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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云闻言,神色变了变:“相府?”
“没错,就是相府!”
淡笑着颔首,沈凝暄微笑道:“自从入宫之后,我一直不曾回过相府,今次既是出了宫门,又岂有不回去瞧瞧的道理?”
昨夜,她一直在想,慢慢玩死虞氏母女,固然很好。
不过太慢了,反倒磨没了她的耐性!
“夫人!”
迎着沈凝暄若灿的目光,枭云微微正色道:“皇上有旨,命属下护送您回宫!”
☆、83卖到青楼换酒
重新回到马车里,看着身后小镇渐渐远去,枭云如释重负的暗松口气!
将车窗关上,她微微转身,一脸不赞同的对沈凝暄冷声嗔道:“幸好那位公子温文尔雅,不是登徒之辈!”
“也不尽然!”
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沈凝暄的脸色稍显凝重。
枭云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夫人什么意思?辶”
轻轻抬眸,沈凝暄的视线一路下滑,定格在枭云脖子上的玉佩上,轻声问道:“你是皇上的暗卫,洞察力自不会弱,方才那锦衣公子在看到这块玉佩时的眼神,你不觉得有些耐人寻味吗?”
“……”
枭云微垂眸华,将玉佩摊在手心,低眉敛目道:“若属下记得不错,这块玉佩是当年皇后入宫时,太后赏给娘娘的,既是太后赏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凡物,那位公子出身不低,识得宝物,故而多看几眼,也不足为奇!澌”
枭云说话的声音,很是平静,但话说到最后,她眸底的神色,竟也微微颤动着:“这快玉佩,好像是前几年太后寿诞时,新越国的送的寿礼,可是清新越国距离这里千里,方才那位公子他不可能是……”
“凡事没有绝对!”抬眸对上枭云精致的眉眼,沈凝暄悻悻一笑:“不过……也许是我多想了!”
然,她的笑,尚还在脸上,不曾褪去,马车外便传来刀剑刺入皮肉的轻微声响,听到声响,她和枭云皆是一惊,紧接着便又是车夫一声闷哼,马车骤然停下!
“糟了!”
心下一惊,枭云眸光一闪,反转腕刀,作势便要出击。
“若外面有人数众多,你这样下去,不但逃不了,还会被累死!”千钧一发之际,沈凝暄蓦地抬手握住了她的皓腕,并暗暗对她摇头:“先查明敌情,再见机行事!”
闻言,枭云身形滞了滞,抬眸与沈凝暄四目相对,见她丝毫不见胆怯之色,她咬了咬牙,终是暂时隐忍下来,未曾发作。
她的职责只有一个,那便是保护沈凝暄的周全,眼下虽马车已然停下,车外的人却并未造次,由此可见她们暂时还是安全的,比起冒然反击,她们确实应该先探明对方虚实早做打算!
不过……如果有人对沈凝暄构成威胁,那她纵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忍半分!
“看我的!”
安抚好枭云,沈凝暄转头向外,伸手打开车门,垂眸看了眼早已死在车前的车夫,她黛眉一紧,冷冽喝道:“你们什么人?竟然敢劫我们主子的车驾,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不出沈凝暄所料,马车外站着的,正是锦衣男子的两名随从。
见沈凝暄出来,他们两人直接无视她,为首的蓝衣人,只对她身后的枭云恭了恭身:“夫人见谅,我家主子有几句话要问过这位姑娘!”
“见谅?”一听对方要见的是沈凝暄,枭云精致的脸上,再不见一丝笑容,脸色难看的指着早已一命呜呼的车夫,她哂然笑道:“这就是你们主子让本夫人见谅的方式吗?”
被她的话,问的哑口无言,两名随从脸色难看的对视一眼,转而冷眼看向沈凝暄:“姑娘,请吧!”
“不准!”
冷冷开口,枭云手里的腕刀动了动,还真是做足了夫人该有的派头。
“夫人不必担心,奴婢一定不会有事的!”不动声色的回头看向枭云,沈凝暄看似是在安慰她,实则让她稍安勿躁。
“不行!”
直勾勾的注视着沈凝暄,枭云的脸色微微发白:“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深看枭云一眼,感觉到她的紧张,沈凝暄转头看向车外的两人,露出一副无可奈何模样:“两位大哥,我家主子不准,我也没办法!”
“夫人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她!片刻之后,一定完璧归赵!”对枭云谦卑恭谨,那蓝衣随从不容分说,一个抬手便将沈凝暄从车厢里扯带出来。
他的动作之快,让枭云都不禁为之一惊!
此人,绝对是一绝顶高手!
眼看着沈凝暄被那人带下马车,她面色微变,在马车里如坐针毡!
若说方才,是为了先探虚实,再见机行事的话,那么此刻沈凝暄落在对方手里,她能做的,除了继续隐忍,便再无他法了!
————
离开枭云后,沈凝暄被蓝衣随从带进了一辆极其奢华的辇车里。
辇车之中,与外面的气候,仿若连个季节,炭炉里银炭融融,许是那一份暖意,将锦榻上斜倚的男子,衬托的妩媚妖娆,仿佛妖孽一般。
这样的男人,多一分冷清,飘渺若谪仙,多一份妩媚,便是妖孽逆天!
然,眼前的妖孽,却并非是沈凝暄和枭云早前在酒楼所见的那一位!
“爷,人带到了。”在锦衣男子身前站定,满脸虬髯的蓝衣男子对锦衣男子十分恭敬的微恭了恭身。
见状,沈凝暄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另一个画面,那便是枭青在与独孤宸恭身之时。
“嗯……”
轻轻的,似是应声,又似是舒服的喟叹,锦衣男子子鼻息间逸出声响。缓缓的抬手对正在为自己捶腿的彩衣婢女摆了摆手,他慢慢起身,微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斜睨着沈凝暄。
被那双妖媚的桃花眼盯的头皮发麻,沈凝暄不悦的皱了皱眉。
见她皱眉,男子的眉梢,却是轻轻一挑。
“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佯装害怕,却又不能输了气势,沈凝暄她微扬下颔,紧盯着锦衣男子,仿佛想要将他看个通透一般。
“我是什么人?”
俊脸上的笑,如沐春风一般,却有别于独孤萧逸的温润如玉,锦衣男子微挑了眉,从锦榻上起身,来到沈凝暄身前:“在问我是什么人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让我知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嗯?”
心下早已料到会是如此,沈凝暄的脸上,丝毫不掩惊讶之色!
与男子对视片刻,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微微别过脸去:“我不明白你此言何意!不过我奉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84你是畜生吗?
沈凝暄知道能让枭云变色的人,一定不会是无名之辈!
而她,既然知道蓝毅其人,便该知道他的主子是谁!
“蓝毅!”重复着这个名字,枭云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夫人您说的没错,属下确实知道这个人!我们……遇上麻烦了!”
微微凝眉,看向枭云,一时间来了兴致,沈凝暄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枭云:“他在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脸色微变了变,枭云微抬眉眼,苦笑着看向沈凝暄:“蓝毅其人,乃是新越影卫都统,如若这人果真是蓝毅,夫人你说,他所保护的人,又该是谁?辶”
“新越国主!还真是一方之圣!”
对于这个答案,并不不觉得有多意外,沈凝暄以贝齿紧咬唇瓣,抬眼见一脸肃穆的枭云,轻掀唇瓣问道:“方才蓝毅带我所见之人,并非方才在酒楼遇到的那一位,而是一个长的比女人都要漂亮的妖孽,不过酒楼那位,身份也必定不凡,就不知这两人哪一位才是他的主子!”
枭云轻拧了眉,面色凝重的叹道:“若属下猜的不错,今日在酒楼所遇,是为新越国主,而方才夫人所见,该是新越国的摄政王——北堂凌!澌”
“北堂凌?”
枭云点头,无奈苦笑,对北堂凌褒贬不一:“天底下最妖孽,最毒辣,最懂得谋算的便是新越摄政王北堂凌了。 ”
“他比新越国主还厉害?”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枭云,见枭云点头,沈凝暄悲催一叹,撇了撇嘴,眸色渐深。
她这是刚从虎口逃出,又落到狼嘴里上了。
就不知这群狼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不过……”淡淡的将视线从沈凝暄身上移开,枭云撩开车帘,打量着车外不远处,于马背上昂扬而坐的伟岸身影,而后轻蹙眉心道:“我所知的蓝毅,是新越国的第一影卫,容貌俊朗,不该是这副模样!”
轻轻抬眸,沈凝暄总算开始认真打量起蓝毅来。
寻思着若去了胡子,脸再白点,那家伙长的还真是不赖!
她凝眉许久,她不禁自嘲一笑!
自己能在脸上多加一层面皮,人家自然也能伪装!
回想着自己方才同锦衣男子相处的情形,她轻笑一声,将车帘放下:“你的猜测是对的,那人该是北堂凌无异!”
见沈凝暄到现在都没有一丝紧迫感,竟还能笑的出来,枭云在心里大翻白眼,冷冷的不满声道:“既是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却仍旧将我们劫持,便表明此事不会善了,如若夫人一早就听属下的,不与属下换装,今日之事也许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我不是早说了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再去想那些有什么用?”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沈凝暄纤细的手指,将耳际发辫绕起,心中思绪飞转。
被她无所谓的样子气的窒息,枭云脸色微沉,寒凉之气瞬间逼近沈凝暄:“夫人,我的夫人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状况?”
现在,她终于可以体会,她家主子为何在与皇后相处时,总是气急败坏了。
“我知道……”将尾音拉的长长的,沈凝暄轻拍枭云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有蓝毅在,你我一起逃离,可行性有多大?”
“若只我自己,很容易,若带上夫人,便没了可行性!”强自压下心里的气和窘迫,也确实拿身边的这位奇葩的皇后娘娘没有办法,枭云强作淡定的补充道:“不过夫人放心,即便拼死,属下也会护你周全!”
“什么死不死的,有燕国皇后的身份在,你我绝对不会有事!”嘴上,虽然如是说着,但听到枭云的话,沈凝暄心中,却仍然涌过一道暖流!轻轻的,拉起枭云的手,她的唇角处,逸出一抹温和的笑:“既是逃跑无望,我们就先不逃,那北堂凌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我们且先看看他意欲何为,再见机行事,找机会逃跑!”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看着沈凝暄脸上的笑,枭云心中第一次生起一种无力感!
以前,每每沈凝暄与皇上斗气,她都在心中暗暗为她捏不把冷汗,不时感叹她胆子足够大,但是现在,身处如此险境,看着她脸上温和的笑,她才知道,她的胆子,并非足够大,而是大的超出她的认知!
“枭云!”
看着枭云一脸无可奈何模样,沈凝暄淡淡垂眸:“你机灵着点儿,万一我成功脱身,你也要想法子快些脱逃!”
“呃……”
觉得沈凝暄的话,根本就有点像天方夜谭,枭云又是无奈一叹:“夫人的意思,属下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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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簸中,烈日化夕阳,黄昏将至!
坐在马车里,感觉马车缓缓停下,沈凝暄与枭云对视一眼,便听吱呀一声,车门自外打开。
马车外站着的,正是沈凝暄不久前所见的那位锦衣男子——北堂凌!
微抬眸,看向马车里的枭云,北堂凌如沐春风般温煦一笑,对她伸出手来:“赶了一下午的路,夫人也该累了,今夜我们便在此地歇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