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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那么不待见她就他妈的早点和她离!”贺意深早把之前的那杯和解酒忘得一干二净!
“我没有不待见她!”傅觉冬黑眸与他对视,站起身来,一字一顿说道:“我只是不待见你看她!”他用餐巾擦擦嘴角:“看来我们都把该说的说完了,谢谢你的款待,告辞!”傅觉冬正欲离开却被一股千钧臂力当胸揪住。傅觉冬没有想到,饺子没有想到,老六没有想到,就连沈让也没有想到,否则他真该给贺意深注射针镇定剂。
“七哥,你干嘛?”
“老七,你是不是疯了!”
贺意深就是疯了,他拧着傅觉冬的衣领,怒目炯视,却不说一个字。
“怎么还不动手?”傅觉冬带着蔑视的笑,眼睛望着他的拳头攥紧悬在空中发抖。
贺意深的拳越捏越紧,青筋爆起,怔怔望着他良久,却倏忽松开手,哈哈笑起来,震耳发聩。
所有人都噤口瞠目看着这离奇诡异的一幕。
“你笑什么?”傅觉冬觉得他气糊涂了。
“笑你可怜!”四个字,从他扬着笑痕的唇瓣逸出。贺意深摇着头横扫他一眼,还是在笑:“你看看你,就像个可怜虫永远窝在黑暗里,谁喜欢一辈子陪你阴暗?你爸?你妈?还是言玥?”
傅觉冬胸口一缩。
“别挣扎了,没人喜欢追求痛苦。你喜欢赢我吗?我让你赢!你喜欢看我痛苦吗我让你看,可是你得到什么?”贺意深食指点住他胸口,“你得到什么?你丫的还不是一个人愤世嫉俗地活在黑暗里吗?”
傅觉冬颤了颤唇,每个字都像烙铁烫在他身上。
“你不待见我看祈愿的眼神吗?我告诉你我偏要看,你不待见我和她在一起吗?我就爱和她在一起!傅觉冬,不管你怎么努力她还是会离开你的!你干等着那一天吧!”
“不愧是大律师,果然口才了得。”
望着傅觉冬离开,贺意深终于舒一口气,使劲摁着太阳穴,脑袋痛得要裂开。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竟也撒手而去。
“七哥!你去哪儿?”周围一圈兄弟焦虑站起来唤道。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今天让他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贺意深,这样不理智却又故作坚强的贺意深。
贺意深看也不看,坏脾气地扬身而去。
“七……”
“别叫了!”沈让喝叱,对着众人:“由他去吧!做你们该做的。别让这顿饭白费了。”
“是!”饺子几个低声一允,围到桌子四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几个塑胶密封袋,套上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挑着些碗筷一个个速封起来……
初稿,大家悠着点看~~我觉得这一章才是真正把傅、贺两人的性格彰显完毕。两个都是矛盾体,一个隐忍着,一个渲泄着。
伏笔也很多,相信你们都会找到的。
第十五章 白露
祈愿回到家,打开橱柜,拖出箱子,一件件衣物收拾起来。兴许动静太大,女佣们陆续拥上来伫立门口,可是见她哭得泣不成声,半张脸还红肿一片,谁也不敢造次上去关切一下。
她一样样地往箱子里塞,塞进箱子里才发现好多衣服饰品都是傅觉冬买给她的,他一贯喜欢用钱收买人!她一想起他就悚忆起那个挥面而来的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心更抽缩作一团。她负气把那些衣物全扔到床上。这时她听到他上楼的声音,她竟然连他的脚步声都听得出。她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回来,连眼泪都来不及擦!
床上一片狼藉,她也一片狼狈。只一眼,傅觉冬当然已经明白。女佣们见着一场暴风雨的架势纷纷逃之夭夭。
“你要去哪里?”他站在门口,明知故问。
她低着头噎住泪,弯身用力阖上行李箱,该死的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卡住怎么也拉不上拉链。她拉了很久,终于放弃,挺直了身体,忍住情绪平静开口:“请把钱结清给我,我要离开这里!”
他站在门口,身影不动,她眼前的视线一点点模糊,两个人僵持着,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她终于还是听到他的脚步渐近,然后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摊扔到床上。他站在她身侧,凝立半晌,转过身去却没有走开。
祈愿低头望着那一打厚实刺目的人民币,“啪嗒”一颗泪珠就落在上面,洇湿一片。她生平第一次看到钱让自己反胃,就像看一张写满自己耻辱的罪证书。她擦干泪奋力拖起拉杆箱纵身而去,那钱还一张不少的躺在床单上。
她坚强地跨出大门,她都不知道自己那么有骨气。可以一文不要就孑然而走。他终于追上来拦住她,手臂横在门前,“对不起!”声线低得几乎听不见。她的眼神一片空茫。
他提拔的身姿转到她面前,“不要走!”
他总是这样,给一颗糖再抽她一鞭子,她望着脚下地毯不说话。她曾经相信他,可是他的心是深沟高垒,她撞一次就伤一次。
傅觉冬微微叹了口气,“我不想让你走,从我娶你进门的那天起就等于把我的一半都交给了你。有人劝我不能太相信你,说你只是贪图我的钱,有人劝我除掉你,因为你和贺意深走得太近qǐsǔü,总有一天会背叛我。这些话我都不相信!”她终于抬头望他,“因为你,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真实。不管将来发生什么,谁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谁也离间不了我和你的关系。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是在我的世界里要赢得任何东西都不能靠感情,都要靠手段。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可是我不想你走。我受不了他看你的眼神!!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伤害一个女人!害怕失去。”他伸出手却悬在空中一个指头都不敢碰她,只默默开口:“祈愿,我为一切做好准备,除了你!”
祈愿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那么多话,可是他究竟是不是推心置腹的呢?他一向善于做戏,她一向只是他棋谱上的一枚,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栽进去。 她凝睇他许久,不疾不徐开口:“从我嫁给你的那天起就等于把我的名节和幸福全都交给了你。有人劝我不要相信你,说你只是把我当寻欢作乐的挡箭牌,有人劝我马上离开你,说你只是把我当打击对手的工具。可是这些话我都不信!因为你是我这辈子爱的第一个男人!”
傅觉冬整个人震骇。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祈愿抑制不住泪水下滑,抽抽搭搭着摇头:“可是原来我错了,你的血是冷的,你的心也是冷的。你已经自私得那么纯粹而极致。你要做能才,其他人全部都要做奴才。你不是不想让我走,你只是不想失去对我的控制!不管你信不信,从来没有人能像你今天这样伤我那么深。”她垂头望着他悬空的手,“我的手是用来扶人的,而你的手是用来控人的。我们路不同。再见!”
字字句句都似尖刀在捅他的心,这一次他没有拦她,看着她的裙裾消失在门扉的彼端。看着她一步步跨出他的世界。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祈愿走后傅觉冬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沉默独立,谁都不敢去打搅他。墙上那四个大字高高悬挂俯视,仿佛在讥笑。好自为之。孤独瞬间如青苔蔓延成碧,滋长心头。
他突然一个人笑起来。仿佛想到什么笑破肚皮的事,越想越好笑,越笑越大声。别的女人在他面前装聪明,可是她居然跟她装傻那么久。他从来都不知道她那么聪明,洞悉人心。
他又笑起来,秦暮秋那个白痴一定不知道,不知道要绊倒傅觉冬其实很简单。不用那么大费周折,不用阴谋算计,不用战场厮杀,只要一个女人,和贺意深一样,一个女人就足够彻底废了他……
她以为他不像做正常人吗?他想,做梦都想,可是他不能。从小亲情的缺失让他渐渐变得冷漠,巨大的压力磨砺摧毁了他。他害怕,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害怕,害怕随时随地都会被剔除,被废掉。所以他过早的介入权谋斗争的圈子里,收起了未泯的童心。在他的圈子里,你不打倒对方就会被对方打倒。他一直坚守着这样的信念如履冰冰地活到现在。现在她要他做个正常人?他抬手望着自己的掌纹,那每一个砍都像掌纹嵌入他的生命,现在叫他如何还回得去?
他叹了口气,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她走了,他就再也没有软肋,没有后顾之忧。这一仗,赢了便飞黄腾达,输了便万劫不复。
夜幕来临,他怔怔望着窗外澈空发愣。秋天终于来了,鸿雁来,玄鸟归,群鸟养羞。他蓦地想起一件事,翻江倒海的怒火充溢满体内。他抓了车钥匙就冲门而去,女佣和保安追出来问他要去哪儿,他不回答,驾车而去,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要办人!
言玥被他的突然造访吓到,“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他不说话,径自走进去,愠色昭然。
“你喝酒了?”他一进门她就嗅到他满身的酒气。
“嗯。”他坐到沙发上,双眸猩红炯视着她,即便穿着长袍睡裙依旧是涵仪万千的雍容大方。言玥被他盯得面红耳赤。他从来不会这样看她,也许是借了酒意。
“我去给你泡杯茶!”她娇羞得像个少女正要转身,手腕被重力一扣。
“觉冬……”她知道他不对劲,她一开始误会是酒醉的□,可是现在她看清了,那是怒欲。
“为什么?”她心底一颤,傅觉冬缓缓站起来,眸色阴沉,“我好心救你,捧你出名。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拥有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可是你居然背叛我?”
言玥冷得只打寒颤,“觉冬,我……”
“我很痛心啊,我真的很痛心!”一字一句咬出嘴唇。她低着头不说话,他很无力扯动唇角:“你们一个个都喜欢他是不是?好,我成全你,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觉冬……”
“你不要解释!”他甩开她的手。他不要听也懒得听,他只想把她剔除出去。他起初知道她和贺意深在一起时他是吃惊的,可是他一直以为是贺意深耍手段,他从来没有想过是她主动离开他。
死寂般的沉默。
言玥倏忽冷笑一声:“你终于赶我走了?”
“你等了很久了吗?”
“你终于赶我走了?”她不知道自己想哭还是想笑。可是他依旧坚强的站着,如花蕊夫人般骄傲地站着,“你以为你救了我吗?你只是把我当一具尸体养着。你给我买房子,可是我要的是一个家,你给的床再大再宽敞有什么用?我要的是温暖。这里这么大有什么用?是掖庭,是冷宫!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让我生不如死做你的玩偶是在救我吗?”
“他能给你温暖?”傅觉冬冷笑。
“她会把我当女人。”她怔怔回答。
“好,那我祝你们幸福!”他冲门而去。
“觉冬,你等等!”她追上去,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他回头,眼里满是厌恶。
可是她不顾,婆娑着眼,下定决心艰难地开口:“你要小心身边人!”
傅觉冬嘴角一抹讥笑:“有你的前车之鉴还不够我吸取教训吗?”
言玥笃笃道:“不过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从前不会,将来也不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快要爆发的边缘。
言玥正颜厉色:“你是天下稀缺的精明人,贺意深是经天纬地的俊杰,他虽然刚愎自用,但明辨是否的能力很强。论精明算计他比不上你,可是论冒险投机你却不如他。所以你们斗了那么多年才一直难分胜负,可是这一次不同,如果这种旗鼓相当的平衡被打破了,事态便会完全不同。觉冬,你一定要小心。小人治理不行,害人却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