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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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萱-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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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云萱多次看剧本,熟背自己的台词。

她拍的第一场戏便是她穿着雪白的纱衣,坐在轿子里,等着被送给那个高官。而这个时候,叶剑痕带着人来破坏。他们将轿子拦截而走,在空中飞离。到了郊外,叶剑痕打开轿子,他看到了她的面容,惊艳绝伦,而她也看着她,只需一眼,便知道那会是宿命的纠葛。

这里的天气有些潮,倪云萱穿着的戏服很薄,长时间的拍戏总感觉身体潮潮的。她一旦拍完一场戏,梁碧便会立即给她加上衣服。陈振鹏会给他们讲述下一场戏将要拍什么,甚至会挨个和演员讲述应该怎么拍,那一场戏有着什么样的情景。这些倪云萱都听得很认真,然后琢磨着下一场戏,而且她会将导演所要求的记下来,当自己觉得可以还加点东西或者哪一点比较多余的时候也会同陈振鹏讨论,如何用一场戏简单不繁琐的表现出来浅菱内心的挣扎。

这戏因为要赶着在春节档播出,所以这些演员是日以继夜的拍摄,无论刮风下雨,都能早早的起床,而且能起床还算是幸运的,有时候几天几夜没睡都是家常便饭。而倪云萱也会在没叫到自己的时候睡一小会儿,哪怕只有十五分钟她都能睡一次觉,仿佛一闭上眼睛就可以睡着。

在这样高强度的拍摄下,倪云萱整日都晕晕的,但即使是这样,只要轮到她,她便会精神焕发的出现在镜头前,并且无论演绎青春还是妩媚都可以立即呈现。而如果这场戏被NG,通常都会是和她搭戏的人出问题,但凡演绎她自己的戏,她通常一两遍就能过。这些演员中就倪云萱被说得最少,那些演员或多或少都会被陈振鹏挖苦一两句。

所以那些演员常问她,精神怎么就能那么好。倪云萱只是笑笑不多言,其实她只是想说自己的精神非常不好,但如果不强打精神就会被多拍几次,自己的休息时间又少了;为了能让自己少受一点罪,那就尽量一次演好,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多休息一点时间了。

其他的演员还在演一场戏,她并不参与;便拿着一根凳子坐到风口,翻着自己下一场戏的台词,风吹来能让她清醒一点,坐在暖和的地方总让她昏昏欲睡,什么都看不进去。

而陆子照来的时候,就看着她在那里翻着剧本,很认真很认真。却在他走过去的时候,她关上了剧本,仍旧没有看他。

他走到前面,挡住她前面吹来的风,手摸向她的额头,“你现在很冰,冷吗?”

“冷了才足够清醒。”她看他一眼,表情淡然,仿佛他出现在这里就是和他无关。

“为什么不到暖和的地方去?”

她笑笑,“人在舒服的环境之下,就会忘记痛楚,安于享受,我想让自己认清自己的环境。”

陆子照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陈述事实,“你好像在发低烧。”

她将他的手拿开,“陆总,我知道你很空闲,但也请你为我这种靠演戏为生的演员考虑一下,我没那么多空闲时间。”

她站起身,想导演那边走去。

他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她停下来,转身看他,“陆总,这里风大,不适合你站在这里。那边有一间休息室,你可以坐在那里。”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喜,也没有悲,没有怒,没有不甘。

而他,只是一个很她认识的人,只是认识,所以她客气。

而陆子照并没有到她说的那一间屋子里去,而是去看她是如何拍下一场戏。

她的精神状态不好,但只要站在镜头前后,她的眸子便灵动起来了,自然的演绎;而且她这样的自然演绎也带动了和她搭戏的人,顺着倪云萱演下去,倪云萱出现在镜头前便不再是倪云萱,而是浅菱。

而这几场戏都不太难,都是浅菱同杨文娇同住在大庄园里同时都对叶剑痕好感做出的一些事情。

陆子照看着在镜头前的倪云萱,她变得越来越好了,但同时,也离他越来越远了。

而导演陈振鹏在看到陆子照之后,走过去,“真难得,能看到百忙之中的陆总。”

陆子照却只是看着在和其他演员一起讨论着的倪云萱,“她进步挺大。”

陈振鹏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确实,现在的她你很难将‘花瓶’两个字按在她身上了,而且她可塑性极强,古代装现代装都适合,要清纯便清纯,要妩媚就妩媚,这样的演员很难得。”

陆子照笑笑,“那不得说明陈导慧眼识人吗?她当初可是因你火了一把。”

陈振鹏淡笑,“当初为何会选上她,陆总比谁都清楚。”

“所以你们这次就悄悄的开机,不透露一点风声?”

“不是不想麻烦陆总吗?”

陆子照再看了一眼倪云萱,“确实不用麻烦我了。”

他点燃一支烟,慢慢的吸着。

陈振鹏对他来到这里有些不解,“陆总这次来是探班?我想还是低调一点,我暂时还不想让媒体得到风声倪云萱是这部戏的女主角,我希望到时候片子播出的时候,让观众自己去评价而不是靠着媒体的导向性。”

“陈导是在警告我少来?”

“陆总严重了。”

但倪云萱虽然不想和陆子照怎么交谈,但他就是不走,她也只好给导演请了假,带上帽子,把头发放下来同陆子照一同出去吃饭。

她的身体不是很好,选择了吃一点粥,这样也可以暖暖胃。

当她将准备的的自备筷子递给他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才接过来,“那次你也是这样把筷子递给我的。”

她的手停顿了一下,“你手中拿着的还是那双筷子。”

“人也还是那个人吗?”他带着期待却又仿佛明知答案的苍凉。

“是不是,你比谁都清楚。”她喝下一口粥,暖暖的感觉进入嘴里,慢慢滑入喉咙。

他笑了,“我还是想听你说。”

“好。”她把筷子搁在碗面上,认真的看着他,“那个时候的我很假,但此刻的我很真实。”

他点头,“确实很真实,但我竟然觉得你假的时候比较可爱。”

“你需要吗?”她挑了挑眉,“我是演员,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免费演给你看。”

他的眼眸渐渐暗沉下来,“你演技拙劣的时候拼命演,有演技的时候却不再演戏了。”

☆、第六十五回:她做过流产手术

接下来的戏份,倪云萱都努力的演,剧组本来就是在赶进度,但倪云萱却要求加戏,她希望能尽快结束《谜途剑影》,因为过几天她便得去拍《执我之手,牵我到老》这部电影了,而且这部电影比《谜途剑影》还要急,这部电影是为着一个世纪性的节日而拍,也将会在那个时间拍摄,好在电影本来就不难,而且是现代都市,所以如果赶着拍也能够拍完。

只是倪云萱的身体长期在剧组得不到休息,加上这里最近的天气一直不好,总是小雨绵绵,温度也降了不少。

而编剧也顺势将浅菱同叶剑痕之间感情有进展的戏变成听雨声和在雨中漫步,这一场戏浪漫有了,唯美也有了,而倪云萱也顺势生病了。

而且倪云萱这一病,持续了许多天,但戏还得继续拍,她不想拖了进度。

天气终于晴朗了,倪云萱坐在一边的睡衣上,她的左手拿着剧本背着台词,而右手还打着点滴。

一会儿就会轮到她,她只能让医生来这里给她打点滴,她一直流着鼻涕,鼻子都被扯红了,但还是不见好转。

她索性也不去理会了,就只专心的背着台词。

就像,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去理会站在她背后的陆子照,她不知道他再来这里做什么。明明他们之间应该到此为止了,或许还是不够公平,也许她还是得欠他的。都说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事实上凭什么不该用金钱来衡量。她早期的几部戏全靠着陆子照,可以说没有他她根本不可能红起来。当然,也验证了那句话,把你推上天堂的人,那也一定是让你下地狱的人。

而他自那天后,也并未出现,她以为,他们从此会不复相见。

但现在,他又来了,她不想去想太多。

现在,她很淡定,有这一刻,就不会去想下一刻;有今天,就不用去思考明天。

只为了现在而活。

陆子照走到她面前,看了那吊瓶一眼,“又生病了。”

她嘴角含笑,“说来也真奇怪,你每次出现,都是我身体不好的时候。”

“那就是我来错了?”他看着她,眼睛也是一片清明。

她避而不谈这个话题,翻了翻剧本,“不知陆总来这里做什么,路过?”

“那你以为我来做什么?”

她歪着头看他,眉毛轻轻扬起,眼角却显得和善,“难道陆总是想亲自来告诉我您和柏小姐的婚期?媒体一直都在不停猜测,如果能得到你的证实,说不定我还可以去卖一个好价钱。”

他的手拉着她的发丝,因为烫过,头发一丝一丝的,却始终少了生命的味道,“如果我告诉你了,你会来参加?”

她吞了吞口水,“当然。”

他也只是淡笑,“那你还是留意报纸吧,我不喜欢只和一个人分享。”

她摇摇头,也不再多言,看向另一边的陈振鹏,那意味着他们这场戏已经拍完,该轮到她了。

她把右手抬了抬,然后看向陆子照,“能麻烦陆总取一下针头吗?”

陆子照看着她的右手,盐水并未滴完,他站着不动。

她只是轻笑,然后自己用左手将针头取下,那一瞬间血猛的流了出来,她淡定的用纸巾按住,纸巾也被血染红。她按住的手没动,直到血停止向外流出来。她的左手放开,针头的位置已经隆起一个青色的胞,看起来十分的碍眼。

她把衣袖拉下来,直接就盖住了。

她只要不说,谁会知道那里痛过呢?

她站起身,陆子照一把将她拉住,“你就这么想折磨你自己吗?你觉得你很痛快?”

她回视他,澄清的眼眸再无任何惧意,“他们的戏份拍完了,接下来该我了。如果我不过去,他们就只有等着,一个剧组那么多人,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我一个人。陆总,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我是一个演员,我要有我自己的起码的职业操守。”

他的手慢慢放开,她也转身就走。

她的头现在很重。

但她到了镜头前,仍旧拿出了浅菱该有的样子。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这一场戏她将和叶剑痕成婚。叶剑痕对浅菱笑,在他眼中她今天就是他的妻子,而她却在这场婚礼上上演了一场厮杀。

她亲手将剑刺进了叶剑痕的胸膛,从这一刻,他们便会是敌对的身份。

倪云萱的这一场戏很快就演完了,当她拍完坐在镜子前卸妆的时候,她看着自己鲜红的嫁衣,心口却疼痛不已。

她曾多喜欢这样的嫁衣,躺在那个人的怀里,“以后我结婚我就要穿这电视上演的这种嫁衣,多好看呀。”

“那你得听话。”

“这和听话有什么关系?”

“你只要听话,我就给你买呀。”

要听话,他才肯买。

可是她已经很听话很听话了。

眼泪都落进心里了,所以不肯再流出来了。

她把衣服脱下来,穿上便装。

当她刚走出去,陆子照便一把拉着她的手,一直把她向外拖。

她挣扎不开,“你要干什么?”

他不理会她,直到把她拖进他的车里。她怎么也打不开车门,带着怒气的看着他。

而他却只是将车开得很远,“我们去医院。”

她咬了咬唇,“你凭什么管我?”

“我想管就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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