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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慧虽然不知道雁蓉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深知雁蓉定是不怀好意的。只是如今就在雁蓉的眼皮子底下,她是什么法儿也不敢使,唯恐表现出异常来泄漏了她修仙的秘密。事有轻重缓急,哪怕明知摆在面前的是一个坑,她也得面不改色的踏下去。反正是坑就总能爬出来,淑慧这样安慰着自己。
片刻后,锦衣华服一片光鲜的皇太子带着几个阿哥和一群仆从们呼啦啦的出现了。
淑慧赶紧带着嬷嬷宫女们避在一旁,眼角处一片杏黄、金黄的晃得人直眼晕。
忽然,那一片各种黄色停了下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问道:“这是哪家的姑娘?”
淑慧正要答话,一个声音抢先了:“回太子,是乌喇那拉家的。”淑慧听得明白,这分明是四阿哥的声音,原来四阿哥也在,不知为何心里面突然轻松了些。
恰在此时,那股子被窥视感突然间消失了,不一会子雁蓉的脚步声也远得听不见了,淑慧更是舒了口气。这倒不是雁蓉不想接着看下去,只是她的身边也跟着嬷嬷宫女们呢,既是说了要回去拿东西的,那总得去走个过场,出了神识及耳力能及的范围,雁蓉也无能无力了,不能接着围观,雁蓉深表遗憾。
“哦,内大臣费扬古家的。”太子胤礽了然,又笑道:“听说他家的小儿子是个好的,武艺很是不坏,可有此事?”
嗯?怎么谈起四哥哥来了?淑慧霎时又绷紧了神经。
“依弟弟看,别的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一把子力气在。汗阿玛召见过,说脾气虽直了些,却是个忠心的,如今已经封了三等侍卫,在御前当值。”胤禛一本正经的答道。
淑慧心中一喜,进宫多日家中讯息全无,没曾想今日倒是听到了四哥哥的消息,四哥哥出息了,阿玛额娘肯定高兴坏了,真好!
“哦,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不怎么会说话的傻小子!呵呵,倒是个有趣的!”太子的话里难掩笑意。
淑慧听得心头一跳,莫不是四哥哥在皇上面前闹什么笑话了吧?想想四哥哥的各种不靠谱,这还真是有可能发生的,一时间有些担忧了……
“且起来回话吧。你哥哥在家中也一贯如此的……实诚?”太子饶有兴致的问道,整日价见到的尽是些面上恭敬有加内里狡猾如狐的大臣们,难得碰到这么一个有什么说什么,浑身带着一股子呆傻气的,胤礽顿时觉得有点意思了。
淑慧心思急转,太子这话却是不怎么好回答的,虽然太子的用词很委婉,听起来像是在夸赞,但淑慧深知他就差没明着说四哥哥白目了。她若是答是,便是承认了自己的哥哥傻气,答不是就是在驳太子的话了。
“回太子,阿玛向来教导奴才们要以诚待人。”不正面回答却也算是答了太子的话,又将太子的明褒实贬的评语坐实了其褒的那一面,这是淑慧能想到的最恰当的答话了。
如此规规矩矩的答话顿时让胤礽失去了问话的兴致,再看这小丫头明显是个守规矩又无趣的,是以嗯了一声说了一句“既是汗阿玛的恩典便好生的在宫中待着吧”便抬脚走人了。
直到太子一行人远得看不见人影了,淑慧才敢站直了身子拿帕子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封建人士,淑慧对皇权的敬畏是根深蒂固的,生怕哪里做得不妥叫人嘲笑了去。
送走了太子爷,淑慧有些犹豫要不要就此回去了,反正已经如了那佟佳氏的意了,想必她也不会在意她接下来做什么了吧?这样一想,淑慧便拿定了主意了,谁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撞见什么人呢?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心中做此打算,场面上的话却是要说得好听的:“佟姐姐想必是要过来了,咱们去迎一迎她吧!”苏嬷嬷与香荷等人自是点头称是的,一行人转回头向承乾宫走去。
只是才走不远,便迎面撞上了带着贴身太监正大踏步走过来的四阿哥。淑慧心中疑惑,他刚不是跟着太子爷走了么,怎么这一会子的功夫就回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字数略少了些……
031 叫人费解的胤禛
淑慧心里面胡思乱想着;动作上却是毫不迟疑蹲身行礼。
“起身吧。”胤禛一边叫起一边走到了淑慧跟前停了下来。
淑慧见此心中疑惑更深,四阿哥不会是专门转回头找她有什么话要说吧?接下来胤禛动作直接印证了淑慧猜测;他对着身边奴才挥了挥手,那太监便很有眼色退到十米开外去了。胤禛又看了苏嬷嬷等人一眼;苏嬷嬷等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子便也跟着退下去了。霎那间;淑慧和胤禛周围便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宫里不比宫外,规矩繁多,不要四处乱走!”胤禛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却是有些生硬。
今日还是他自那次围场事件之后再一次见到这小丫头;虽然他知道小丫头住在佟额娘处,只是皇子课程很是繁重,每日寅时起身(早上三点至五点)一直要学到酉时(晚上五点至七点)才算结束;即使是佟额娘处也是隔几日才能去请一次安,且能待时辰也很是有限,是以他几乎和淑慧是碰不上面。今日意外撞见了淑慧,他心中原本是有几分高兴,见太子问话,怕小丫头紧张得答不上来,他便主动揽了过去。后来太子问话有些刁钻,他还跟着捏了把汗,没曾想小丫头答得还甚是得体。太子失去了兴致要离开,他自是要跟着去,原本事情到此也就结束了。
只是兄弟们今儿个也是头次见到这被汗阿玛恩典进宫教养臣女,宫中难得见到一个新鲜人,众人自是难免随口乱嚼了几句。都是有教养皇家阿哥,自是不会当众说什么浑话,无非就是类似“是个端庄”“看起来不坏”等很是寻常评语罢了。放在以往胤禛自是不会觉得有什么,说不定自己也会跟着说上一两句,只是今日说是淑慧,他不知为何就觉得心情烦躁了。一方面觉得兄弟们不该乱嚼舌根,一方面又觉得小丫头不老老实实在承乾宫里待着瞎跑什么呢?越想越是心烦意乱,既觉得小丫头到底年幼,难免跳脱贪玩了些,又担心她性情单纯,在宫中乱走会闯下什么祸事来。胡思乱想之下到底是不放心,半路上找了个由头又回来了,想着得好好教导一下这小丫头,宫里不比宫外,凡事要守规矩,不可随意四处走动……
胤禛本意是为了淑慧着想,但他此时还是个十来岁少年,又不是个口花花,性子还很别扭,所以一开口便用是训诫语气,听起来不像是为了淑慧好,倒像是故意来骂人了。淑慧顿时心里委屈不行,她本来就不想来,是那佟佳氏硬拉着来,今儿个碰见太子她已经很紧张了,再想到那佟佳氏还不知在背后打着什么坏主意,还有佟贵妃肯定是帮着自己侄女,然后想想自己就孤身一人,自进宫后便整日小心翼翼唯恐行差踏错,就这样还被四阿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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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心里一咯噔:“咦?小丫头怎么一副要哭出来样子?好像……没说什么吧……?”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无话找话道:“在这里做什么呢?”赶紧转移话题。
淑慧顿了一下,答道:“等人。”
胤禛疑惑:“等谁?”总不可能知道要回来吧?
淑慧抿了抿唇道:“佟姐姐说她有东西忘带了,叫在园中等她呢。”到底是个沉得住,虽然心情激荡之下一时间有些情绪失控了,但淑慧很快便又平静了下来,心道:可不能平白给那佟佳氏背了黑锅,虽然不能明摆着告状,但现在不是四阿哥在问话么?阿哥问话自是要照实回答!
胤禛此时倒是有些明白过来了,再想想小丫头和那佟佳氏二人性情,相比起有些拘谨小丫头,那佟佳氏确实要大方许多,嗯,大方得都有些自来熟了。佟额娘大病初愈时曾接了那佟佳氏来进宫陪伴她,胤禛自己是个沉闷性子,就这样和那佟佳氏也就见了几次面便很是熟捻了,这小丫头如此单纯,怕是已经被那佟佳氏哄得言听计从了吧?不行,得提醒提醒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哪能随便什么人都毫不设防呢。
“们经常玩在一处?”先旁敲侧击下俩人之间关系到底亲近到何种地步了。
淑慧点了点头,感激道:“佟姐姐很是照顾,怕在宫中住得不惯,经常去陪说话安慰。又担心整日价待在屋子里会闷出病来,就带到御花园中来走走散散心。佟姐姐还懂得许多道理,针线活也是再好不过了,还经常指点怎么行针走线……”言辞间充满了对佟佳氏感激敬重,甚至隐隐还有几分崇拜,听得胤禛嘴角直抽。
不能明着说佟佳氏那样做不好,胤禛想了想道:“佟佳氏如此关照自是她好意,但也不可太过劳烦她,平日里劳她给指点指点针线女红即可。早春天寒,要散心就在承乾宫里走走,若是佟佳氏为了带去御花园而染上了风寒,到时岂不是过意不去?”听起来字里行间全是为了那佟佳氏着想,一句都没有提到佟佳氏有什么不妥之处。
胤禛一番言辞听得淑慧一愣一愣,有点闹不清四阿哥到底是真觉得自己劳烦了那佟佳氏还是在拐弯抹角提醒她不要什么事都听那佟佳氏,瞅了瞅胤禛神色小心翼翼答道:“谨遵四阿哥教诲。都是奴才错,佟姐姐诚心相邀,奴才只顾着感激佟姐姐关照,想着不能拒了佟姐姐好意,却没曾想过这样事事劳烦佟姐姐实是不妥,万一累着了佟姐姐,那就是奴才罪过了。”一副满面羞惭愧悔难当模样。
胤禛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虽然他本意是想让小丫头以后行事不要围着那佟佳氏转,现在看样子目也达到了,但他可不是真在担心那个佟佳氏,这小丫头怎么就不明白呢?再看那小丫头一副既羞愧又胆怯不安模样,倒像是真挨了一番训斥一般,这样一想心情就更是不好了,面上神情也不怎么好看了,语气更是生硬:“既是知错了,以后便需谨慎从事。”
淑慧对人气息向来很敏感,胤禛情绪一变淑慧马上就敏锐察觉到了,当下更是提起心来小心应对,恭敬答道:“是,四阿哥教诲奴才一定谨记在心,以后定然谨慎从事。”
明明是一片好心怎么闹得像是故意来找茬了?胤禛心里既懊恼又烦躁,看了看小丫头俨然一副如临大敌模样,他也没心思再呆下去,丢下一句“早春天寒,早些回去吧”便打算抬脚走人了。转身时扫了一眼淑慧头饰又停了下来,顿了顿道:“下次将簪子换成雕折枝兰花碧玉簪。”
淑慧疑惑抬起头望了胤禛一眼,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将簪子换成雕折枝兰花碧玉簪?他这是在嫌弃装扮头饰还是怎么回事?可惜胤禛却是没有再做解释,留下这么一句让人费解话就转身走人了。淑慧琢磨了半晌不得其解,只是碧玉簪……还规定了必须是雕折枝兰花,她还真不知道带来首饰里面有没有。算了,眼下也不是想这些时候,还是早些回去吧。
只是今日注定了不是淑慧幸运日,这不,才过不久淑慧耳朵里又传来了不想听却又不得不听对话声。
“八哥今日干嘛要拦着?就不信他能舀怎么样!他要跟太子不对付干嘛不自己出面,偏要舀做筏子,就看不惯他那一副自封老大蠢模样!”这是一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