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选中,恐怕会遭来别人的妒忌,一不小心就会像兰妃一样!”
“哪有你说得这么恐怖?”苏三回答得很快,好像她早已胸有成竹,对整个帝王宫以及生活在这里面的人都了如指掌了似的。
“那是你太稚嫩,没看着方才那群秀女们,那谄媚的笑容和含情的眼神?虽然她们出身官宦之家,但实际就像那些借凭着与帝王床笫之欢后,飞上枝头变成帝王妃的低贱女人。”
这话姑姑说得十分透彻,但苏三根本就不那么想,笑道:“姑姑,我看是你想多了吧?人家前来串门,是想今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帝王宫内有个能说得上话的知己!”
姑姑皱眉,觉得苏三终究还是个孩子太稚嫩了,跟她说这些,她不会明白,以至声称有点困,连晚膳也不吃,就上床睡觉!
苏三顿觉无趣,独自坐在椅子上,取过一支笔和一张宣纸,在上面到处乱涂乱画,横一笔竖一笔,信手涂鸦着……正巧这个时候,夏婉茹又跑来串门,轻敲房门。
苏三起身拉开门闩,夏婉茹探进头来冲她笑道:“妹妹还没安寝?”
“快了,姐姐你呢?”苏三侧身把她往里屋请,夏婉茹却婉转谢绝,伸手递来一个竹篮道:“家父怕小女在宫里吃住不惯,特叫人做了几道家常菜托人送到宫里,而这‘相思丸’是特别留给妹妹的!”
“额?这怎么好呢?”
“你我姐妹一场,还客气什么!”话音一落,夏婉茹立时把竹篮硬塞给苏三,就离开了。苏三愣了一下,伸手滑上了门闩,一边走,一边拉开盖在竹篮上的方巾,看着里面正冒着热气,泛着油脂嫩滑的丸子,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加快脚步来到床前伸手推了推姑姑,说道:“姑姑,快起来吃丸子!”
姑姑眯着眼睛慢慢悠悠地侧过脑袋,“你吃吧!”就不再言语。
苏三挑了挑柳眉,坐在床前独自品尝着,口感滑嫩,清香鲜美的丸子,总觉得这丸子的味有点不对?那里不对她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她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丸子的缘故,以至她没太在意,吃了两个丸子就上床休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风带来一阵悠扬地笛声。
苏三顿时醒了过来,抹黑起床,推开雌窗。
窗外,金色的月光洒照在汉白玉玉面上,闪烁着粼粼的光芒,混合着笛声一同涌向苏三,苏三不由得愣住,喃喃自语道:“是他吗?”随即转过目光望着桌上那还未收敛的礼物,略微迟疑片刻,才循着笛声向外面走去!
这整个静悄悄,被笼罩在白晃晃月光中的帝王宫,就像黎明前的层峦叠嶂,神秘而又令人不寒而栗!
“你?”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声,吓得苏三稍稍顿了一顿,立刻把身体往树后躲藏,探头向外观望,却未见任何人影,不绝感到奇怪,“我明明听到有人声的?”她喃喃自语着从树后走了出来,又耳闻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一间房间里传来,覆盖了笛声,使这一片漆黑的帝王宫格**森恐怖。
苏三感到莫名的恐慌,对这帝王宫的路径不太熟悉,想要原路返回身后却漆黑一片,只能胡乱摸索着,突然听见对面楼阁底下传来清晰的说话声。
苏三感到费解,这大半夜的,谁没事诡笑吓人?便走了过去,透过微微敞开的房门,苏三看见兰妃伫立在房中央,凄婉的目光望向这边,嘴唇动了一下,“是你?”
此话一出,苏三大脑的神经全部膨胀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勉强一笑,正欲将伸手推门进去之时,黑暗中走出一个女人,是陈妃。
她笑了笑,淡然地看了一眼兰妃道:“我们姐妹一场,如今眼见你落魄到这种地步,我心里感到很不安,所以前来看看妹妹你!”
兰妃冷哼一声,大概是因为气愤过度,声音非常不稳定,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随即转身,“我人不舒服要安寝,不送!”
闻言此话,陈妃似笑非笑,若有所思地叹气道:“妹妹身体不适?那做为姐姐的我,今夜就为你添福又添寿!”
语毕,陈妃的贴身太监来福领着两名个太监立刻走上前,伸手就抓住兰妃的胳膊,把她按在桌上捆绑着,兰妃挣扎着,仿佛如梦初醒般,恶狠狠地盯住那两名太监,目光中杀气腾腾。
“狗奴才,滚开!”
“娘娘,奴才会为你添福又添寿,你就安心上路吧!”来福笑嘻嘻地说着,随即接过一名太监递来一把黑色草药硬灌进了兰妃的嘴里。
兰妃越是挣扎,来福就越是用劲,黑色草药的汁顺利地流下她的喉咙,令她喉咙嘴巴一阵麻麻痛痛的感觉,凄厉的叫声也停止了,因为麻药的作用,使兰妃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转过脸来,用憎恨地目光望着陈妃,却无意之中瞧见门缝外有人影闪动。她极力让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努力望着那道身影,以受委屈的眼神,恳切地凝望着,希望通过那人能获得求救。
可门外的苏三已经懵了,整个心内可怖到极点,手足无措地打着冷战。虽心底涌起一股按捺不住地愤怒,可是渺小的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双眼里,缓缓地滚动着泪水。
接着,来福从兰妃的嘴里取出草药,转身接过太监递来沾湿的黄表纸,一层层蒙在她脸上,堵住她的口鼻,那窒息的痛苦,令她的手在空中挣扎了几下,最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祝兰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来福阴测测的声音传了出来,吓得苏三险些喊出了声,幸而她反应快,立即闭上嘴,却突觉自己颧骨处痛痛痒痒地,仍不住伸手去抓,未料到衣衫勾住了花瓶架,令苏三愁眉苦脸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拼命扯着衣衫。
这时,里屋的陈妃欣喜若狂地瞟了一眼兰妃,再把目光调到来福身上,“初出道的雏儿也敢跟我斗,真是太天真了!”
“娘娘真是高明,这一招真可谓是已退为进,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了眼中钉。”来福微屈着身子,露出一副沉思的神色问道:“只是奴才不懂,娘娘当时就不怕万一这把火烧不到兰妃,反而把自己给烧到了吗?”
“有什么好怕?我爹可是尚书大人!”陈妃不屑地说道,“即便我让下人造谣传话给这小贱人说本宫将会派人暗中行刺这次的秀女,你以为就凭她能煽动帝王凭空捏造一条罪名来定我的罪?”
“额?奴才愚昧,不懂!”
陈妃笑道,“和她共处多年,我太了解她的性格了。帝王一旦坐视不理,就会令她在暗中蠢蠢欲动,趁机派人刺杀秀女,却不料中下我设的圈套。本来,我还想在让她多过几天逍遥的日子,只是?”陈妃突然想起那次撞倒她的姑姑,而顿了一下。“那个女婢的出现,让我恍然不能再拖延时间了,不然等帝王钦点名册之时,她暗中穿插自己的人在帝王身边,到那时我就会有麻烦!”
来幅微微一愣,欲将开口之时,门外突然传来“哐啷”一声,似是花瓶掉地砸碎的声音,吓了来福一跳,也令陈妃心中一怔,不约而同地向外望去,走去,“什么人?”
闻言此声,苏三脸上闪过绝望凄冷的表情,心底一阵莫名的骚动与惊恐,后背冷汗直冒,面孔在瞬间褪尽血色,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战战兢兢地就向后退,竟没有觉察鞋子松掉,转身跌跌撞撞地就朝着隐秘的地方跑去暂避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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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难以预料
此时,陈妃走了出来,来福提着灯笼跟在她身后,听闻“喵呜”一声,一只猫从宫殿下面跳了出来。
“原来是只不识趣猫啊!”来福消除紧张,轻轻嘟哝了一声。
陈妃不语,正疑惑间,抬脚向碎了一地的碎瓷片走去,无意间踩到苏三那只掉落的鞋上,她心中猛然一震,低头望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厉声叫道:“来福!”
来福愣了愣,提着灯笼来到陈妃身旁,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望着地上的鞋子,内渗出极大的恐慌,颤声道:“糟了……今夜之事要是传到了帝王的耳中……后果将不堪设想!娘娘,如今该怎么办?”
陈妃半晌不吭声,脸庞被那烛光照得尤为阴森恐怖。
“来福!把鞋捡走,我就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到胆敢跟我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陈妃用一种不以为然的口气说,说完就转身回了寝宫!
来福不敢抬眼,捡起鞋,伸手召回里屋的小太监们,跟在陈妃的身后,一直走出庭院,经过景和门时间,远远地就瞧见一道身影,陈妃眼神不好,看不清前方乃何人,只能停脚顿着不动。
眼神好的来福赶紧抢步赶上来,低低地说:“娘娘,是二殿下!”
陈妃脸色变得铁青,低低地对来福说了一句什么,来福领命,往另一个方向无声地跑去,而她自己则转身绕开,淹没在黑暗中。
留下薛廷轩的身影,在孤月的冷辉中无限拉长……
薛廷轩黯然地走着,手中紧紧握着一瓶跌打金疮药,心里祈祷:“希望她还没有安寝!”然后拖着身影消失在一个拐角,习惯性地抬头四下里望了一下,只觉方才有个什么东西在一株罗汉树后闪了一下,好像是人?
薛廷轩心中一震,再次抬眼,那里并无人影。难道是错觉?薛廷轩脸上笼着一层愁云,决定不去理会,绕着长廊走开时,却清晰地听见“沙沙沙”,一阵裙摆摩擦草叶的声音。令他立觉不对,心中疑云大起,一个箭步跑开,再纵身一跃,无声地跳到亭柱后,掩藏了起来。
此时,正发出“沙沙沙”之声的草丛里,苏三心里着急地蹲在地上,紧握拳头,警惕地瞪大双眼望着外面,确定无人才起身继续向前方走去。
正巧这时,薛廷轩已经走了过来,犹豫周遭漆黑一片使他看不真确,便开口问道:“什么人?”
苏三微微一颤,不答,猛地伸手把身侧的花盆砸了过去,就狂奔起来。
“站住!”薛廷轩抽出腰间的长剑,纵身一跃,迅猛地向苏三斜刺了过去,几乎快被击中的那千钧一发间,苏三有些微喘地喊道,“不要!”
闻言此声,薛廷轩吃了一惊,慌乱地闪身收招,令剑尖一沉,但还是堪堪挑破了苏三的胳膊,痛得她轻声呻吟。
“你没事吧?”薛廷轩横身上前,伸手搂住摇摇欲坠向后退去的苏三。
苏三一怔,表情似哭似笑,简直难以描绘,又好似还未从方才的惊恐中回过神,而茫然抬头望着薛廷轩脸上那很自然的表情反而更加受到刺激般,感到十分紧张,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杀……人……”
杀人?这是什么话?薛廷轩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苏三,暗忖;她或许是受惊过度,而胡言乱语,以至并未在意,用满是笑意的口吻说出一句出乎苏三意料之外的话语:“帝王宫就是这样,有什么好见怪的?幸好你躲避的快,不然小命就没了!”
苏三一愣:“什么?”
薛廷轩斜睨她一眼,并不说话。
苏三浑身一抖,差点脱口惊呼出,“难道你也看到陈妃处死兰妃的那一幕?”可话到嘴巴,薛廷轩脸上浮起的微笑令苏三觉得他这个人,无论发生什么都好似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而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有点困了……”
薛廷轩微微一愣,旋即朝他意味深长的一笑,“我送你回去!”
苏三不语,跟在薛廷轩的身后回到了芳华宫,正准备拉上大门时,薛廷轩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