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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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aa-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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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追了一圈,扫帚抡得呼呼作响,没能碰着他的衣角,累得气喘,扫帚撑地,停了下来:“叫你给你娘寻盒好些的胭脂,眼见再过几天就是你娘的生辰,波斯的船硬是不来,叫我憋了好些日子。今天好不容易听说有波斯的船靠岸,你倒好,转手就把到手的胭脂,拿去讨好了人家小姑娘。”阿福越说越气,又抡起了扫帚:“你这个不孝子。”

开心抱了头躲闪,叫屈道:“本来是想给爹拿去讨好娘的,结果到手才发现,是小姑娘用的颜色,爹带身上,没准备娘认定你在外面找小,讨好不成,反而几扫帚给抡出去,所以才没敢给你。”

“还敢说,过去你眼里尽是骰子,现在仅是小姑娘,就没装过你爹,你娘……真是,白养你这么大。”阿福举了扫帚又打。

“哎哟,这简直是什么爹嘛。”开心被逼着跳上院中石桌。

阿福看准位置,正要一扫帚扣下,见眼前飞来一物,又听开心道:“接着阿,摔了可没第二盒了。”

忙一把抓在手中,摊开手中,却是一个精致小盒,比刚才看见开心给那小丫头的又不知精美多少,忙丢了手中扫帚,打开一看,果然是一盒红艳艳,香喷喷的胭脂,顿时眼露笑意,瞥向蹲在石桌上,随时准备逃跑的开心:“波斯的?”

“啊。”开心噘着嘴角,就着石桌坐下,一脸的无奈:“赊的账,你自个给钱啊。”

阿福抬了手,作势要打:“你这小子。”

开心忙重新跳蹲在桌上,往旁边一缩:“我给,我给,行了吧,真要命。”

“那刚才那盒?”阿福口里虽凶,裂着的嘴角怎么也合不上:“真漂亮,早点拿出来不好,非要气气你爹。”

“买一送一,那盒是次品,说最多两盏茶功夫,就掉得活脱脱一只花斑鹿,难道爹想亲一只花斑鹿啊?”

“谁说要亲……亲……亲了?”阿福那张瘦小的脸顿时像灌了鸡血,连烫了一阵回过味来,举手又要打:“你这臭小子,说你娘是花斑鹿。”

开心抬手护着头:“不是没给你吗。”

“次品,你还拿去哄小姑娘?”阿福这才笑嘻嘻的手了手,又看手中胭脂盒,幻想着妻子擦上这胭脂该有多漂亮。

“又不是我老婆,我理她成不成花斑鹿呢,反正那张嘴,又不是我去亲。再说她又不是花钱买的,用不上,丢了也不亏。”开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石桌上跃了下来,懒懒洋洋的瞅着他爹:“爹今天进府,专程来拿胭脂的?”

“算是吧。”

“是王妃叫你来的吧?”开心拉下嘴角直接揭了他的谎言。

“来拿胭脂,顺便见王妃,不行啊?臭小子,就你话多。”阿福心满意足地将胭脂小心的收进怀里。

“跌,你都这把年纪了,又收手这么多年,别再出来淌这浑水了。”

“你以为爹想啊?不是那银狐搅得人心惶惶,王妃也不会找我……你”阿福轻叹了一声,也有些无奈。

“那银儿不为恶,你理他做什么啊?”开心眸色微黯,神情仍是一派吊儿郎当。

“他错就错在既不为恶,又不被皇家所用。那些官家贪来银子。不时地被他挪去分给百姓,银狐还不被那些人恨死?”

“救济百姓还有错了?”开心扁着嘴,歪歪斜斜的没个站相。

“他把银子挪去,给皇家就成,给百姓就不成,拉拢民心,这是皇家大忌……你就不能站好?”阿福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我回去了,你都这么大了,有空就回去跟我好好学点本事,别天天游手好闲的,到处惹事生非。”

“疼死我了。”开心抱着小腿蹲了下去,一脸的无赖相:“学来给皇家办事阿?爹给皇家办了几十年的事,还没办够阿?光想着就没劲,我不学。”

“你这小子在我平日全白教你了。”阿福瞪了他一阵,最终一摔手,带着气冲出了院子。

开心脸上的那幅浪子的无赖相渐渐消逝,眼里闪过一抹望不到头的凝痛,牙关咬紧,心中默念:“爹,虽然你常教我,小不忍则乱大谋,但为了活下去,依附仇人,这样的忍,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对不起。”

☆☆☆☆☆☆☆☆☆☆☆☆☆☆☆☆

无忧刚回来“慕言轩”,丫头就递上一封信。

信手拆开,纸上画着一枚云风纹包玉金簪,簪子柄上刻着“兴宁”二字,这簪子有些眼熟,蹙着眉想了一阵,赫然想起了这簪子的出处,才看向下面文字,写着:

常乐在我手中,以此簪为证,如果不想死的话,亥时三刻到文庙西厢院一聚。

无忧吃了一惊,再看那簪子,实在不解,兴宁屋里有许多簪子,怎么偏就着这么只老得快掉牙的簪子。

将递信的丫头唤了回来:“这信是谁送来的?”

“不认得,是门房叫我去大门口拿的,叫我一定要亲手交到郡主手里。”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将将,不过这时怕是已经走远了。”

“文庙在哪儿?”

“从南门出去,第三个路口拐右手方,直去便是。”

“这儿到文庙多远的路程?”

丫头想了想:“前年我陪我娘去文庙捐香油,搭的路管事的车。差不多达半个时辰。不过自从文庙的尼姑偷卖香油,挪用香客捐的银子,购置私宅被发现以后,大伙都不再去文庙了。听说那儿现在就靠着留宿过往路人,挣些住宿费,落寞的已经不成样子。”

无忧冷笑,那些寺庙的僧人,尼姑就指着香客挣钱过日,只不过做的好的,不被人发现,被人发现的,就做不下去,哪能真的将那些钱烧给菩萨。

看着天色,离亥时三刻已是不远,不再理会小丫头,奔着马房,牵了匹马,径直出了南京门。

☆☆☆☆☆☆☆☆☆☆☆☆☆☆

不凡刚攀上马车,正要去婉城处理王爷交待下为的军务。

见看守南门的门房行色匆匆的奔来,见她还没离开,长松了口气:“纥公子,有人给郡主递了封信,没过一会儿,便见郡主骑着马匆匆从南门出去了。奴才见郡主脸色不太好,寻思这怕是有事,所以赶紧着来跟您说声。”

“可知她是去哪里?”不凡目光微敛。

“奴才不知。”

“谁递的信?”

“不曾见过,递了就匆匆走了。”

“是谁接的?”

“郡主院子里大丫头。”

“你先回去看看,看郡主回来没有。”

门房忙跑着走了。

自从无忧见过峻珩后,不凡便隐隐感觉不妥,心里始终团了团阴影,这次急着去婉城,也是想寻峻珩问个明白,乍然听说无忧独自匆匆离府,心口便陡然一颤。

下车扯过一匹马,翻身上马,朝着“慕言轩”而去。

到了门口翻身下马,急唤了那个丫头出来。

丫头见无忧才走不久,不凡便来问话,有些慌神,将无忧问过的话,一股脑地说了。

不凡不等她说完,只带了洪凌也匆匆出了南门。

☆☆☆☆☆☆☆☆☆☆☆☆☆☆

无忧一迈进文庙西厢,便感到四周埋伏着不下七八人,暗自冷笑,她敢只身前来,并非无脑冲动。

如果兴宁真的在对方手中,大可将兴宁直接送回“常乐府”,那她也就原形毕lou。

他们约她前来,要么就是兴宁根本不在他们手上,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不管是哪一样,就算做出最坏的打算,就是要么杀她,要么绑架她。

文庙在“常乐府”管辖附近,为了保证兴宁的安全,这附近的护卫并不疏漏。

那么香大队人马前来,又不被发现,根本就不可能。

但如果单凭十来号人,以她的身手,打不过,逃是没问题的。

作为医者兼杀手,她深有所悟,最容易要对方命的,决不是群殴,而是暗杀,一招致命。

既然潜伏着这么些人,最可怕的设想已经可以排除,那她更加不必担心。

装作没发觉院中的危险,站在院子中间,对着厢房叫道:“你们约我来,我来了,出来吧。”

厢房门子里而开,出来一个管家丫头打扮的女子,倒让无忧有些意外。

“里面请。”

无忧不经意的扫了眼四周,大大方方的步上台阶。

丫头等她进了屋,退出门外,顺手带上房门。

075 将计就计

厢房里点着盏油灯,光线昏暗,虽然算不得亮堂,却不影响视物。

前床榻前摆着扇六扇屏风,屏风上画着的并非寻常佛门的青灯佛像,而尽是男男女女的风月,足可见这家庙堂早被变质成不知什么场所。

屏风后一声轻笑:“胆子果然不小,真敢一个人来。”声音竟是赵雅。

无忧勾唇笑了笑,自行移步到桌边坐下,悠闲地手撑了头:“只要我出了府,不久就会有人追来,我有何可怕?”

赵雅从屏风后转出来,面带笑容,看向她的视线却是冰冷如霜:“你说,他回不回来?”

“你想他来?”无忧当然明白赵雅口中的他是谁。

“当然,我想让他亲眼看见你冒牌的身份。”赵雅慢慢踱到屋子中间,离无忧三步之遥才停下。

“是吗?”无忧挑了挑眉。

“你怎么不问常乐在哪儿?”赵雅眼里闪着一抹兴奋,好像看着进了陷阱的猎物。

“我是来拿回我的簪子的。”无忧对她的视线不避不闪,像也在看一样有趣的东西。

赵雅脸上笑意微僵:“你的簪子?到这时候了,你还要装。”

无忧起身:“如果你手上没簪子,我不陪了。”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赵雅从袖子中取出那只簪子,上两几步,拍在桌上。

无忧信手拿起,细细看过,确实是她儿时记忆中的那支簪子:“谢谢你帮我找回簪子。”说完又转身要走。

赵雅一把将她扣住,逼近一步,将她抵在桌缘上。

无忧也不反抗,顺着她后退一步,身后抵着桌缘:“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后果?”赵雅笑了:“你倒不如想想,你身份暴露的后果。”

“如果真有你说的第二个常乐,你尽管将她送去‘常乐府’。”无忧面色不改。

“你怎么不问问这簪子,我是从哪里来的?”

“那你从哪里来的?”

“常乐下山回府那天,听说你实在‘宁村’下车走回的府。”

“那又如何?”

“这簪子却是在‘宁村’前面的‘周村’寻到的,常乐是在‘周村’不见的,你却是在‘宁村’出现的,是不是巧了些?”

无忧偏头笑了,兴宁果然没在她手上,她手上有的只是这支簪子:“偷的吧?看来府中得清清内贼了。”兴宁失踪,‘常乐府’的人跑了几个趟子寻人,都没拾到这支簪子。

赵雅过了这许久,反而拾到了?如果赵雅一早得了这支簪子,又怎么可能上次进府,全无表示。

只能说明一点,这簪子是她事后弄来的。

赵雅微愕,很快嘴角漾出一丝冰冷笑意:“你不用狡辩,我得到的消息绝不会假,我会让你现出原形。”

手掌一翻,手上多了一把柳叶薄刀。

无忧到这时也冷下了脸:“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代价会是什么?”

“如果你是真的常乐,我岂敢这样,可是你不是。能易容到要人无法分辨的,只有一个办法,剥皮换肤。所以只要在你身上划开一条口子,就能知道真假。”

她视线在无忧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她的脸上,将柳叶刀慢慢抬起:“我讨厌你这张脸。”

无忧眼光一冷,手臂轻抬,闪电般握住赵雅的手腕,一反手,那柄柳叶刀就能割破对方的喉咙,绝不会有任何拖泥带水,略为迟疑,薄刀却架在赵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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