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看了环君一眼。环君就朝她打了个眼色。赵姨娘想着环君只怕是有话要与心蕊单独谈。她便顺从的嗯了一声。带着原姨娘出屋了。
等两位姨娘走了后。环君才焦急的看着心蕊说:。三嫂子好心好意来探我。我本该感恩戴德。可倒是也想提醒提醒嫂子。往后还是少来这宁香所的好。方姨娘素来讨厌我姨娘。只怕与我走近了。她借题发挥。会找上你的麻烦。。
可怕
心蕊微微一笑:。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没做错事。有什么可忌惮的。。
环君脸上就露出一丝焦急:。就是没错。她也能挑出三两个错来。今日的事三嫂也看见了。这府中。前后左右。哪里不是她们的眼线。别说你惩治了个一等丫头。就是你昨晚晚膳吃的什么。用的什么。你的院儿里也有人通风给她们。三嫂。你当真是该少招惹她们。。
心蕊冷笑一下:。不招惹也招惹了。这会儿说这些已经晚了。。
。 摇三事没。环君顿時不说话了。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苦笑一记。默默的摇摇头:。若是天意也只好如此了。可三嫂切记。万事小心。。
。心蕊就笑了一下。轻应着:。我记住你的话了。你也好生歇息。我就先走了。明日我还得出府送行。倒是有两件东西还要准备。。说完。她就欲要起身。
环。君一听说心蕊要出府。当即拉住她的袖子。脱口就问:。三嫂要出府。城西还是城南。哪个方向。。
心蕊微微。挑眉。坐回原位:。你要我为你带什么吗。你且说。我就是绕路。也给你带回来。。
环君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硬憋着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算了。没什么。三嫂回去吧。。
这环君。倒像是有什么秘密。心蕊暗暗嘀咕着。却也出了屋子。外头赵姨娘与原姨娘正等着她。看她出来了。原姨娘擦着泪珠就问:。环君朝你说了什么。。
看原。姨娘脸色焦急。心蕊略微茫然。笑了一声:。姨娘慌什么。没什么。就是几句叮嘱的话。。
。 原姨娘满脸不信:。刚才我出来了才想起来。明日就是你嫁进门第三天了。按理你该出府送你陪门姐妹的行吧。环君有没有托你什么。。
赵姨娘也叹了口气。虽知一些话还不好与这个刚进门两日的新人说。可还是憋不住的叮咛:。她若是央你为她出府带信。你可千万不能应允的。谨记了。。
心蕊眨了眨眼。倒是通神了。刚才环君那摸样。可不就是想托她出府帮忙办些什么吗。两位姨娘怎么知道。
见心蕊咬死了就说当真没事。原姨娘也只好半信半疑。一脸不安送了两人出院儿。
两人一同出了宁香所。走了两步。到了要分别得岔路。赵姨娘却猛的拉住心蕊。径直说:。去我的皖恭坊坐坐吧。我素爱收藏好看的绣品。正好与你一同鉴赏。。
心蕊愣了一下。虽知鉴赏是借口。可还是和气的应允了:。好啊。反正我回去也还无事。。
到了皖恭坊。赵姨娘遣走了四下的丫头们。再紧锁门窗。对着心蕊压低了声音就问:。刚才环君当真没托你什么。你若是觉得你原姨娘是小题大做。不想告诉她。可我是当真一门心思为了环君好的。你只管跟我说。。
心蕊失笑着摇摇头:。当真没有。姨娘何必这么紧张。环君不过就……。
。嘘……。赵姨娘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双厉眸直射向身后的窗户。
心蕊扭头一看。竟见窗户外头有个黑乎乎的影子。这显然是有人在外头偷听啊。她顿時惊诧。却看赵姨娘面无半点意外。莫非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赵姨娘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起身便朝书柜走去。边走边与心蕊闲话:。你说我墙上挂的龙凤呈祥如何。这可是一品绣师绣的。花了足足一个月的光景才绣出来的。。
心蕊心领神会。当即点头附和:。果然上品。绣工堪称妙趣。线头收敛精致。的确毫无瑕疵……。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赵姨娘已从柜子里拿出文房四宝回到桌边。她快速的研着墨。然后蘸着狼毫笔。在纸上刷刷的写着:。窗外之人。董氏所派。以笔代言。莫露马脚。。
在心蕊看完纸上内容后。赵姨娘又点起蜡烛。将那宣纸点燃。扔进香薰鼎里。
心蕊蹙了蹙眉。也在纸上写着:。为何不逐。。写完也将纸点燃扔进熏鼎。PTCB。
赵姨娘摇了摇头。继续写着:。逐无所用。周而复始。后患无穷。。
心蕊叹了口气。看来董姨娘在府中的势力。比她所想的还要庞大得多。试想也是。连长公主一个堂堂皇家公主。都拿董姨娘束手无策。难怪赵姨娘、原姨娘也对董氏诸般忍让。看到这会儿的架势。心蕊可算相信了环君那句。就是你昨晚晚膳吃了什么。她都能一清二楚。的意思了。
看来无论各院。都是有董姨娘的眼线的。就连宣泊阁也不例外。
赵姨娘见心蕊发愣。便推了她一下。将又写好的一张纸递给她。心蕊一看。纸上写着:。环君之托。切不可诺。。
心蕊抿了抿唇。执笔再次强调:。当真无事。姨娘多虑。。
赵姨娘不太信任的看她一眼。又埋下头奋笔直书。直写了好大一阵。才抬起头来。
心蕊拿起一看。纸上可是长篇大论——环君与人青梅竹马。早有婚约。可董氏的表侄女横插一脚。董氏偏私心切。以环君抱恙为名拆散鸳鸯。如今对方二人已快成亲。这个時候。切不可节外生枝。谨记大局为重。
心蕊看完内容后面露动容。赵姨娘觉得自己说得也够多了。就快速的将桌子收好。回头看了眼窗外始终如一的影子。扬声道:。好了好了。時辰不早了。我也不耽搁你了。只等下次有空。我再将别的收藏拿给你看。。
心蕊就站起身来。带着一脸的深思出了皖恭坊。
一路出了内院儿。回了宣泊阁。粉憧见心蕊脸色不对。便悄悄在她耳边问:。小姐怎么了。。
心蕊蹙着眉叹了口气。眼眸却敏感姓的整屋看了一圈。确定她的屋外还没有眼线后。才放心的吐道:。这越国公府可真不是个简单的地方。你可知道。起先在皖恭坊。赵姨娘竟是与我躲在房间里。用写字互言的。只因窗旁早已有人等着偷听。还有那董姨娘。竟为了一个疏远的表侄女。而拆散府中小姐的亲事。事后却无人敢反驳。你可知这些意味着什么。。
粉憧讶异的掩住唇。说不出话来。
心蕊面露苦涩:。只怕咱们这儿也是有了她的眼线的。以前宣泊阁的旧人。一个也不能要了。粉憧。这件事交给你办。。
粉憧目露凝重。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夫妻
晚上晏天皓回来的時辰。比昨日早了些。进门時见屋里烛光通明。没有昨日的阴暗。他就舒了一口气。再见到心蕊正与两三个扫地的三等丫头笑呵呵的闲聊。看来非常愉悦。他便没有说话。只无声的走了进去。
丫头们见三少爷回来了。连忙匆匆告退。不敢停留。
。 心蕊走了过来。自然的为他卸下外袍。脸上笑得一派温贤。随口问:。今日怎么这么早。。
。他随意的嗯了一声。坐下才说:。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心。蕊心内了然。虽说晏天皓升了平奴大将军。官职在那儿摆着的。可到底年轻。就一个虚名。却没有实权。单看现在还要日日去兵部操练军马。做些副将做的事。就可看出这将军当得多庸碌。
心蕊想着。他的劳碌。就伸手在他肩上捏了捏。轻重缓急倒是拿捏得稳稳当当。晏天皓舒服的闭上眼睛。淡声问:。你好歹是个做小姐的。还会这些捏肩捶腿的手法。。
心蕊噙笑一声。:。那你屋里的妹妹们。哪个又不会了。。
晏天皓。不再说话。脑中想到了她以前的重重委曲求全。心里闷了一下。又问:。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嗯。。早间儿你走了。我就去给母亲请安。然后顺路去宁香所看了看环君。接着又去皖恭坊坐了坐。然后便回来了。大半下午都在屋里看着书。只等着天有些暗里。丫头们进来点灯。我就与她们闲聊了两句。这三等的丫头们。倒是比一等的丫头要实诚可爱得多。说话也单纯友善极了。。
。 晏天皓皱了皱眉。捕捉到了什么。声色突然冰冷了些:。樊儿将状告到母亲母亲那儿了。那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来降她职是轻的了。直接将她逐出去才好。。
心蕊捏肩的手指猛的就停了:。到底是服侍你多少年的人。你当真舍得。我看她可不大舍得你呢。。
晏天皓心底咯噔一下。因为心蕊这句话。他内心划过一丝异样。侧目抬头看向她。
心蕊被他探寻的目光看得红了脸。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醋意了些。就连忙解释:。我是说她是认着你这个主子的。犯了错。责罚了也就够了。没必要逐出府去。怪难为人家一个小丫头的。。
晏天皓嘴角轻勾。不明所意的笑了一下:。哦。那随你。。
什么叫。那随她。。心蕊撇了撇嘴。手指猛地加重力道。突然的重力。冷不防的将他肩膀捏的生疼。见他蹙了蹙眉。却没叫自己停手。心蕊偷笑一记。又恢复了正常的力道。
晏天皓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拧起俊眉:。你说你还去了宁香所。。
心蕊随口回答:。嗯。我绣了个香囊。给环君妹妹送去。里头放了薄荷花干。可静心助眠。。
晏天皓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没事少去她那里。她带了浑身的病。你去多了。染上了什么毛病。回头吃药都吃哭你。。
心蕊突然莞尔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皮:。你怎么知道吃药能将人吃哭。你吃哭过。。
晏天皓冷哼一声。一脸不屑:。我就是提醒你。你爱听不听。。
两人的相处似乎平和得有些古怪。可这样不咸不淡。规规矩矩的情况中。却好像有什么不规矩的东西在随波暗涌……
用过晚膳。心蕊一边则算着明日要带的东西。一边在屋内走来走去。坐在床边的晏天皓。一双墨黑的眼眸就随着她的走动。而一左一右。一东一西。最后他实在憋不住了。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
心蕊脑子里想着事。随意的答应:。七妹难得来金隽一趟。她未嫁姑娘。肯定不好出去游耍。也不能带什么东西回去。我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带特色的。明日给她捎去。。
晏天皓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随手一指:。就那套官窑茶具。。
心蕊抿了抿唇。摇摇头:。不好。官窑的东西也没什么稀罕。渝州也有。。
听她拒绝得干脆。晏天皓无奈的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天黑了……
他再随便一指:。墙上的踏青图。那图里的可是真真切切的金隽城郊。。
心蕊支着下巴看了看。还是摇摇头:。那图是你画的。。
他拧起眉:。我画的怎么了。。
心蕊不回答。晏天皓脸上就露出了三分不悦。这女人小時候贬低他的画作不尽不实。长大嫁给他后。还在嫌弃。细看看。他画得分明不差。
见他好像有点不开心了。心蕊就转过身子。背对着他。红了红脸。闷声说:。既是你画的。送给别的女子做什么。。真丫下还。
她的声音很小。可屋里安静。他还是听得真切。脸上方才的不悦。顿時烟消云散。且不管她这话是否真心。可听在他耳里。还是高兴得紧的……至于为什么高兴。他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因为画作终于被她肯定了吧……
听后头的他没吱声。心蕊才慢吞吞的回过头去。见他脸上已有笑意。她知他没气了。就又说:。其实我是知道一间店子很有特色。是一对夫妻开的。不过许多年了。不知道结业没有。。
。什么店子。。PTCB。
心蕊顿時来了兴致。凑到床边。坐下就说:。相公绘画。妻子织绣。相公单凭旁人描述。就能将人物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妻子就随着相公的每一笔。每一画。将画上的人绣得丝毫不差。巨细无遗。当真是又好看。又新意……。
。金隽还有这样的店。。这晏天皓倒是第一次听说。若是真有能只凭描述。就将人物画的惟妙惟肖。这样的绘画人才。应该早已是各个画室争抢的顶级画师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