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俊,你去哪!”马熙拉的心狠狠揪成一团。
“妈妈,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娶徐宥拉。”在俊说完转身跑出了房间,马熙拉望着那扇被关紧的大门,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怎会不懂什么是爱,她怎会不知和不爱的人在一起是何等痛苦,这世上,若她都不懂,又有谁能深深懂得呢。
在俊的话深深触动了马熙拉原本下定决心一定要他联姻的心,她无法再狠心逼他,更无法将他推入和自己一样痛苦的生活里。
当年,也是母亲的逼迫,她才不得不嫁给朴泰秀,钱是有了,可是,她有一日真正快乐过吗。
马熙拉,难道你自己的痛还没尝够么,难道你要让在俊也坠入这样的深渊里么!
远处的海,深深的蓝色,马熙拉望着那片迷茫,深深吸了口气。
姜伊瑟,真的值得在俊如此吗?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马熙拉的思绪,拿过手机,上面的号码让她不耐烦起来。
电话响了好几下,她才耐下性子接起来,“喂,老公,怎么了?”
“亲爱的,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哎呀,想死你了。”朴泰秀在电话那边“叭叭”地亲着话筒。
马熙拉强笑着说,“刚离开一天而已,你在办公室吧,也不怕别人听到。”
“老婆,我正抱着你的照片亲它呢。虽然只是离开一天,可已经像离开一年了。对了,在俊的相亲顺利吗?”朴泰秀看着怀里的照片,笑容止不住地绽放。
“哦,在俊啊,还好吧,那姑娘应该很喜欢他。”马熙拉搪塞着。
朴泰秀哈哈大笑起来,“当然啦,在俊可是我的儿子啊,身上流着我的血,当然受姑娘喜欢啦。人长得那么帅,哈哈哈,当然了,大部分都是遗传了你。亲爱的,你说是吧。”
马熙拉听到朴泰秀夸在俊像他,心里却很别扭,她恍然就想到了另一个人,但又迅速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话说,“是,在俊的相亲很好,你就别担心了。”
“那你们就赶紧回来吧,我一天见不到你,就觉得空落落的。”
朴泰秀的声音在马熙拉听来那么刺耳,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哦,老公,服务生要来打扫了,我出去一下,有什么回去再说吧。就这样先挂了吧。”
紧握着手机,马熙拉快喘不上气,已经二十三年了,她都快忘了自己是如何忍受朴泰秀二十三年的。
他的宠溺,他的深爱,他的无法自拔,她不能否认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可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马熙拉,梨花女大最耀眼最光灿的高材生,却嫁给这样一个胸无点墨的土鳖。她的人生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马熙拉这辈子,最厌恶别人把她和那个叫朴泰秀的人扯在一起,所以几乎从不和他一起出席任何活动,社交也鲜有露面。不是她深居简出,而是,她从来都觉得,他的爱,是她这一生最大的耻辱!
她心有所系,永远都是另一个人。而所恨,显然也给那人更多。
交代好出书事宜,李文学仿佛已经看到朴泰秀气急败坏的样子,对于朴泰秀这种人,他清楚的知道他们拥有金钱后最在乎的就是社会的评价。而李文学要让他失去的,绝不仅仅是声名那么简单。
一串陌生的号码显示在手机上,李文学随手接起了电话。
“请问,是李文学代表吧?”对方的声音甜美又不失大方,李文学只是听着熟悉,一时并未猜出是谁。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李文学狐疑地问道。
“哦,我是金贤静,您的号码是赵记者给我的。”
一听是金贤静,李文学这才反应过来这确实是她特有的声音,可是,她又为何会主动打来电话呢。
“呀,原来是金主播,哈哈哈,我怎么连您的声音都没听出来呢,惭愧,惭愧。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呀?”朴泰秀的事情暂时放一边,李文学的心情好了起来。
“您说哪里的话,是前些天赵记者采访我时说您是他的朋友,还说您想找我出书。因为李代表的鼎鼎大名,所以能被您选为书籍作者,我很荣幸,这才特意打电话征求意见的。”金贤静毫不避讳她对出书的兴趣,李文学也知道,像金贤静这样能爬到主播位置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任何对自己有利的机会。
李文学一听她的话,自然求之不得,自己还没有正式见面邀请,她就已经爽快地答应了,看来这个金贤静也不是什么难啃的骨头。
“金主播您太客气了,还说什么征求我的意见呢,只要您把一些大众好奇的经历写进去,保证这书会畅销!”李文学约金贤静出书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写出什么高深的东西,只要能随便说一点八卦之类的,大众就一定会去买单。至于其实,若不是出版社今年开发出了新的项目,他也不会想到找一个主播来写书。
“真的吗?只要这样就可以了?”金贤静没想到出个书竟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呵呵,对别人来说很难,对您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啊!总之,谢谢您答应和我们出版社合作,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李文学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距下一场会议还有二十分钟。
“那以后就仰仗李代表您了,希望您多多关照。”金贤静笑得很柔和,李文学也不禁笑起来。
“改日我一定亲自去拜访您,真不好意思,我马上要去开会了。”李文学在记事本上潦草地写下“拜访金贤静”,眼看着时间不多,急着想挂电话。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我们改日面谈。”金贤静和李文学互相道别后挂断电话。
李文学在电脑工作栏里输入了一个对勾,看来自己的工作任务又搞定一项了。
他大步流星地夹着本向外走去,回想着金贤静主动出书的话语,思绪就忽而又飘到那个从不轻易露面的女人身边了。
熙拉,既然你那么讨厌站在别人身旁,我便带你回到我的身边!
☆、识人
本是万物新生的时节,朴泰秀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痛快。马熙拉一去台湾就是半个月,对于他来说,不见马熙拉的每分每秒简直都是煎熬。不仅如此,今天一早,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秘书放在桌上的《新人物》样稿,本满心得意地想看看这些人要怎么夸耀自己,结果翻到最后两页才看到提到自己的几句可怜的话,朴泰秀将书“啪”地一摔,憋了一肚子闷气。
“李文学”!
书页内侧的出版社代表名字赫然印着这三个字,在朴泰秀眼里却像钉子一样扎眼。这书里所有人都是海外归来的学问人,只有他显得那样格格不入,相较之下,最后两页分明就是碍人的讽刺。
朴泰秀有个习惯,只要心情不好就会习惯性地找马熙拉,满肚子闷气无处可发,国际长途又有什么,一个电话过去,正准备去海边走走的马熙拉拿起了听筒。
“亲爱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电话刚接听,朴泰秀就质问道。
朴泰秀的语气不似平时,马熙拉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老公,什么事这么急呀?”
“都去多久了还不回来,你不知道我一天都离不开你吗!”朴泰秀扫了眼仍在脚下的《新人物》,恶狠狠地说,“李文学,我要告他!”
马熙拉听他提到李文学,敏感地问道,“你是说,李文学吗?他,他怎么了?”
“怎么,你认识?”朴泰秀也没多想,继续发着火,“那家伙!太可恶了!把我和一堆高学历的海归放在一起编书!这也就罢了,别人都有十多页,就只把我安排在最后两页!他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看不起人!我要告他!我要告他!”
马熙拉听明白事情经过,心缓缓定了下来,安慰道,“这种事,怎么好张扬呢。况且把你编进书里,怎么说都是好事,如果我们去告他,也赢不了的。编写别人,人家也没有异议,我们去告,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朴泰秀一听就急了,“那这哑巴亏我就吃定了吗!这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干嘛针对我!”
马熙拉站在阳台上,远远的那片海是她一会儿要去的地方,却因为李文学的事而没有了任何心情。
“你先别急,我和在俊后天就飞回去,这件事等回去再说。”马熙拉隐隐感觉,李文学做这件事,一定和自己有关。
“真的吗!后天就要回来了?那我一定去机场接你!”朴泰秀听到马熙拉要回来,早已把李文学的事抛在脑后,多日不见,他早已迫不及待想见她了。
“不用了,你工作那么忙,叫司机来就行了。”马熙拉将长发拨至脑后,看来,真的要提前告别台湾了。
“那怎么行,亲爱的,我后天一定亲自去机场大门等你!”朴泰秀哈哈笑着,恨不能下一刻就见到马熙拉。
挂断电话后,马熙拉坐在酒店宽大的藤椅上,天空那么高那么蓝,心却渐渐收紧了。
李文学,终究是她逃不过的难关。
首尔高档西餐厅内,灯光是暧昧的暖色,小提琴缓缓悠扬出舒缓的曲调,李文学和金贤静面对面坐在白色的椅子上,远远看去,倒像一对般配的情侣。
李文学今天终于有些空闲,看到本上记着当面致谢金贤静,就给她打了电话,所幸,金贤静爽快地应约而来。
“没想到金主播这么给我面子,能请到您来真是荣幸啊。”李文学为金贤静倒好一杯红酒,又伸回手给自己倒上浅浅的红色。
金贤静抿嘴笑着,“能和李代表合作才是我的幸运呢。”
“哈哈,第一次见您,您可真是比电视上还漂亮的多。”李文学举起酒杯,和金贤静碰了一下。
“果然是出版社代表,真是会说话。”金贤静笑着呷了口酒,抬头问道,“上次您在电话里说的关于书的内容,不知能不能再深入跟我谈一下?”
“嗯,其实您的身上都是公众的好奇点,比如写点什么恋爱啦,工作啦,总之……哦,对了,尤其是初恋可以多写一点。你想啊,著名主播的初恋,肯定吸引眼球啊。”李文学边说手势,金贤静却微微低下了头,不自然地绞着手指。
金贤静对异性总是过于挑剔,一般人入不了眼,东挑西挑,再加上工作实在忙碌,也就把恋爱耽搁了下来。况且,她心中对男人总有阴影,曾经……噩梦般的画面突然蹿出眼前,金贤静不由颤抖着举起酒杯喝了几大口从勉强镇静。听李文学让自己写恋爱,她登时全身像掏空般一片空白。
“李代表,我……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正式谈过恋爱。”金贤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羞涩地低着头,毕竟已经三十多岁,却在感情上交了白卷。
李文学的确愣住了,他以为主播的感情生活一定都是纸醉金迷的,却不知金贤静如此说,难道她对自己还要有所保留么。
李文学试探道,“金主播,既然我们是合作者,目的都是把书出好,让更多的人来消费,所以,我希望您能写一些大众喜欢的卖点出来。”
“我……李代表这么在意初恋,您的初恋一定很难忘吧?”金贤静话锋一转,李文学的眉下意识轻轻挑了一下。
初恋,也许最初的,也就是最后的了。人生总有那样的场景,如一场意犹未酣的演出,恰到激情处,却宣告结束。他爱过,深深地爱过一场,把那个人,捧在手心地去爱,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让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