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宫女的居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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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宫女的居家生活-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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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烂了你的嘴巴哦!”

春泥春意盎然地环视一周,心满意足地叮咛了一句。

“千万要保密哦!”

春泥圆满完成任务后回到天上人间,久违的安大少正等着她捷报而归。

“全都照你说的,一字不差,你可说好这是笔大买卖的,要是不灵,你欠的那些账可是一厘不能少!”

“放心吧,稳赚不赔。”

“哎呦,这话从你这败家子嘴里说出来,我真是胆战心惊。”

“和你约定,一年之后,我定以溯源首富的身份,在这天上人间大庆三天,如何?”

春泥没有想到,一年之后,安以墨真的在这青楼之地大宴宾朋,更没有想到的是,那时候安以墨不只是溯源首富,而是这南通郡的首富了。

他是一个传奇,而他的第一桶金,就从这个烟花之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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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笙和安老太太都是三天之后才醒过来的。

醒来的时候,一个身边只有煮雪一人,一个身边围了一团团的人。

安以笙却是一个鱼打挺坐了起来,安老夫人则继续哼哼着装死。

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譬如说街头巷尾都传诵着慈安寺后面那口枯井里发生的“清白”的一夜。

譬如说吕知府从此就和“青天大人爱民如子”这称号紧密相连再不分离。

再譬如说天上人间这几天突然生意爆棚。

还有一个事儿,却只有当铺的老张觉得蹊跷。

这当铺里进出的贫苦人送进来的东西,都被安大少原封不动地给送了回去,而且他们再也没回来过。

终于到了这一天,安以墨再次来了当铺,老张忍不住开口问:“大少爷,安园还有多少银子啊,够您这样一个周济法儿?”

安以墨一愣,笑了,“老张,不瞒你说,如果老夫人再不醒,恐怕我们连溯源城最好的大夫都请不起了。如今每天一两燕窝都吃不起了,还谈什么周济?”

“不要骗我了,大少爷,那些东西送回去了,钱都白给了人家,恐怕您还又赏赐了不少吧——”

安以墨叹了一口气,从袖口摸出一小袋子碎银,放在老张案子上,老张颤颤巍巍地打开,一数,居然是当铺一个月的营生。

“您这是?”

“本是月末才打算给你交到账上的,没想到老张你比我还急,也好,都放在你这里,我也放心了。”

“这是大少爷您赚回来的?”

老张目瞪口呆,安以墨依旧含而不露地笑着,有那么点秀气,秀气中还有妖媚,妖媚中还有□。

难不成是大少爷拿什么安园的老古董转手周济了?还是找熟人赊账了?

“放心,安园的柱子、地砖都还在,我还不至于把祖宗给卖了。”安以墨似乎能猜到老张在想什么,“眼见为实,请老张今天关了铺子后,来一个地方找我,到时候就会知道答案。”

“哪里?”

“天上人间。”

……

老张囧然了。

大少爷,您不会是自己出去卖了吧。

这一天老张稍微早一点关了门,为的就是赶在天上人间开工前赴约,以免看到些不该看的。

他也年纪一大把了,如果他一病不起,可没有一天一两燕窝补身子。

到了天上人间门口,眼看着日头还没完全掉下山头呢,已经有不少人等着进场,一打听,才知道喝花酒的只是少数,这是在等着一天只买一粒的妙手换春。

口口相传,货源紧缺,不退不换。

这三招,引来无数尝鲜猎奇随大流的,越是神秘的,却是有效。

若问这药的配方是什么?

其实安大少也不是黑心商人,他的确是问了念离那宫中给皇帝滋补的秘方,加了几味民间找的到的添进去,再配上点□,味道还不错。

当然只要成分还是面粉和白糖。

还就那么“凑巧”,这两样东西,正是安园没有被抢走的两样存货。

春泥事后无数次惊呼上当。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你们那破院子还剩下点啥,都给我写进药方了?”

安以墨微笑,只说:“早先爱吃绿豆糕,娘子存了很多面粉、白糖、绿豆——考虑绿豆放进去颜色不太好看,就没写进方子。”

“于是,这妙手回春就是没放绿豆的绿豆糕?”

“还有点小玩意儿,咱买的就是童叟无欺。”

春泥从那一刻终于明白,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安以墨是个人才,这裙带关系,必是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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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在前门等了半柱香也不见安以墨,正觉得自己是被耍了,抬腿要走,居然看到了前些日子那个来当袄子的张举人的夫人。

脸色明显比那时候要好,而且那袄子就穿在她身上。

斯斯文文,大大方方。

老张的头却嗡的一下子大了,安大少爷,您发财致富的道路,不会是去当龟公吧?

那我们当铺成了什么地方了?大姑娘进来有去无回?

当下老张就想直接奔俺家祖坟哭死过去。

那张家的见了老张却不避讳,径直走了过来,扯了扯自己的袄子,微微欠身。

“恩公他家里忙不开,说叫我们几个等着您,不能怠慢。”

老张头又炸雷一般,安以墨你这小兔崽子,在青楼混了十年果然没学好,不仅拐卖良家妇女逼良为娼,还想让我晚节不保?

还几个?

还几个!

“张夫人,是老张对不起你,不该让我们家少爷……现在张举人不在家,这事儿我绝对不说出去——”

张夫人挽起发丝泰然自若:“张老伯,我早就书信给京中备考的相公了,他听说后,倍感欣慰。”

……

“您随我来吧。”

老张听这么一句,退后一步转身就要走,却是身后也来了几个,都是安以墨还了东西的,男女老少一应俱全,一眼望去十好几个。

“原是在这儿呢,张伯,您来吧,茶都沏好了。”

跑是跑不掉了,老张于是乎带着一股子悲壮的心情,跟着众人顺着天上人间旁边的甬道,蜿蜿蜒蜒地步向一个荒置的大院子。

在溯源住了一辈子,居然都没注意过这里还有这么个院子,想起半个月前他还在讥讽安以墨不识溯源呢,想不到今天就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恩公说了,安家几处房宅都被收了,剩下安园独一处,不方便我们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于是帮我们租下了这里——这是天上人间身后的大院,过去是个从良的姑娘住过的地方。”

张夫人推开院子门,倒是打扫的干干净净,奇怪的是,院子里横七竖八摆着些劳作的工具,几间屋子都被挂上了牌子,写着“字”“画”“女红”“糕点”等等。

“那天恩公把袄子还给我,我死活要把当的钱还给他,他却是带我来了这里,说,不如以工代替,从那天起,我就每天白日闲暇的时候,来这里做些零工——”

“是,我也是读书人,考了许多年没中,街上摆摊子替人书信,连糊口都难,在您家当铺当了家传的扇子,也因此结识了恩公,寻了这份子差事,现在张夫人替人抄写、书信,我替人写对子、作诗,至于这委托的活计,都是小王哥帮忙找的。”

老张又转向了小王哥,这人他也熟的很,是当铺的老客户了,老婆跑了,孩子也病死了,倒是个可怜人。

这人没啥别的本事,就是耳朵灵眼睛利,溯源大大小小的事形形□的人没有他不知道的,往常只把他当做个好八卦的人儿,没想到安以墨能如此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没想到咱这张嘴巴好打听,也能成了赚钱的本事,要不是恩公提点我,我真是活到老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本领!”小王哥兴高采烈地说,“哪家想修窗子,哪家想寻个便宜的零工做些刺绣,哪家寻摸着给马车刷层漆,哪家孩子落地要起名字,我都能打听出来,然后回到咱这大院,人才济济啊,要什么就有什么——平日里隔一层墙,都不知道原来都有点手艺!”

又一个和老张年纪相仿的老汉沏好了茶,说:“我这也是听说了,专门到这儿找点事儿干,也算是老有所偿。虽说都挣得是小钱,但是房租不用缴,也没有税头——”

“那我们家大少爷是在做赔钱的买卖不成?”

“恩公说了,刚刚开始做,要做的是诚信,是牌子,不收我们一分钱,等以后做的大了,只需要给他一分利,我们挣得越多,他挣得也就越多,大家一起赚银子——”

七嘴八舌,兴致盎然。

这是老张闻所未闻的经商理念,老人家一屁股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久久没有开口。

“不过这宅子据说是天上人间免费租给恩公的。”

“因为恩公那个妙手回春的方子给天上人间带来很多生意啊——”

“那东西真的有用么?”

老张反应过来,突然问:“对了,安少爷家里又出了什么事?”

正这个时候,被小王派去打听消息的下手跑回来了,大口喘着气,说:

“铁树开花啦,骡子变种马!安家大夫人怀上了——”

溯源沸腾了。

三重影深

念离有了。

这事儿让溯源沸腾,让安园直接喷发了。

上上下下除了煮雪还淡定着,其他人都如魔似幻了。

最先找到北的是对此事一知半解的几人,即安以笙、安以柔和婷婷。

“我就说大哥身体绝对没问题,怎么样?被我说准了吧!大哥,干的好,不愧是勤劳耕耘的劳动人民!弹无虚发!”

安以墨已经后悔把这小子从井底儿给捞上来了,还“弹无虚发”……这家伙真的曾经是佛门弟子么?

“夜夜笙歌,折腾吧,折腾出事儿来了吧,叫你们不让老娘我好睡,这下子生个娃出来,吵得你们也别想睡。”

安以柔照例是锋利的刀子嘴不留情面,满园子高喊着那四个字“夜夜笙歌”,让这肃穆的大院子突然间多了一份粉红的旖旎。

“原来安少爷是真的被主子做了啊——”

婷婷只说了这一句,就被安以墨发配去打扫茅房了,小姑娘到了晚上还不明白自己怎么沦落至此的,还是柳枝心善,特意来提点她:做和被做,婷婷,还是不一样的。

这一些最先觉醒的人先轮番地践踏了一下安以墨脆弱的神经,然后才轮到先前一无所知的甲乙丙丁们突然间顿悟了——

当然,她们的关注点首先不在孩子身上,而是在于安以墨和念离居然有了夫妻之实——

“这么说来,宝儿少爷也真的是大少爷的???”柳枝做沉思状,给二姨娘捶背的手慢下来。

二姨娘神经崩断后,终于长长久久地发出了一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妈妈不愧是人老见识广,不过咂咂嘴,说,“我给大少爷接生的时候,那小鸡鸡挺立得很小铁锤似的!你们少见多怪。”

莫言秋着实觉得这样的消息由他来传达是不妥的,果然一屋子人都疯癫了。此时他还想装正经,于是瞄了眼满屋子乱窜的宝儿,说:

“还有宝儿在,不方便多谈。”

谁知道人小鬼大的宝儿一翻白眼,说:“我早就知道了,白花花,两坨。我爹爹大早上小鸡鸡还硬着呢……”

一屋子石化,唯有葬月笑破了音。

“哎呀呀逗死人了,宫外真有趣啊真有趣!”

于是,在有人沉思、有人长嚎、有人咂嘴、有人闷骚、有人白眼、有人讥笑的这个热闹的时候,老太太定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咯咯咯打了三个鸣儿,然后身子一栽,直愣愣地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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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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