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还是她!
等到马车停在唐府门口的时候,花落晚终于知道,原来,他早已叛离了月国拄。
这里,是大诃的皇城!
唐府门口,一列家丁逐一排成两队,看见他们,毕恭毕敬地唤道:“少爷。”
而后,便就见一个年过四旬的人走了出来,见到唐御卿似乎颇为激动道:“卿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唐御卿牵着花落晚的手,对那人淡淡一笑,道:“父亲,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子,落晚。”
花落晚随之上前,朝那人礼貌性问好:“落晚见过伯父。”
她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神情却极为淡漠。
只是,那人见到这样的神色时却是猛然一怔。
他颤抖着手指向花落晚:“你……你是花落晚?”
花落晚微微扬眉:“伯父认得我?”
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唐御卿猛地打断,道:“是我先前同父亲提起过你。”说着,便就牵着她要进府去,“落晚,你这几日不是不舒服么?我先带你回房去歇息歇息。”
他便就这般旁若无人的牵着花落晚入了唐府。
徒留那唐老爷怔愣在府门口。
花落晚……这个名字他如何会忘记?!当年那个在大诃名噪一时的和安郡主,那个甚至于差点颠覆整个朝堂的花落晚!他如何能忘记?!
只是,那张脸却与记忆中的不大相识,可那眼神他却绝对不会记错。
花落晚又回来了,还住进了他家里。
他微微沉默,只怕……这件事瞒不了皇上多久……
等到将花落晚安顿好之后,唐御卿这才去了唐老爷的书房。果然如他所料,唐老爷已经等候多时。
那唐老爷乃是大诃当今的国舅爷,其唯一的一位女儿被册封为贵妃娘娘,五年前,又喜闻找回自小便流落在外的嫡子唐御卿。
如今唐御卿被封为御前护主大将,正得圣宠。
唐老爷更以为自己这一生荣华无忧,却偏偏他带回来的人是花落晚。
见唐御卿走进来,他便也顾及不了其他,连声喝道:“唐御卿,你应当知道,当今圣上最忌讳的人里便就有那花落晚,偏偏你却要招惹她?!你……你这不是将我们一家人都往那断头台上去送么!”
“放心,她绝不会连累到你们身上的。”唐御卿神色淡然,好似全然没有将他当作家人看待。
那唐老爷自是一阵错愕,也只能微微叹息。
这么多年了,他终究放不下自己的灭门之仇,纵然他将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可到底不是自己的骨肉。
望着他神情间的淡漠,他问道:“这件事你要如何向皇上禀告?”
“有洛妃在,何须我/操心呢。”他低声笑道,好似浑然不在意。
只是这句话倒真是提醒了唐老爷。
洛妃是唐御卿一年前献给皇帝的,原本是来替皇帝治病,却不知怎的,一夕之间一跃成为贵妃娘娘,位分上不仅与他女儿并驾齐驱,甚至是更加蒙得圣宠,在大诃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唐老爷着实想不透,唐御卿为何放着他的妹妹不扶持,却要将一个陌生女子推上贵妃宝座。
可一年过去了,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论起手段,他女儿当真敌不过那位洛贵妃。
唐御卿这次将花落晚带回,好似早已安排好一切,根本就不需要他来操心。如此,他便也不再多说,只道:“如今大诃与月国开战在即,皇上已经召见了你好几回,你还是速速准备下入宫觐见吧。”
“好。”唐御卿默然,随后步出了书房。
离开十多日,他倒是也有事要同洛衣商量,便就进宫一次!
此时,已经比他们早几日来到大诃皇城的赫连夜正坐在马车上。马车的车帘微微掀起一角,正好让他瞧见了唐府的匾额。
他唇角微勾,原来是投身到了大诃的国舅府。
想必大诃皇帝龙珏背后的神秘帮手之一便就是唐御卿了,否则,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是谁跟月国皇室有如此不共戴天之仇。
只是,能说动龙珏帮他对付月国,这个唐御卿倒也的确是个人物!
马车渐渐驶离唐府,赫连夜唇角微勾,问道:“红离可在城内?”
“听闻少主要来,早已安排好一切。”侍剑应声,此时完全猜不透赫连夜究竟想要做什么。
可赫连夜闻言却是微微颔首,而后便闭目小憩。
已经多年未回大诃,变化到底还是有的。
比如花氏的衰落,比如十七皇子的囚禁……只是不知,花落晚可还记得她的这些过去?!
……
花落晚一觉睡醒的时候,已过了午膳时间,小暖张罗着要去准备,却被她喝止了。
她朝着她微微笑道:“难得来一次大诃的皇城,我想出去逛逛。”
“可是小姐,御卿少爷已经吩咐过了,不许你一个人出去。”小暖面色为难。
可是花落晚却是微微扬眉:“谁说我是一个人了?不是有你跟着么?”
说着,也不管她是不是反对,就拉着她迳自从唐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小暖望着花落晚的背影,总觉得她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却又说不上来。
一直到花落晚指着一家糕点铺说道:“这家的桂花糕可好吃了!”她这才得出答案。
不禁诧异地问她:“小姐,你来过这里吗?”
“怎么可能?!”花落晚几乎是丝毫没有犹豫地回答。
如此,小暖眉头皱的更紧:“可我总觉得小姐对这里的一切好似都很熟悉。”
比如那些绕来绕去的路,她总是知道哪一条是捷径,哪一条是死胡同。
比如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店铺,她一眼就能辨出哪家是真货,哪家专卖赝品。
再比如这家御食斋,她分明都还没有开始吃,便就知道这家的桂花糕好吃。
这一问,却让花落晚也怔愣了片刻,她淡淡望了一眼搁在眼前的糕点,说道:“可能是我以前来过吧。”
小暖知道,自己大概又碰触到了她的伤心事,便立刻岔开话题道:“小姐,不管这些了,你快尝尝,好香啊!”
然而,便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便见小二又端来几盘种类不同的糕点,说道:“这位小姐,这些是包厢里的公子送来给您尝尝的,都是本店的特色甜品。”
“公子?”花落晚皱眉,怎么又出现一位公子了?!
店小二耸耸肩,说道:“小的也不知,小姐您慢用。”说罢,便就退了下去。
花落晚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想到了那小镇河边的白衣公子。
她猛地站起身来,道:“小暖,你在这里等等我。”
“小姐……”小暖也连忙站起身想要跟上去。
可是却被花落晚喝斥道:“等我回来要是发现这些糕点你还没吃完,就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如此,小暖唯有认命地坐下吞食糕点。
而花落晚却已抬步上了楼梯,推开店小二所指的那间包厢。
包厢内,满桌子的糕点,一壶上好龙井,两个茶杯,以及那站在窗口,侧身望着她低眉浅笑的白衣男子。
便听他薄唇微启,清冷的语气中夹杂着一抹温柔:“晚晚,你终于来了。”
这一声,却是让花落晚好似心跳漏了一拍,悸动不已……
全府陪葬(今日第一更3000+)
赫连夜唇角含笑,将花落晚引入坐席,视线全程都没有离开过她。
花落晚却是夹起一块糕点,似笑非笑道:“公子便这么肯定我会上来找你么?”
“事实证明你不是来了么?”他语气淡然,十分自然地坐在她身旁,却是将一块梨花糕放在她碗中,道,“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尝一些。”
花落晚微微蹙眉,轻咬一口梨花糕,熟悉的香甜气息充斥在口中,便好似看见那满树飘摇的嫩白花瓣下,便有一人也是这般温柔替她夹菜,然后同她说:“晚晚,多吃一些。”
她的突然怔愣让赫连夜微微蹙眉,轻声唤道:“晚晚?於”
“你怎么会认识我?”花落晚却是突然站起身来,瞳眸微黯,却是含着极为复杂的神色,“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番问话,赫连夜目光一沉,心中猜测已十分明确,他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问道:“你认为我对你有敌意?”
“若是如此,方才我便不会吃你递来的食物。”花落晚低声笑了起来桩。
可是,他却早已敛起了笑容,声音冷得犹若鬼魅:“你的确不该吃那块糕点。”
花落晚闻言面色一变,猛地就要离开这间包厢,然而,却突然觉得脑袋一沉,便连视界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赫连夜,眸中的怒火显而易见:“你……”
然而,质问声还问来得及说出口,便就觉得眼前一暗,身体软软倒入他的怀中。
赫连夜抱住她,双臂狠狠收紧,仿佛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可是,他终究却也只是一声沉重的叹息,低低唤道:“侍剑。”
便就见那原本是一道完整的墙壁突然整个翻转过来,生生露出一道可以一人穿过的暗门。
侍剑从里面走出来,低声唤道:“少主。”
“将桌上的点心全部收拾了,按计划进行。”他眸色冷凝,全然不似方才温和的模样。
交代完这些,便就抱着花落晚,从那道暗门中离去。
……
御食斋大堂内,小暖一直等到吃完点心都还不见花落晚出来,不禁心生疑惑,便就敲响了花落晚进去的那间包厢房门。
然而,她敲了半天都没有回应,心里的焦虑更加浓郁,猛地推开门,哪里还有花落晚的影子。
“小姐!”小暖面色苍白,连忙唤来御食斋的店小二,询问这间包厢的公子时,那店小二却说这间包厢今日一直未曾有人进过。
再赫然一看,这个店小二分明就不是给他们送糕点的人。
她寻遍整个御食斋都未曾找到花落晚,以及那个送糕点的店小二。
这下子小暖慌了,再也顾不得唐御卿是否会责怪,连忙回到府中向他禀告。
可是偏偏今日唐御卿去了皇宫,一直等到入夜时分他才回来。
彼时,花落晚已在昏迷中醒来。只觉得额头一片冰凉,很是舒服。
甚至于还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
这味道如是已在她的记忆中根深蒂固,只觉得沁入心脾得舒畅。
她缓缓睁开双眼,刺目的白光袭来,逼得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完全睁开眼睛。
“小姐,你醒了!”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火红衣裳的女子,看她说话的语气,好似同她很熟悉。
花落晚揉着额头望向她:“你是谁?”
红离一阵愕然,想起赫连夜临走时的交代,便就耐心同她解释:“小姐,你连红离也不记得了么?”
红离……
她捂着头,好似在努力回忆,可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
望着她这般痛苦的模样,红离着实不忍,便就安抚道:“没关系的,想不起来就慢慢想。”
花落晚的情绪渐渐安抚下来,可是她却是抬眸望着她,目光一片阴暗:“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她不明白,为何一出剪风阁,便总是会遇上那白衣男子,为何有这么多认识她,可她却完全陌生的人。
她的过去,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红离对上那双瞳眸,几乎就要以为她还是以前的花落晚了,可是,却在听到她的话时微微一阵叹息。
她说:“小姐,你可以忘记任何人,独独不能忘记少主。”
少主?那个白衣男子吗?
她微微蹙眉:“他是谁?”
她问得理所当然,却是让红离的双手猛然缩紧。
已经可以很明确的知道,当初从天机府掳走花落晚的是唐御卿的人。
可是那唐御卿她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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