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正正面对着眼前的庞德。
庞德似乎也发现了来自面前阎行身上的压力,随即回应道:“怎么,想动真格的了?”
“难道你不想吗?”阎行左手握刀,避免右臂之上的伤势,目光直视庞德,说话间,身形已动,他仿若狡狐一般,对着庞德发起了致命的一击,这一击雷霆万钧,突然暴涨的爆发力仿佛达到以往十二层的力量。
庞德不敢怠慢,也不敢用刀去磕挡。毕竟两人僵持了太久,他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加上阎行这般出手,看得出阎行决心异常,庞德怎敢大意去硬碰,身如猿猴,右脚踩踏着面前的巨石,借助这一脚的弹力,看看躲过阎行这一击。
但阎行这一击刚刚落地,又一次的重击随即出来。
这一次,阎行用的竟然是右臂。
庞德自知阎行右臂已伤,随即拳头硬碰硬,对上阎行这一击,顿时庞德只觉得拳头碰上巨石,一股疼痛传入脑海,身子硬生生的向后飞去。
阎行,最擅长的竟然是右臂,那只受伤的右臂。
这一击的力量丝毫不比任何撞击差,庞德仿佛只觉得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飘荡。
唯一让庞德感觉到可怕的是,阎行受了伤尚有这般力气,如果完好如初呢?
他二人这对决,被近在咫尺,双方厮杀的士卒真切瞧见,一时间,马家军士气大减,攻山的叛军士气大涨,口中纷纷高喊:“庞德授首,杀啊!”
这一喊,顿时惊得秃山之上不明所以的士卒人心慌乱起来。
其他三面的程银、李堪、候选顿时惊慌失措,如果庞德战死,那么这场战役就注定了是败局!
阎行挥刀,继续出击,丝毫未方才一击胜利而有任何大意,因为他知道庞德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败的人,长刀在手,人影再次扑着庞德而来,山腰之上落脚之处有限,方才一击,庞德纵然不死,也无路可退,只要被逼入死角,管他庞德死不死,只要补上几刀,他庞德必死无疑。
而庞德身子下沉,只觉得要跌下山去,心中慌乱,用刀插在山土之中。
但见阎行步步紧逼,丝毫不给自己缓和余地,双眼一闭,自求快死。
“嗖!嗖!嗖!”
随着阎行刀锋逼近,几道箭光迎着阎行便来。
阎行已然感觉到身后箭矢的压力,心中一沉,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即要溜之大吉,心中急切,不过他苟活至今便是为了能够保存阎氏血脉,怎能如此身死,随即向后退了几步,恼怒的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此刻他已经看清楚来人。
闭上双目的庞德听见这箭声,心中一喜,睁开双目,借助右手长刀插入山石之中,借力飞身跃起,跳过层层阻拦,回头凝视救助自己之人,喜道:“梁兴,快让兄弟们推下山石,退往最后那道石栏退!”
原来作为预备役的梁兴时刻注视着阎行的一举一动,要不是他的几支箭矢,恐怕庞德早已经败退。
随着预备役的加入,方才弱下去的士气又涨了回来。
横栏的大石从山上滑下,减弱了叛军的攻势。
随着庞德和梁兴的退缩,阎行一脸忿忿不平,长刀握在手中,便要躲过大石,追上前去,解决了庞德和梁兴。恰恰此刻,从山下传来铜锣鸣响之声。
铜锣,退兵的号令。
本被这最疯狂的石击造成慌乱的叛军没有人去管阎行的号令,纷纷朝着秃山之下退去。正所谓兵败如山倒,瞬间,阎行身旁的士卒就消失殆尽。阎行不甘的望着秃山之上能见到的最后一道阻拦,心中暗骂,哪个混账竟然在破敌之前吹起退军的号角!不过铜锣声响,便是将令,他想不遵,也苦于身旁的士卒全部退下,随即躲过几块大石,身入猿猴一般退下去。
第二十九章 马蹄狂飙
“咚!咚!咚!”
榆中大地之上从入夜时响起的便是这股马蹄敲击声,不过守在榆中通往朝那县城路上的叛军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毕竟整晚都在攻山打仗,这么纷乱吵杂的战场,谁还能够分得清楚,哪里是敌是友?更何况,他们的主帅张横已经跳下战马睡着了,其他人也都已经习惯了战场之上的打斗,睡意阑珊的打着哈气。
只有野地里的狸猫似乎感觉到了这股危险的气息,不安的四处逃窜。
透过一片被树林遮挡的弯路,大队人马正在潜伏而立。
“赵将军,前头便是叛军的第一道防线,为首的叛军首领叫张横。”
方才那个探马再次上前指引道。
赵云点点头,然后转回身瞧着身旁四个小脸已经狰狞的小家伙,轻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马超没有回答,连头似乎都懒得扭一下,目光依旧直视前方,拳头紧紧握住那杆画戟,见赵云执拗的等待自己的答案,随即点头回应。其他三个孩子亦是同样的点头应承。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股仇恨压抑了好几日,也该是时候爆发出来了。
此时,在后的月奴、贾诩的部队也跟上来了。
“跟紧我!”赵云提好手中长枪,深吸一口气,作为万数胡骑主帅,他不仅要仁者服众,更要展现他不可一世的勇武,让敌人畏惧,让同伴热血沸腾的勇武。作为大军最为尖锐的矛他也很清楚,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是十倍于己的敌军,每进一步,他们的锋芒可能就会越弱一些,当然,如果指挥得当,那么这把矛亦会所向披靡!
赵云本想学着皇甫岑,回身说一番撼天动地激励士气的话,但最后他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把长枪高高竖起,然后在夜风的顺势下,狠狠挥下!
“——杀!”
随着赵云这声令下,马超近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压在这几日所有的悲愤都在这一瞬之间爆发,整个人率先冲出队伍,一马当先,仿佛从天而降的战神。
身后的马岱、马铁、马休三个小兄弟亦是不甘示弱,唯恐不能手刃仇敌一般,紧紧跟上去。
而在后的赵云亦是如出云蛟龙一般,身后的大地上只留下浅浅地马蹄印。
他们五人在前,身后的万数胡骑,个个骁勇异常,虽然他们没有马超四人那般痛彻心扉的仇恨,但是他们却天性使然,遇见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反而能够激发他们心底隐藏的血性。
正如此,他们的铁骑紧紧跟在赵云、马超的身后。
“——杀!”
“——杀!”
“——杀!”
“什么声音?”在道路两旁接连响起这般的沸腾之音,顿时惊醒熟睡的张横,他慌张的抓起一旁的兵刃,四处环顾,并不时的冲着亲兵吼道:“什么声音?什么声音?”
那些小卒根本还未来得及发现究竟出现了什么事情,随着张横激烈的反应,他们才慌慌张张的四处张望。
“是……是……”
已然有亲卫瞧见从安定朝那县方向疾驰而来的大批探马,口齿不清的张大嘴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是什么?”张横听不清楚,抓着那亲卫的衣襟,干脆一撇,回身顺着亲卫的方向望去,映入他眼中的正是那股数不尽的尘土,夜幕里,篝火的照耀下,究竟来了多少人他们也分不清楚,唯一能够辨认的似乎只有那无穷无尽的马蹄声、喊杀声,震耳欲聋,敲打着面前每一个人的耳膜。瞧见这些,张横神色已经开始有些恐惧,这股援军是哪里来的?怎么没有暗哨回来禀告,看这气势,他们威势好胜!整整怔了一会儿的功夫,赵云和他的万数胡骑已经靠至近前,慢慢地所有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都渐渐开始退缩,直至所有的同伴都开始溃逃之时,张横才意识到要下令抵抗,随即振臂高呼道:“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不过他这声声呐喊已经不能阻挡面前这股宛如飓风般的铁骑。
“夜风乍起,马蹄狂飙,八百义从,所到之处,即为大汉!”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的口号,在接连不断的前冲下,万数胡骑的队伍之中响起这样几句的乐府,气势异常的豪迈,异常的威武雄壮,仿佛在他们的马蹄下,没有摧毁不了的敌人。
赵云很清楚,这应该是白马义从的行军之时,经常歌颂的乐府,传闻这首诗词应该是皇甫岑亲手所作。
不过时下,却让每个胡骑热血万分,他们恨不得把面前的敌人冲个七零八碎。
胡骑的天性拟补了他们向前冲击的松散性。
旦夕之间,这万数胡骑的前头部队便插入了拦截的叛军之中,而赵云、马超、马岱、马铁、马休作为最坚强的箭头,狠狠地嵌入他们的腰腹之内,顷刻间便把整个叛军撕裂成为两个部分。
刚刚反应过来的张横本想随着溃逃的士卒逃走,但当他看清楚冲在最前端的是几个小孩子后,提起长枪,便想回身会一会,挽一挽败局,但是他的大意让他为此付出了代价。
“小儿,哪里跑!”
未等张横提枪上马。
冲在最前端的马超似乎很恼怒听到这样的称呼,双腿猛然加紧马腹,战马身上的压力倍增,马速自然倍增,在马超高高勒住的马缰下,高高跃起,随着战马的跃起,马超的画戟近乎是天神的利器一般,从空中高高砍下,对准张横的臂膀重重击下。
张横还未来得及上马抵抗,出于本能用手长枪磕挡。
“铛!”
结结实实的一声撞击过后,张横的户口发麻,一股鲜血顺势淌出,连带着他的长枪飞出后。马超再次挥戟,迅雷如风一般,抵住张横的喉咙,喝道:“降还是战?”
在后瞧见马超这般手段后,连带着赵云都忍不住的暗叹一声:“好!”马超并未被仇恨冲昏头脑,借势让叛军归降,自然减弱了他们的负担。
张横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一招击败。横扫一眼,只见马超身后的铁骑近乎万数,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脸孔没有一个是汉人模样,说起来都应该是羌人的模样。三十六羌的豪勇,张横早就见识过,自知不是对手,这样的抵抗只会让自己的部下死伤殆尽。眼下,他已经顾不得被一个十五岁孩子堕了面子一事,低下头,回应道:“降!”
随着张横的回应,那不足五千兵力的叛军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刃跪倒受降。
闻罢,马超双腿再次加紧马腹,画戟如电,在张横所能看到的视线中,有如一股闪电一般向前冲出,身后的马岱、马休、马铁亦是紧紧跟随。
就连赵云都未做停留,张横受马超一击,战力废了一半,已经无用,就由后面的月奴、贾诩前来接应吧!想罢,赵云的战马同样在前路之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身后战得意犹未尽的三十六羌胡骑,亦是张牙舞爪的呼喊着方才的口号,随着马超、赵云的脚步,不见一分速度的向前冲去,仿佛方才张横不过是他们小小的一段停留而已。
“夜风乍起,马蹄狂飙,八百义从,所到之处,即为大汉!”
……
远处的秃山之下的大帐外,阎行正手握长刀,一脸愤怒的盯着韩成,甚至他此番前来都没有顾得上同韩遂客套一句,整个人都处在暴怒的边缘,只要韩成胆敢否认,他即便是不顾韩遂的面子,也要生剥了韩成。
“说是不是你?”
看着双眸似乎能冒出火光的阎行,韩成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阎行,以往的阎行怒是怒,但是从来不会喜形于色,他是同父亲韩遂一样的人,什么样的想法都放在心里,而不是脸上的人。不过,眼下,韩成能够感觉到事态严重,阎行似乎会当着父亲韩遂的面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阎行就不寒而粟。
为此,韩成转回身凝视着身旁的韩遂,似乎在祈求韩遂能够解围。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