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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晨这个总经理自己也不过掌握了百分之五,这样一来,他就能介于公司掌权人之上了。
他们都是Sunnie的老人了,为这座钻石王国奋斗了一生,临了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后半辈子做些打算。
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最近沈园却时常能迎来这两只大尾巴的黄鼠狼。
郁欢推着沈世平出来的时候,他的腿上盖着一张小毯,小臂撑在轮椅的扶手上,纵然已经日暮西渐,头发也已经花白一片,但眉宇间的厉色和狠绝依然不减当年,浑浊的老眼里非但没有一丝混色,反而愈发的精明凌厉。
看到他出来了,坐在沙发上的赵振铭和石海纷纷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连连点头哈腰道:“董事长,许久不见,身体可好?”
沈世平微微颔首,“两位惦记了,我一向好得很。”
装到底是装不像的,赵振铭搓了搓手,把茶几上放着的一盒脑白金往前推了推,讪笑道:“董事长,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这是买来孝敬您的……那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才没有那么多钱花在这个半死不死的老头身上,没有买一串香蕉来看他就不错了。
他这一句“孝敬”让郁欢皱了皱眉,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俩半老头把老爷子当太上皇了。
安然还躲在郁欢的身后,看到那个蓝色的礼盒,从她身后探出了头,拉了拉她的衣摆,小声道:“妈妈,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就收脑白金。”
郁欢怔了一下,还没说话,沈世平已经拉着他小手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疼爱的说:“然然乖,你认识这盒子上的字吗?”
“认识啊。”安然点点头,脸上一脸萌相,看了看那俩老头,忽然扯着嗓子唱起来:“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就收脑白金啊~~脑白金啊啊啊~~~呀呼咦吼嘿~~~”
他这么一嗓子,把赵振铭唱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石海想笑,赵振铭回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沈世平也乐了,老爷子轻咳了两声,嘴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郁欢也想笑,却还是绷着一张脸,轻声道:“然然!”
安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的看了看妈妈,闷闷的垂下了头。
这两个人看见就烦,沈世平也不想和他们兜圈子,不耐烦的问:“你们两位董事,有什么事吗?”
石海讷讷的笑了笑,“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探望探望您。”
他们明明得到消息,沈世平已经病得不行了,今天是来探听下敌情,可现下看老头子身子骨还硬朗得很,哪有说的那么严重。
沈世平翻了他一眼,这老小子,谁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还探望呢。
赵振铭看着呆萌的安然,还是开口问了句,“董事长,这孩子是?”
沈世平瞟了他一眼,揉了揉安然的小西瓜皮,并没有说话,倒是郁欢淡淡的开了口,“这是我儿子。”
儿子?!
赵振铭瞬间瞪大了眼睛,莫非这是郁欢的孩子?是沈亦晨的?可是他找人调查过,郁欢和沈亦晨已经离婚了,现在和Caroline的向锦笙在一起,莫非这孩子是向锦笙的?
都说沈世平有一点点股权不知去向,是留给沈家子孙的,若这孩子真是沈家的,那他手上的股权岂不是不能和沈亦晨抗衡了?
赵振铭贼眉鼠眼的小眼睛转了转,忽然讨好的对沈世平笑了笑,“董事长,那个……真是惭愧,能不能借您洗手间一用,有些急……”
沈世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拐角的卫生间,不耐烦的说:“在那边。”
赵振铭探头看了看,故意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董事长,您这沈园大,我怕找不到,能不能带我一下?”
“你一把年纪了,上个厕所还能迷路?”沈世平提高了声音,脸上满是愤然,“你看看这屋子里哪个人是能带你去的?”
老爷子本来心脏就不好,郁欢看他有动怒的意思,急忙拉过安然,对孩子说:“然然,去带这位爷爷找下洗手间。”
安然听话的点点头,走到赵振铭面前拉起他的手,声音软软的说道:“爷爷,跟我走吧。”
赵振铭忙不迭的点头,任由着安然牵着他的手走向洗手间。
没了赵振铭在场,石海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只好一个劲的讨好的对沈世平笑,沈世平也不买他的帐,低垂着头,满脑子都是一会怎么破安然的局。
他是发誓绝对不能再让那个熊孩子看轻了。
赵振铭在卫生间里呆了一阵,出来一看,安然果然还守在门口,狡猾的老眼里闪动着不怀好意的光,慢慢的走到安然面前,缓缓的蹲下身,脸上堆出了慈爱的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然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老实的回答道:“妈妈都叫我宝宝!”
“我是说你的名字。”
“然然!”
“……名字!”
“安然!”
第一轮问话失败,赵振铭无奈的看了看安然,想了想又发起了第二轮进攻,“小朋友,你爸爸是谁啊?”
安然瞪了瞪澄澈的大眼睛,“爸爸就是爸爸啊,我也不知道爸爸是谁。”
“你没有爸爸吗?”
安然歪了歪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应该有吧……老师说,有爸爸,才会有我,爷爷没爸爸吗?”
赵振铭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的说:“爷爷的爸爸不在了。”
“噢。”小孩子点了点头,眼里有些同情,“爷爷没有爸爸吗?真可怜,所以爷爷是想要个爸爸吗?虽然我不知道爸爸是谁,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啊,以后你也可以管我爸爸叫爸爸。”“……”
赵振铭脸上一黑,彻底无语了,看着面前一脸天然呆孩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
管他爸爸叫爸爸,难道自己还要和这个死孩子称兄道弟吗?
他越想越憋屈,小声嘟囔了一句,“连个话都问不清楚,真是个小王八蛋。”
安然耳朵可尖了,他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小孩子的耳朵里,扬起小脸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爷爷,小王八蛋是什么?”
赵振铭一愣,没想到这话被孩子听了去,这要是让沈世平知道了,那还了得?
他在脑子里飞速的想了一下,忽然灵光一闪,脸上露出了奸笑,“小王八蛋啊,就是夸你聪明的意思。”
“噢~”安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忽然开心的笑了笑,“看爷爷的样子就好聪明,那爷爷一定是老王八蛋了,嗯……有这么聪明的爷爷,那您家里的人也一定特别聪明,您的孩子也是小王八蛋吧?”
赵振铭的脸色一黑,没想到被这小屁孩将了一军,连带的被骂了一个户口本,正要反驳,却听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朝着他们过来了。
郁欢看他们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以为安然有了什么事,便急着过来看,“然然,你在那干嘛呢?”
看到妈妈过来了,安然急忙奔过去抱住她,兴高采烈地说:“妈妈,我学会了一个夸人的词。”
“是嘛?”郁欢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笑了笑,“然然学了什么词?说来给妈妈听听。”
安然骄傲的给她指了指赵振铭,“这位爷爷好聪明,一看就是个老王八蛋。”
孩子莫名其妙的骂人话让郁欢一愣,脸上涌出了不可置信,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皱着眉,脸上是一副阴鸷的冷声,厉声道:“谁教你说这话的?”
安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到了,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瑟缩着脖子,小声嗫喏道:“是这位爷爷说的,他说王八蛋是夸人聪明的意思。”
小孩子不懂事就算了,可赵振铭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居然还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郁欢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将安然揽在身后,晶亮的眸子里满是狠绝,抿着薄唇,皱着黛眉看着面前神色惶急的男人。
“咳咳……那个,总监,哦不,夫人,不对,郁小姐……”赵振铭绕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只好腆着脸冲郁欢笑着,脸上是堆不下的讨好的笑容,搓着手一副焦急不安的样子。
“赵董事。”郁欢冷声叫了他一句,娇颜上满是狠戾的怒色,“我敬你是Sunnie的元老,又是长辈,没想到你在一个孩子面前还能说这种黑白不分的话,莫非你在自家孩子面前也是这么教育的?!”
“不是,郁小姐,你听我解释,我是在和孩子开玩笑……开玩笑,呵呵……”赵振铭讪讪的笑了两声,声音里充满焦急。
“开玩笑?”郁欢冷哼一声,伸手将安然抱了起来,“赵董事,不要误导我的孩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董事局的人打得什么主意,董事长纵然身体不好,也用不着你们来黄鼠狼给鸡拜年。”
“是是是。”赵振铭点头如捣蒜,郁欢瞪了他一眼,抱着安然转头走了。
他们一走,赵振铭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来,微眯着眼,看着郁欢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狠色。
这个该死的女人,几年没见,倒是长了脾性了,不仅性格变得强硬了,说起话来也是连讽带讥,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那个小鬼虽然没问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他起码也知道了,这孩子没有爸爸。
当务之急,就是要查出这孩子的爸爸是谁。
赵振铭半老的脸上布满了阴毒,一双小眼睛充满了令人畏惧的狠色和奸诈,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转身重新钻进了洗手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现在就去给我查郁欢的儿子和沈家有没有关系,查清楚到底是不是沈亦晨的儿子,现在,马上!”
☆、035 他是你爸爸!【相认,父亲节温馨献上,6000+】 ☆
对于这两只大尾巴的黄鼠狼,从他们进门起,沈世平就没有正眼瞧过他们,也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两个人面对泰然自若的老爷子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就堆着笑脸夹着尾巴辞别了。
从沈园一出来,石海就将赵振铭拉到隐蔽的角落,一脸焦急的询问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小孩和沈亦晨长得特别像?我刚刚仔细的盯着他看了一下,那眼睛,那神态,简直就是和沈亦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那老不死的手上真有隐藏股份是要留给沈家子孙的,那就难搞了!”
赵振铭一脸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半老的脸上满是烦躁和气愤,抬手抚了抚被石海抓皱的衣袖,语气带冲的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这小孩真是沈家的,这事也就没那么好说了。”
他能感觉到,沈亦晨已经盯上了他和石海,他做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如果不能在短期之内掌控Sunnie的股权,沈亦晨一旦抓到了他的把柄,他就很难再翻身了。
赵振铭和石海一走,沈世平就迫不及待的叫李姨赶快打扫打扫房子,又把桌上那盒“脑残金”拎着扔了出去,那俩黄鼠狼一来,他就总觉得屋里有种乌烟瘴气的感觉缡。
安然因为赵振铭的关系,被郁欢板着脸好一顿训,一直闷闷不乐的耷拉着小脑袋,沈世平拉他下棋也没兴趣,居然第一局就草草结束,以落败告终。
沈世平看小鬼意兴阑珊的样子,也就不强求他,打发了小鬼去看电视后,又把郁欢叫到卧室,开始和她商讨孩子相认的事。
之前一直是阴雨天,连着几日都是阴雨绵绵的天气,沈世平看不得外面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总是会联想到自己时日无多,心情也变得暴躁无常,所以干脆一直拉着窗帘,卧室里开着大灯,倒是还让他舒坦了点钔。
今天阴云总算是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