

他算是把话说到她心坎里了,可她不能承认,尽管她就是这么想的。

他说的对,承诺太重,她怕他负担不起,更怕自己承受不起。他说的形式不重要,她虽然觉得心头有丝丝缕缕的痛楚,可相较于为了那个“结果”两人要付出的努力,她更觉得他说的这样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她觉得自己欠了他的,既然他想要一段可以维系的“关系”来告慰他受到的伤害,即使他只想要她这个人,可她宁愿最后落个始乱终弃的名声,也要比等待、期盼他的承诺来的轻松。

所以杜霜醉觉得她没什么反对的立场。

说是自暴自弃也罢,说是自甘堕落也好,真被许七没有说话余地的份上,她反倒有一种随波逐流的轻松。

这场谈判以许七平和中的强势,杜霜醉强势下的柔顺,诡异的圆满的收场。

许七见杜霜醉并不抵抗,眼眸中便多了丝温情,他再度把双獾玉坠给杜霜醉戴上,温热的手指却并没立即离开她的颈边。指下是她细腻温润的肌肤,他能感受到她纤细血管里的害羞和恐惧,却不肯就此放过她,指间碾磨着她的肌肤,享受着他带给她的激动、不安,近乎叹息的道:“我不会在这耽搁太久,以后也不会打扰你……”

也就是说,只有这段时间?杜地醉说不上失望还是满意。有个期限也好,不论生活里遇到的是欢乐还是悲伤,迟早都会过去的。

杜霜醉垂了头,没看到许七眼里一掠而过的伤感。或许,这于她来说是解脱,可于他来说却是罪上加罪,让他对她更只有歉疚。

这无异于让他承认自己无能。

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挫败,可他不会放弃,她想要的,他尽量满足,她不敢要的,有朝一日,他也一定会给她。

许七的手指下滑,一路越过山峰,一直点到她的左胸,才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杜霜醉强忍着他带给她的酥麻,到底还是没忍住,浑身一震,抬眼看他,有几分难为情,还有几分抗拒。

白日宣淫,太过分了,她接受不能。

许七的目光渐渐转为浓烈,那如月光一般的温情褪的一丝不剩,只剩下了灼热和渴望,他强势的道:“不管是人还是心,都是我的。”

杜霜醉难堪的咬紧唇,还是不吭声。看来,许七很介意她和楼春平之间的……但她无意辩白什么,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

第122章、作料

许七并没对杜霜醉做什么,他宣示完对杜霜醉的主权之后,便凝注她最后一眼,干净利落的转身出了门。

晴暖很快进来服侍杜霜醉,关切的问道:“奶奶醒了?药喝了吧?您感觉怎么样?”

杜霜醉无力的靠在榻上,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她只能看着晴暖摇头。

晴暖一边替她擦脸,一边道:“许七公子把您送回来就请了方丈给您把脉,方丈说并无大碍,只是要好生静养。这会儿都过了正午了,想必您也饿了,奴婢和方丈找了一个小炉子,晴雨正给您熬着粳米粥呢,您好歹喝一口再歇歇。不是奴婢唠叨,您就不该一大早去爬山,否则也不会遇到狼,您也不会吓着……”

杜霜醉也不过是个俗人,事后最容易的就是懊悔:如果不怎么怎么样就好了。可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呢?

不来法恩寺,那些害她的人就会放弃机会么?别天真了。

在许府,穆氏便三番两次的要促成她和许七相见的机会,只不过碍于天时、地利、人和,一直没能促成罢了。这一次的法恩寺之行,就更像是有心人蓄谋已久的圈套。

早晚而已,那些人,总是会寻到机会的。

杜霜醉回过神来,轻轻摇摇头:“我不要紧。倒是你们都累坏了吧?”

一待回了杜地醉住的院子,晴暖见四下无人,这才低声抱怨:“都是许家那不要脸的小厮,和个强盗似的拦着路不让奴婢们走……”

杜霜醉忙低声嘱咐道:“别和他们正面起冲突。”

许七本就不是傻的,却能装傻这么多年,可见胸中有丘壑,不是多易相与之辈。他身边的人也是,从前前呼后拥一大帮,都是些只有武功没有脑子的人,现下换成了其貌不扬的一个,多半是他的心腹之类,想来战斗力和智商都不一般。

她们几个想和他们主仆为难……还是省省吧。更别想着能占到便宜了。他强她弱,躲着点吧。

晴暖忙道:“没有,奴婢们知道轻重呢,好在他并没为难奴婢,倒是多采了半笼金簪……奶奶,那许七公子没为难您吧?”

晴暖已经觉察出许七的异样来了,尽管他的话还是不多,可毕竟与传闻中的不符,况且他看着三奶奶的眼神和情态都不像是两不相干的陌生人。

再加上许家疑点重重,三奶奶身上发生了那么难堪的事。也不见三奶奶有一点痛不欲生的意味。晴暖想不往许七身上想都难。

她甚至怀疑。三奶奶和许七公子被人陷害是真,但两人半推半就也不无可能。如果真是这样……

她简直不能再想下去。

杜霜醉假装听不懂晴暖的言外之音。

晴暖是离她最近的丫鬟,在她身上发生任何一点小异动,她都能看得出来。她也没想特意瞒着晴暖。只是这种事,怎么也不是能和晴暖自由讨论的话题。

心照不宣就好了。

至于晴暖怎么想,杜霜醉不关心,也不想关心,因为在乎的越多,她身上的束缚就越多,而她最不想要就是这种深重的让她窒息的束缚。

如果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她或许还不敢这么大胆,可既然知道命定的结局。她反倒生出一种无畏来。她倒要看看,她把自己身上的那种贤妻良母的特质都抛开,能活出什么样来?

因为睡了一觉,杜霜醉眼睛上的肿胀早就消掉了,这会不细看已经瞧不出什么痕迹。她便坦然的对晴暖笑笑道:“无冤无仇,说什么为难?”她不愿意将话题再围绕着许七打转,便问晴暖道:“杜荣来了没有?”

晴暖不敢问的太直白,见杜霜醉没有要透露的意思,也就识趣的闭了嘴。

一旁的晴雨便唉呀一声道:“是奴婢疏忽了,光顾得回来看奶奶,倒把这碴忘了,奴婢这就去≮更多好书请访问。 ≯瞧瞧。”她脚不沾地的出门,去寻杜荣。

晴暖则心下忐忑,望着素着一张脸、尤其沉静的杜霜醉,问道:“奶奶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和大爷知会一声?”

杜霜醉不赞同的摇摇头:“叫杜荣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问问家里的情况,再则他出面,好多事总要比咱们几个方便些,告诉哥哥做什么,没的让他跟着白担心。”

杜霜醉来法恩寺之前当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也没想过会在这耽搁多久,是以一切出行都是楼夫人安排的。

哪成想人家把她送出来,就压根没想让她回去。所以楼夫人一走,人、车尽空,就把她自己留在了法恩寺。她身边只有晴暖、晴雨两个贴身大丫鬟,除此之外再没可用之人。

她一个妇道人家,断没有公然出门的道理,就算是没有楼夫人留下的眼线盯着,她凭着两条腿,也走不出多远。

她特意挑在今天这个时候爬山,未尝没有试探的意思,就要看看楼夫人是否会限制她的行动。

想来楼夫人对她彻底不报任何希望了,没有留下任何一个碍眼的人对她拦三阻四。这倒省了杜霜醉的事。

离了楼家,她并无留恋,甚至说离了那个令她厌憎的地方,她只会身心舒畅。但对方已经对她下毒手了,她也没道理还在这闷坐等死。

因此楼夫人一走,她就叫人悄悄回城去把杜荣唤来。

杜荣要比杜春灵活,现在杜霜醉遇到重大的事情,都会不自禁的找杜荣去办。杜荣也不负众望,很少有失策的时候。

晴雨出去,很快就领了杜荣进来。

杜霜醉问了问楼家的情况。杜荣回道:“前儿太太就回去了,只说山上风大,奶奶染了风寒,不宜挪动,便叫奶奶在山上静养些时日,别的,就是太太说奶奶不在家,又一向病弱,叫如璀把平潮居里的事都揽了过去……”

杜霜醉出来的匆忙,自然所带随身财物不多,可也幸亏她早有准备,即使这会儿楼夫人带着阖府的人去抄平潮居,随她翻箱倒柜,掘地三尺,只怕除了那张借据,她也搜不出多余的一文钱来。

对于楼夫人这种端她老窝的行为,杜霜醉一点都不意外,她只是无声的笑了笑,对杜荣道:“你回去的时候告诉杜嫂子,叫她们只管夹着尾巴做人,不管太太和三爷要做什么,只管随他们,不可当面顶撞,哪怕一丝不悦的表情都不许有。什么事,等……”

她想了想道:“等以后再说。”

杜荣也明白,三奶奶只怕一时半会都回不去,不管她在楼家地位如何,到底是他们的主子,有她在,他们这些人就有主心骨,别人欺负起来总有所顾忌。可如今三奶奶不在,他们要想自保,除了忍让为上,别无他法。

杜霜醉吩咐了杜荣几件事,杜荣一一应下,自退出去不提。晴暖和晴雨在一旁瞧着则各自打起了鼓。

两人都瞧得出,三奶奶只怕在楼家失宠了,她虽然强撑着一张面具,可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悲伤痛苦,那是不可能的。她这会儿想着进城,难道是要私自回府?

依着晴雨所想,楼夫人对三奶奶的不满由来已久,这回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显然是在气头上,若公然违抗楼夫人之命,擅自回府,只怕会引来楼夫人的勃然大怒,那可就是火上浇油,不仅对改变三奶奶的现状无益,还只会越来越糟。

晴暖则不是这么想,她隐隐觉得这位三奶奶,从前的二娘子,并不像在府中未嫁时那样乖巧温驯,那看似温婉的皮相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激烈,她很怕这回的事会成为导火索,会让三奶奶不惜一切代价的做出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事来。

她等晴雨下去了,一边服侍着杜霜醉换了衣裳,一边道:“奶奶怕是在这待的也怪闷的,不然哪天奴婢陪着奶奶下山走走?”

杜霜醉兴致不高,她爬山是有她的道理的,既然楼家人没派人盯着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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