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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嘉禧帝却不顾郑贵妃一族在朝中的反对,反而对云紫薇的做法,大加赞扬,一时之间,整个朝廷和后宫,都哗然变色,朝中原本归属于郑氏一族的官员,又纷纷转头,向新上任的吏部侍郎云中鹤靠拢。
而后宫所有妃嫔也都战战兢兢,以郑贵妃这样的身份地位,尚且被严惩至此,那她们,以后,更是不敢做出什么恃宠而娇之事了,而经此一事之后,云紫薇的声名大振,整个后宫中的妃嫔们,对她无一不怀着敬畏之心。
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嘉裕三年的十一月初六,正是凌虚宫的宫主白寒飒迎娶海棠郡主的前两天,而因为白寒飒的师父白劲松双腿残废,行动不便,而白寒飒则事师最孝,坚持要在自己自幼生长的凌虚宫内,在师父白劲松的祝福之下,完成人生中的这一大喜事,而嘉禧帝对他的这一番孝心,大加赞扬,因此,这成亲的喜堂,就按照白寒飒的意思,被设定在了在巴陵郡青虚山凌虚宫内的玉清殿。
而因为嘉禧帝对白寒飒的看重,以及他对云海棠感到愧疚,因此,嘉禧帝钦命从国库中拨付了大量的银两,为她们举办婚礼,而这次白寒飒和云海棠的大婚,一切仪式排场,均不亚于在三个月前北陵王宇文昊和百花公主大婚的仪仗,而且,因为巴陵郡离上阳城尚有三百余里的路程,所以,迎亲的车队,还得提前两天,从京城中接出新娘后,再一路把车队护送到凌虚宫。
而之前,人们议论纷纷,因云海棠之前乃是嘉禧帝许给北陵王的未婚妻,而他虽然娶了百花公主,负义在先,但依着北陵王爷宇文昊以前行事的那种霸道冷凛的性格,人们也一直提着心,担心他会不愤于原本属于自己的女人,现在却另嫁他人,担心他会在大婚的这天,做出阻挠之举,从而断送了白寒飒和云海棠这一对玉人的幸福。
可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事,直到大婚前的三天,北陵王府都一直都大门紧闭,静悄悄的,未有一丝的动静传出,而京中又有多事者,却又借着这件事,开始在四处散播谣言,说道是,其实北陵王爷宇文昊在大婚的那天,因为迷恋如棠那个妖孽,他为了救那个妖孽,而代她承受了天谴,其实北陵王爷在那天之时,就早已经魂飞天外,死了。
只是,由于嘉禧帝和北陵王妃怕他的死讯传出之后,会镇压不住凶猛的北方联盟部族国,引来北厥国的凶悍报复,因此,皇上才把北陵王爷已经逝世的消息,隐瞒下来,秘而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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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囚妾第四卷 涅磐篇 第二十七章 出嫁
而由于这个谣言传播很快,因此,在初六的这天,从一大清早,凌虚宫迎亲的队伍,从皇宫之中,迎出了新娘豪华的凤辇之后,街上便人山人海,围满了看热闹的行人,而人们在看到了在御林军严密护送下的新郎白寒飒身着红衣,骑着白马的绝代风姿,又不由发出了赞叹不已的唏嘘声,而那些原本仰慕云海棠美貌的仕子们,也不由得自惭形秽。
迎亲的队伍,在经过三天两夜的匆促赶路之后,终于在初八下午酉时,赶到了巴陵郡的郡城,而巴陵郡的刺史林彦波大人,早已率巴陵郡辖下所有的地方官员,在巴陵郡城外一里之处的一座凉亭中,恭迎迎亲队伍的到来。
一见到迎亲队伍安然无恙的到达后,林彦波忙率先迎上前去,对白寒飒行过礼之后,并敬献了一套丰厚的贺礼之后,又客套说道:“下官前些日子喜闻白宫主率众力抗南苕国的挑衅,立下了大功,获得圣上御赐定国候爵位的大喜之事,还未来得及替候爷庆贺一番,候爷便又为我巴陵郡带来了迎娶海棠郡主这天大的喜讯,真真是令我巴陵郡锦上添花啊,在此,下官代替巴陵郡辖下所有地方官员和百姓们,恭祝候爷和海棠郡主新婚大喜,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呵呵,林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本候虽蒙皇上厚爱,添居定国候之爵,可在巴陵郡的郡内,本候仍旧还是林大人的属民,还得林大人多多照应才是!”白寒飒也跨蹬下马,客气的扶起林彦波,笑答道。
“哦,候爷的为人,实在是太谦虚,太随和,也太抬举下官了!哦…,噗…噗…噗…”林彦波被白寒飒扶起之后,这才抬起头来,放眼打量了一下随行的送亲队伍,可他在看到凤辇四周护驾的那一拨御林军士兵们的穿着打扮之时,却蓦地伸出手,捂住了嘴,可还是忍俊不住的发出了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声。
“呃…,呃…,候爷…,下官失礼了,只是,这些护卫候爷做送亲的御林军大人们,为何…,为何会是,呃…,这般…模样?”而林彦波在一笑出口之后,看到白寒飒俊逸的脸上,明显有些发怒而微微变青的脸色,忙止住了笑,又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问道。
原来,跟在白寒飒身后的那队御林军将士们,原都是出自于凌虚宫的门下,大多算是白寒飒的弟子,他们在出师之后,就直接被推荐到御林军中,他们此前一直护卫皇城,也算得上是武艺高强,经验丰富的老将们了,因此,这次,才被嘉禧帝外派出来,护送白寒飒迎亲队伍的安全。
可是,不知为何,这些原本从京城中出来之时,一个个都是打扮得光鲜亮丽,锦衣亮甲,光彩照人的将士们,此刻,却一个个披头散发,满头黑灰,灰头土脸,就像是从锅底灶台下钻出来似的,而他们身上原本亮丽的锦衣,也不知沾染上什么,变得乌漆八黑,还被人给撕成一条条,破破烂烂的给挂在身上,弄得整个喜庆洋洋的迎亲队伍,变得黑不溜秋,狼狈不堪,白寒飒这一支迎亲队伍,不像是迎亲队伍,倒像是带着一帮靠乞讨为生的丐帮弟子的模样。
“咱们在今晨经过玉梭江时,遭到贼人暗放冷箭突袭,这些将士们为护卫本候和海棠郡主,才弄成了这般模样!”白寒飒面色微有不郁的解释了一句。
“哦,哦,候爷的迎亲车队,只要从济宁郡过了玉梭江,就归属于我巴陵郡的管辖之内了,这贼人到底是些什么人,这么的大胆,竟敢在我巴陵郡内,挑衅候爷的迎亲队伍,让候爷受惊了,下官必定要派人好好追查,抓住这些胆大的贼人,为候爷讨回公道!”林彦波紧握双拳,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大义凛然地说道。
“哎,我说这位刺史大人,那些贼人的来历非凡,连咱们御林军都抵挡不了,就凭你那巴陵郡的几个小小捕快,就想抓获那些贼人?你就别再那痴人说梦了,只管说些不着边际的混话了?你速去衙门内,找些衙役的衣物来,给我们换上!”
在那些灰头土脸的将领中,有一个满脸黑灰,却身材英挺的青年将领,受不了林彦波那没有自知之明,长篇大论的絮絮叨叨,又对林彦波的言语中,似有贬低他们这些御林军能力的口气,有些不悦,因此,挺身而出,不耐烦的催道。
“哎,这位将军,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定国候爷乃是我巴陵郡辖地的人,他在我巴陵郡内出了事,我巴陵郡的捕快就有义务抓住凶徒,为候爷讨回公道,本官这么说,又何错之有?”谁知林彦波这人,最是认死理,抓住那青年将领说话的漏洞,又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哼,我又没说你有错,只是说你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哼哼,自不量力!”那青年将领也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咦,这位将军又是怎么说话的,本官为巴陵郡百姓尽忠尽职,鞠躬尽瘁,本官又哪里自不量力了?”林彦波也愤慨的高声质问那位青年将领道。
“嗯,嗯!”而身穿新郎喜服的白寒飒,眼见天色已经不早,又不好直言斥责这两位,只好不耐烦的呛咳了两声。
“哼,我就说你这…”而那位青年将领还不服气的想要和他继续争辩下去时,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之后,一个清雅温和声音适时的响起:“三弟,林大人言之有理,你理亏词穷,就别再狡辩了,快快向林大人赔礼吧!”
而随着声音,只见从那群灰头土脸的御林军士兵的后边,缓缓抬过来一乘普通的小轿,而那清雅温和的声音,就从那小轿中发出,而那本来态度倨傲的青年将领,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却听话的依言向林彦波鞠了一躬,算做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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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囚妾第四卷 涅磐篇 第二十八章 招待
“大哥来了!”只见那青年将领似是对那轿中人十分尊敬,恭恭敬敬的上前,行了一礼。
林彦波微微一诧,眼睛微眯,只见那普通的小轿的轿帘,被一只修长白净的手,给掀了开来,露出一张俊朗温和,却又带着一丝苍白憔悴的俊逸的脸来,一双狭长的眼眸,妖异如狐,竟是散发着一种动人心弦的魅惑媚力。
“在下云中鹤,见过林大人!”眼见那穿着一身暗红喜服,长得温和俊雅,而又慵懒如狐的轿中男子,自报身份之后,林彦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就是护送新娘云海棠前来拜堂的,她的大哥云中鹤,而适才与他争吵的那位被他称为三弟的青年将领,用脚趾头想一下,也能明白,他的身份,必是云海棠的三哥云中杰了。
“哦,哦,原来这位就是新任的吏部侍郎云中鹤大人啦,下官可真是有眼无珠,云大人,对不起,下官失礼了!”林彦波的脸上,立时露出谄媚的假笑,笑吟吟的上前见礼道。
“呵呵,林大人,不知者不怪,你也不必多礼,在下此行,只是为送妹妹出嫁,并非为公事而来!”云中鹤如今的官衔,乃是吏部侍郎,属于从二品,而林彦波虽为巴陵郡的行政长官,却仅为正三品,因此,云中鹤在林彦波的面前,也客套谦虚的笑答道。
“嗯,嗯,对啊,对啊,在下久仰海棠郡主的美名,而云大人乃是海棠郡主的大哥,兄妹情深,妹妹出嫁,哥哥自是要送亲来着!”林彦波连连点头称是,又转向之前与他争吵的那位满脸黑灰的青年将领,笑道:“那么,这位英俊的将军,肯定就是海棠郡主的另一位哥哥—云三少爷了!”
“哼,真是会见风转舵!”云中杰翻了翻白眼,神态倨傲的转过了身,不悦的在心中暗骂一句。
“中杰,不得对林大人无礼!”眼见云中杰态度恶劣,云中鹤轻轻斥责了一句云中杰之后,又微笑着对林彦波说道:“林大人,今儿个本是舍妹和白候爷的大好日子,可护送咱们的御林军将士们,却在路途中遭贼人袭击,弄得衣冠不整,如今良辰将至,还得麻烦林大人派人速找些干净的衣物来替他们换上,以免耽误了白候爷和舍妹的吉时,在下在此多谢林大人了!”
“好说!好说!这区区小事,都是下官的份内之事,云大人尽管吩咐就是,不必多礼了!”林彦波便又客套的还礼之后,倒也不再耽误,召过长史吴有德以及主簿赵大中大人,命他们火速安排人去库房取些尚未分发给衙役们的衣物,还命人送些清水和食物过来,好给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现在却一脸疲惫,灰头土脸的御林军将士们在换好衣物过后,再梳洗打扮下,补充点体力。
交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