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忙了。”
“……嗯。”晚吟轻应一声,缠绵的语气,有些不舍。连祈烨也没有立刻断了电话,只是握着并不出声。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透过电波贪恋的听着对方的呼吸。直到晚吟主动开口:“你先去忙吧,不打扰你工作了。”
“嗯。”
那边晚吟要挂了电话,却被他开口叫住:“晚吟!”
“嗯?”
“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不许再离开那个家!”
晚吟心里冒着幸福的泡泡,“我就在家里我等你……”
有孩子……
有他……
还有她……
这就是家。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
花司焱将开水冲散泡面,手机铃声不断的响。
他皱着眉,不耐烦的接起来,便听到那边是恭敬的声音,“太子,首领让您早点回来。说是给您最后一个月的期限。”
“最后一个月?”花司焱搅起一筷子面条,硬着头皮噎下去,“真烦!告诉老头子,我知道了!”
“首领让我告诉您,若是一个月后见不到太子,会采取最有效的措施。”
花司焱不以为然的撇嘴,将电话撂了甩到一边去,又低头自顾自的吃面。
门铃,乍然响起。
他摁了遥控,见到监视屏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几乎是立刻从地上弹跳而起。急急忙忙的收拾满茶几的方便面盒子。
“司焱,你在不在?”晚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敲门,“再不来开门,我自己拿钥匙开门了!”
“等等!等等!我在换衣服呢,你别乱往里面跑!”花司焱急急的低呼。
等到收拾完了,才跑去门口去开门。
“你怎么跑来了?”见到她,眸子闪烁着亮光,恢复了一些神采,面上的笑,遮掩不住。
晚吟扬了扬手里的面条,“给你送晚饭。你刚刚在捣鼓什么?”
“没什么,你先进来。”花司焱将她让进门。
家里都有佣人准时打扫,倒是明净干净。晚吟径自走进厨房,拿了碗筷出来,将面条熟练的倒出来。
花司焱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装出看电视的样子,视线却总是不自觉地流转到她身上。怔忡的盯着她忙碌的身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移开。
这几天……
他不知道是第几次开车到小租屋的楼下。明明知道,她已经不住在那儿,就连琉璃都已经不再回来,那间小小的屋子再也没有亮起过灯光,可是……
他还是不死心的坐在那儿,干等上一夜。
即便什么都等不到,他,也不后悔……
因为,这样等待的机会,还有多少,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
现在,于他来说,等待,也变成了一种幸福。
“你在看什么?”她端着面,到他跟前。他的视线,这才移开,落到电视上。笑了一下,“看电视咯。看看最近出了什么新人。”
“现在媒体已经不再热衷报导你的事了。”
“时间总是会冲淡一切。”此刻媒体或者粉丝,都已经将他忘记……
将来有一天,恐怕,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忘记曾有个叫花司焱的人存在过。
没有了,就是真的没有了……
“你是不是吃泡面了?”晚吟嗅到一股味道,警告的瞪他,“花司焱,你又吃泡面?!”
“没有!真的没有!我还没吃东西呢!”他立刻从她手里抓过筷子,搅着做得极漂亮的意大利面,“我现在才要吃晚饭。”
晚吟直接凑过去,在他身上闻了闻。起身就往厨房最大的垃圾桶里寻罪证,花司焱头痛的一拍额,知道已经来不及。
下一秒,就听到晚吟在厨房里跳脚,“你今天一整天都吃的泡面?你不会告诉我,昨天你也是吃的泡面,前天也是吃的泡面吧?!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胃很不好,你还这么折腾自己,是不是你身体不要了?!”
“没有!我昨天吃的绝不是泡面!”
晚吟直接无视他的保证,拿起电话,“我要给你请个保姆!你不要说什么不喜欢外人打扰的话,这个理由我不接受!你现在已经到自虐的地步了!”
她很生气。
拨出几个号码,却是一连瞪了他好几眼。
花司焱也不阻拦了,坐在那儿搅了几筷子面,吞下去,反倒是傻傻的笑了。
“你笑什么?”晚吟没好气的瞪他。
“你平时都是这么吼孩子和连祈烨的?”
提到连祈烨,他语气轻松,再正常不过。见他如此,晚吟心里也轻松一些,横他一眼,“他们才没有你这么不省心。连小羽毛都比你听话!”
他笑,低下头去,藏住唇角的苦涩。
这,也是一种幸福吧!
有她在一旁吼着,闹着,叮咛着……感觉,真好!
……
那边,她已经打电话到家政公司请了保姆,条件谈得很快,一切干净利落的解决。
花司焱抬起头来,看着她,突然像是若无其事的开口:“既然你这么担心,为什么不直接搬过来住我这儿。有你看着我,我肯定不敢再吃方便面。”
晚吟抓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
放下电话,走过去,贴着他坐下了。正要开口,他已经扬起筷子来,“等等,你先别说话!让我先把面吃完!”
他敢保证,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变得完全没有食欲。
“司焱,我和他……重新在一起了。”晚吟看他一眼,还是干脆的说出来。
事实上,在她看来,司焱是最有资格知道这些事的人。
而且,她最希望的,也是得到他的祝福。见波算波。
花司焱夹面的动作僵了一瞬,而后,将大把的面塞进嘴里,木然的嚼了两下。半晌,没有说话。
“司焱。”晚吟有些担心的唤他一声。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径自吃面,每一下都嚼得很重。
“花司焱!”晚吟用肘子拐了他一下。
他被面条呛到,连咳几下,连眼眶都红了。
晚吟惊得赶紧去厨房给他倒了水,“你没事儿吧?”
“眼泪都呛出来了,你说有事没事!”他抹了抹眼角,嚣张的叫嚣。
晚吟望着他,有片刻的呆滞。
他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你不至于因为我没祝福你,就打算谋杀吧?”
“哪有那么严重!”晚吟嗔他一眼,又担心的问:“真没事?”
……………………
我和孩子都需要你(2更)
“哪有那么严重!”晚吟嗔他一眼,又担心的问:“真没事?”
“有事!我未婚妻都和别的男人好了,我当然有事了!伤心欲绝,一会儿你走了我就打算拿面条上吊。蝤鴵裻晓满意了吧?”花司焱一口气说完。
晚吟望着他,忍不住笑了。看着她的笑,他也跟着笑开,微正色,“行了,我继续吃面,你要说什么都给我打住,别影响我食欲。”
“知道了。”她比了个封口的手势。乖乖的在一边坐下,拿报纸随手翻看起来,偶尔侧目看他。他消瘦了许多,但还是掩不住那份夺人的光彩。
“太阳花都枯萎了?”她突然开口问。
他顿了一下,“太阳都没了,花还能不枯萎?”
晚吟努努嘴,抬起头,透过层层玻璃门,看向后面的花房。那儿,萧条得让人莫名的心有戚戚。
晚吟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
“我送你走!”花司焱捞起外套,抓过车钥匙匆匆跑出来。
“不用了。”晚吟指了指外面,“他的司机一直都在外面等我。我自己坐车回去就是了。”
心,微沉。
花司焱讪讪一笑,将车钥匙随手丢在地上,懒懒的靠着门扉,“知道了,走吧,我看着你走。”
“你进去吧,晚上早点休息。”晚吟走出一步,和他挥手。
“嗯。”他也挥挥手。
而后……
看着那抹背影,染着暗夜的灯光,一步一步消失在他的眼里……
夜色,黑暗。
眸色,暗淡。
他闭了闭眼,听着车离去的声响,再睁眼,怔忡的看着窗外萧瑟的街灯,眼底蒙上一层雾气。
………………………………分割线………………………………
十天对于晚吟来说,居然这样难熬。起先睡在他的卧室里,呼吸里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可是,渐渐的……
思念排山倒海的过来,她到底还是耐不住,跑去抱着孩子入睡。
这十天,最大的一个好消息就是来自于琉璃和景容。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大雨,医院休息室内却一片欢喜。
“啧啧,难以想象,真是太意外了!”晚吟把玩着手里的小红本本,觉得惊奇极了。
琉璃脸上绽放着初为人妻的光彩,“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意外。景容说,等你家孩子他爸回来,四个人一起吃饭。”
“说起来,我们四个人还真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晚吟笑着睨她,“你不是没办法接受他家吗?怎么又突然答应了?”
“是你教我要勇敢一点的。”琉璃将小红本本收起来,“其实只要一想到他们都是景容的父母,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就像我妈说的那样,把公公婆婆当我爸妈一样对待,将心比心,他们也不至于总那么对我。诶,你笑什么?”
“果然是人/妻,公公婆婆就叫得这么顺口了?”
“你少来打趣我。将来,你想叫公公婆婆都没得叫呢!”
晚吟勉强笑笑,若将来自己真的和连祈烨结婚,他会将她带到两位长辈的墓碑前,叫一声爸妈吗?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不想想那些扫兴的事,晚吟转换了个话题。
“我和景容还想等你们一起呢!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办?景誉那件事,我也听景容说了。”
“我们啊……”晚吟微微摇头,“我们还没谈结婚这件事,而且,我觉得我们还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再不着急,我和景容都要着急了。再说,小羽毛也着急啊!”
晚吟笑觑着琉璃,看着她如今神采飞扬的样子,心有欣慰,亦有羡慕。
“你又笑什么?”
“笑你啊!结婚就是不同,时时刻刻都把景容挂唇边了。”
琉璃脸微红,瞪她一眼,“我懒得和你说了。你和他也别折腾了,两个人反反复复,到现在也不容易。能结婚就早点结了,省的夜长梦多。”
晚吟想说什么,只听到外面传来焦急的声音,“糟了!糟了!”
有小护士急急的从休息室跑过。
晚吟和琉璃对视一眼,没有再继续聊下去,只起身往外走。
“出什么事了?”琉璃探头问,只见大群的护士往外跑。
“景小姐不见了!刚刚看护就去上个洗手间,回来病房就空了。”
“景誉?”晚吟眉心一跳,和琉璃对视一眼。
“我们都去找找。”琉璃说。
“嗯。”晚吟点头,心头如擂鼓,“我去外面找找,你们在医院找,找到给我电话。”
从问询台下抓过伞,就从医院冲了出去。望着淅淅沥沥的大雨,和车水马龙,晚吟有些不知所措。
这么大的地方,她哪知道景誉会在哪里?
…………………………
晚吟没有坐车,只是打着伞,在街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着。
雨越下越大,没有多久,她浑身都湿透了,比落汤鸡好不到哪里去。
“那女的好像就是电视上演乔木的女演员啊!”
“你是说景誉?不,那不可能。景誉多漂亮啊,这女人披头散发的,就和个神经病差不多。不过你别说,那五官还真那么点相似。”
经过身边的两个大妈在讨论什么,晚吟一听那两个字,身子一绷,赶紧急急的问两人,“大妈,你们说的那个人现在在哪?你们见着她了吗?”
“见着啦!就在前面那高架桥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