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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白马都尉那般担当吗?”
“嗯。”
“可是昌黎城、漳水河那种担当,我甘兴霸当真可以?”
“你可以。”看着甘宁疑惑的目光,华歆最后抬了抬手,按下甘宁的肩膀,淡淡道:“如果你想,并为之努力,你的锦帆从今后绝不是那么简简单单你也可以让你的锦帆成为大汉的白马义从……甚至超越他们,带领你的锦帆走上一个新时代。”
“我可以?锦帆可以?”
甘宁不相信的重复问道。
“可以。”华歆自信的回道:“从现在开始坚定你的目标你就可以,你和锦帆就会成为大汉另一个响亮的旗号。”
“我真的可以?”甘宁缓缓拿起手中的利剑,从闪闪发光的剑柄上,他仿佛依稀看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高大。
“可以,你可以。”
“子鱼。”两个字说的很长,很慢,像是做了什么千难万险的决定,最后甘宁说道:“子鱼,那么你来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重新上路,当从心做起。从今后,你们就是大汉的军人,保家卫国的军人!不再是过去的锦帆贼,不再是!”
甘宁点着头,华歆这一席话,依稀让甘宁看到了些希望,虽然渺茫,但却并不遥远。
“走吧!”
“嗯?”
“只怕大将军派来的这个鲁子敬年幼,说不动刘基,我们还是要把希望放在自己的手中,此去,江东必定!”
……
华歆以为他说服了甘宁,而事实上甘宁到底有多么深的感触还不清楚,总之没有真正像皇甫岑一样,在昌黎城亲历那么多过往,此生就决然没有那么深的感悟,只有当真正的使命强加在人身上时,人才会意识到原来他的肩上肩负着很多人的性命。
华歆也知道想让甘宁从一水贼干脆蜕变成为一个驰骋疆场的悍将还需要时间。
可时间紧迫,华歆觉得自己能灌输多少总比没有强。
扬州,也就是江东这个地方的局势,说起来可大可小,也是皇甫岑在扬州唯一没有根基的地方,不似河北与山东,皇甫岑虽然还未对联军大举进军,但凭借强硬的实力,有麴义、徐荣两个稳扎稳打的将军坐镇,河北与山东正在一点一点被蚕食,加之益州、荆州在出其不意,诸多意外下,成功收复,下一个目标自然转移到眼前的扬州。
这块土地,也是山东诸侯薄弱之地。
华歆以为皇甫岑对扬州一定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他听说派来的只是一个年纪不大,没什么名声阅历的鲁肃后,华歆的心就没有安稳过。
此地内无兵源,外又离朝廷大军距离尚远,想要如同益州、荆州这般似乎很难很难!
当然他以为的事情并不一定对,因为华歆毕竟没有皇甫岑那预知后事的本事。
对于鲁肃的认识,绝不是谁都能正视的。
这是三国初年,少有的一个战略家。一改演义中的形象,正史之上的鲁肃文武双绝,练习武艺之人性情没有几个像后事演义中那般厚道的人,只不过,鲁肃很清楚当时的战略对于两家有什么必要,所以他才会舍弃颜面。或者可以变相的说,只有真正的大智若愚的人才会有这般觉悟!
恰恰此时,自与刘晔在淯水之上分别后,一人入荆州;一人入扬州。
就局势而论,鲁肃此行自然要比刘晔凶险许多,因为刘晔的凶险毕竟都让诸葛亮、司马懿、庞统三个小家伙分担了!
但所幸鲁肃的能力绝不是一般的强,在未曾被朝廷征调礼辟之前,鲁肃就已经接到过周瑜的来信,当时周瑜心中透漏汉室已有衰败气象,希望今后能够与他一起相助孙氏,当时鲁肃就为此做了准备,观察着扬州各股大小势力。说起来,自从皇甫岑入主洛阳后,整体格局就被打破,小股势力虽然存在,但已被大势力挤压的没有生存空间,唯今,在鲁肃看来,扬州江东,能够造成威胁的势力不多,一是袁术;二是刘繇,其他诸如严白虎、王朗、笮融、刘勋,鲁肃倒觉得没有什么,因为华歆的存在,使鲁肃自己都不得不佩服其人手段,到任不足两、三年,先后安抚越人严白虎罢乱,又说服名士王朗来投,俨然这两股势力都决意力挺皇甫岑如今主政的朝廷。
不过,鲁肃也清楚,江东的重中之重不在他们身上,也不在袁术身上,以二袁与皇甫岑的交恶程度想要劝服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所以目标只有一个,很明确,便是刘繇!
当然华歆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华歆又想错了,甚至连在洛阳遥控的皇甫岑也想错了,鲁肃没有去见刘繇反而去见了刘繇的长子刘基!
“先生何时回的秣陵,怎么没有事先告知学生,学生当出门三百里远迎!”
刘基年纪不大,刚刚及冠的样子。
虽然鲁肃也不是很大,但是面对刘基这一礼他却堂而皇之的受了下来,然后抬头所望,回应道:“不瞒公子,肃此行从洛都而回!”
听鲁肃直言,刘基失望的一怔,然后叹了口气,回应道:“难怪,听闻先生如今被大将军礼辟入朝,当日便被拜入尚书台,学生当在此恭贺先生!”刘基当然很失望,以往鲁肃的存在,每一次都会为自己出谋划策,然后锁定时局,甚至往往能够扭转危局,让自己在父亲刘繇那里最受重视。现如今听鲁肃亲自承认入朝为官一事,只要想起日后难见,便觉得有些失落。
瞧见刘基这般表情,鲁肃早已意料到,并未多语。
倒是停顿了片刻后,刘基抬头看向鲁肃问道:“先生即已入朝为官,怎会在此?难道……不会专门辞行的吧?”
听刘基这么一问,鲁肃放下茶盏,抖了抖衣襟,然后对着刘基恭敬的轻施一礼,回应道:“大公子所料不误,肃此行却是为劝服刘太守归降朝廷而来!”
“你。”刘基收势,避过鲁肃这一礼,脸色微怒,回应道:“先生,你……唉,先生既然已投效朝廷,自然要以朝廷之事为重,但也不能这般无情,虽然先生未曾收的我这一学生,但我刘基却以师徒之礼待先生,先生这般而来,未免太过有些世态炎凉……”
未等刘基说完,鲁肃挺直身子,笑笑,并未有丝毫不满,盯着刘基回应道:“大公子,肃此来虽然是公事为主,但却更重私情!”
“私情?”
“你我的师徒情谊!”
“这……先生是认我这个学生了?”刘基一喜,疾步上前即要扶起鲁肃,却又觉得不妥,然后又有些疑虑的瞧着鲁肃,问道:“先生不会是为了说服我父归顺朝廷,而故意如此吧?如果要是那般,我劝先生打消此念!”
听刘基几次三番顾虑,鲁肃笑着起身,瞧着刘基,问道:“难道大公子知道刘太守心中是何想法?”
第七十六章 曹操东进
听刘基几次三番顾虑,鲁肃笑着起身,瞧着刘基,问道:“难道大公子知道刘太守心中是何想法?”
此一问确实让刘基一怔,不解的瞧着鲁肃,然后略带担忧的问道:“难道不是?”
“且不说刘太守之志,我想不用我多说大公子也知道当今朝廷的威仪!”
“嗯?”
“敢问秣陵、会稽两地佣兵几何?”
“不足十万。”
“可比十万河东、十万陇右、十万关中?”
鲁肃这一问,问得便是皇甫岑在并州河北一带的十万并州士卒还有皇甫嵩、董卓在关中、陇右地区的两股悍卒,说起来,鲁肃说的士卒已经是大汉数年来的精锐了,天下铁骑,莫敢不从!
“自是不如!”
“敢问公子之父比之河东皇甫岑如何?”
“我父虽高风亮节、从属汉室宗亲,但论战绩、实力确实不如白马都尉!”
刘基是一个忠厚的人,不会揶揄推搡,遇到这种事情他不如他人那般能推就推。
“最后一问,会稽、秣陵一地隶属何处?”
“扬州!”
“扬州隶属何处?”
“大……”刘基愕然,抬头瞧着鲁肃,当即悔悟道:“先生所言,刘基皆已清楚。”
“大公子还是一个明晓事理之人,我观刘太守本就有归顺大汉之心,否则此次怎会迎击逆贼!”
鲁肃这话说的言不由心,他心中明镜,刘繇不是一个好臣子,但为了拉拢刘基,他给他刘氏留面子,借机把刘繇攻颍川豪族一事当做是他刘繇表明忠心之举,其实鲁肃更清楚的是,此次迎击颍川豪族定然会改变江东格局,如果是其他势力,鲁肃也断然不敢这般肯定,但颍川豪族不论是财力还是人力,都是一股相当大的势力,扬州大小势力或是为了钱财或是为了拉拢颍川豪族,此一役定然会出现,而也正是借此时机,让扬州重归汉祚之时。至于刘繇以后怎么看,只要朝廷大军一到,迫于压力,自然归降。当然这种惨烈的撕斗,谁在谁的背后插上一刀都有可能,所以刘繇死在乱军之中也不会令人意外。鲁肃自然更乐意见到这样的场景,所以,他才会直言关于刘繇让刘基出兵攻击颍川豪族的消息!
鲁肃清楚,但刘基却很惊讶,仿佛在他面前那个一言定乾坤的先生又回来了!
鲁肃之能,他自然清楚。
“先生既然未卜先知,快,快,先生告知我该如何取敌?”
见刘基如此,鲁肃一笑,凝声问道:“大公子,可想好归汉一事?”
“能解眼下之围,刘基定然会在父亲面前死荐!”
“好!”
未等鲁肃开口,从外走进两人。
早有士卒阻拦。
鲁肃对着刘基引荐道:“大公子,此二人……”
听此,刘基转回头斥责小卒,道:“先下去!”
小卒离去,屋子内只剩下他们四人,那走来二人正是华歆与甘宁,他们随着鲁肃而来,本是担忧鲁肃,却未曾想鲁肃出其不意,选择劝服刘基,要助刘基夺下此役,而且三言两语间,便说服刘基归汉,这让华歆不得不另眼相待。
而刘基也未曾见过华歆这个扬州牧,所以才有这一问。
“此乃扬州牧华歆华大人,而另一位乃是锦帆甘宁!”
听此,刘基神色急变,两个人他都曾听过,只是一个以文治显名;一个以武功出众,只是未曾想有朝一日,两人同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鲁肃笑道:“大公子说如何破敌,全在这二人身上!”
……
九江。
连夜从襄阳城撤回来的曹操,带着不足百人,化妆潜伏,逃出江夏郡,一路赶到九江。
早些年荀攸游历过此地,对九江还是有些熟悉,当即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
月明星稀。
“公达,还没睡?”
听着身后些许的哀叹声,曹操走出屋子,停靠在荀攸身旁,自己这一生,兄弟不少,但是同自己年纪相差不少,而且又能交心的人却不多,所以和荀攸这种关系,他是格外的珍惜。
荀攸没有多问,也没有解答,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曹操转回身瞧着荀攸,到嘴边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我们怎么办?”
许久,荀攸终于挺不住,转回身率先问向曹操。
“大不了从来。”
曹操虽然说得慷慨,但心中却也格外的悲伤,襄阳城下那一战,自己的宗族子弟,皆被汉庭驰援而来的骑兵,踩碎身体,就是连最后的尸首都不能安葬老家,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意孤行,执意要拿下襄阳城所至。如果当时撤兵也许不会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