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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去了哪?”陆夫人问他。
他低头不语,怔怔看着手心中的珠链,她没有带走这个,是真的伤透心了吗?
“如果有一天我伤了你的心怎么办?”
“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女孩俏皮娇憨的话语犹在耳边,他不曾想,这一天会真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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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市凤阳街的一处民政局门口,聚集了大批的媒体记者,有本市的,有省里的,甚至连帝都的几家主流媒体都来了,范围之光囊括了娱乐、财经、经济等各大报刊,以及网络媒介,那阵势,堪比国内一线大腕明星。
经过的青城市民纷纷驻足围观,不禁好奇这进去登记的到底何许人也,竟然能有这么大的阵仗,引来如此之多的媒体记者与关注。
“咱青城最近有什么大人物要结婚吗?”有人问。
“没听说啊,不会是那个玉女掌门吧?她不是不婚主义者吗?”
“难道是萧明和贝贝?”
“人家是青岛的,怎么会来咱青城登记?”
热心群众八卦细胞全被吊起,纷纷猜测着里头的神秘人物,记者们更是挤破了头往前簇拥着,都想找到一个好的位置等那俩人一出来,就拍下第一手好资料,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围观群众逐渐丧失耐心,媒体记者也纷纷探头朝里观望,只是,民政局门口赫然立着十几黑衣保镖,个个膘肥体壮,一脸煞气,犹如一尊尊恶鬼,一看就让人畏惧,于是那一张张蠢蠢欲动的脸,便又纷纷挂上了失望之色。
一直到正午时间,民政局的大门口才缓缓走出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男的身姿颀长挺拔,容貌清俊无双,女的姿态优雅,容色清丽婉约,两人并肩携手而来,一黑一红的搭配,惊艳绝轮到刺人眼球。
真是配啊!众人齐齐感叹一声,再定睛一看,天!这不是,青城第一少陆旗安与苏倾城苏墨染吗?
老天!他们俩竟然!真的!结婚了!
一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接着镁光灯噼里啪啦一阵亮光闪闪,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亲一个!”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呼应,“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苏墨然身子柔弱无骨的依偎在男人身上,边对着镜头绽放出一抹娇羞可人的微笑来,随着人群中的呼声越来越高,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璀璨,一双手紧紧圈住了男人的腰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些记者都是你叫来的?”男人身姿稍微一倾,似是无意间往后一错,女人的红唇便在他温凉的肌肤上擦了过去,她愣了一下,继而笑了笑:“是,我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苏墨染嫁给了陆旗安,从今天起,我就是陆旗安的妻子,任何人。。”她停顿了下,转眸盯着男人的眼睛,宣誓一般的道;“都不能觊觎我的丈夫!”
掀唇一笑,男人斜睨她一眼,眸中似有点点碎冰炸裂开来:“苏小姐真是好谋划!”
“你该叫我老婆。”苏墨染娇嗔的瞪他一眼。
“我还不太习惯。”陆旗安转身往外走,前面的路已经被各路媒体记者堵了个严严实实,对着他的一张脸狂拍个不停,他并不着恼,只手臂举起,对身后的黑衣保镖挥了挥手手。
一转眼的时间,十几个黑衣保镖迅疾出手,毫不客气的将围在最前端的几个人一把扔了出去,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叫,所有人都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
苏墨染走过来,挽上男人的胳膊,冲他娇媚一笑:“让他们拍几张我们的合照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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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车内,降下的车窗,露出一张女孩秀美但却苍白的脸,她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前方被人团团围住的一男一女,眼神清清澈澈,但却毫无情绪,似乎空茫一片,又似乎暗含着浓郁到极致的强烈情愫。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他们已经登记,法律上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小九,你没机会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黑超遮面,露出棱角分明的坚毅下巴,嘴角挂着一抹凉薄的笑花,“说到底,你只是他一时的玩物而已,人家全身而退,你却动了真情,还泥足深陷,不能自拔,真是好心酸!”
九歌不语,静静看着远处的男人,一件黑色风衣,丰神俊朗,倜傥风流,此时正小心翼翼的护着身边的女人,慢慢向着路边的车子走去,从九歌这个角度看来,正可见女人嘴角那抹灿烂若樱花般的甜美笑颜,她勾了勾唇,阳光下那双清澈的明眸幽幽暗暗,犹如鬼魅,一瞬,足可慑人心魄。
苏墨染走下台阶,转身打开车门上车,一张脸正对九歌的方向。
忽而一笑,手腕翻转间,一抹寒光激射而出,夹带着凌厉如刀的气势,直直冲向女人的面门——
嗤——
“啊——”
一声惨厉的呼叫,伴随着奔涌而出的鲜红血液,喷了那人一头一脸。
男人怔怔回身,远处,呼啸而过的车子里,他只看见女孩冷漠如霜的侧脸和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一把利剑,狠狠刺中他的心脏!
正文、第086章:
苏墨染的一张绝色容颜,破了相。
那一刀,正正割在她左脸的颧骨处,一直延伸至嘴角,划了一道长长的疤痕,彼时,那一刀破风而来的时候,划破她的皮肉时,她没有觉的有多疼,只觉鲜血喷涌而出,热热的,她似乎听见皮肉绽开的声音,一霎那巨大的恐惧席上心头,一转眼,便看见了身边男人那一头一脸的深红血液,在冬日暖阳的折射下,泛着冷幽幽寒意。
她顿时吓的大哭了起来,一瞬便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便是痛彻心扉的疼痛,脸颊上火辣辣的似被虫蚁啃咬,整个左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连带着眼睛,几乎肿成了个猪头,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哐当一声狠狠将镜子扔了出去。
“啊——”
她疯狂的叫嚷着,实在不能接受自己成了如今的这副样子,貌美若洛神的青城第一美人,苏倾城苏墨然怎能是如今这副残破的面孔?
她忽然狠狠捶了下床,斯歇底里的哭喊起来:“九歌!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几乎不需多想,与她有仇,又是在她与陆旗安登记的这一天出手伤她的人,必定是九歌那个小贱人无疑!
泪水一颗颗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所经她血肉模糊的伤口,带起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她蹙着秀丽的眉头重重呻吟了一声。
“疼吗?”
一道轻缓低越的男声响起,接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自病房暗影处走出来,苏墨染一惊,瞧了他半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那么她刚才的失态是不是全都看在了眼里?
“旗安…”她颤巍巍的叫他一声,心头涌上涌上巨大的委屈与不安,委屈是因为她的受伤全是因为他,不安则是,她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他会不会对她心生嫌弃?
他进来时没有关门,走廊内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清冷俊逸的脸庞蒙了一层阴影,苏墨染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似瞥见他嘴角噙着一抹笑…
似笑又非笑,嘴角微抿的弧度很轻,却极安然,他似乎心情不错。
苏墨染心头一跳,仔细看过去,他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丝毫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的一张脸。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涌上淡淡的无力与嫉恨,她明明记得,他与九歌在一起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若春风,似百花,温暖又绚烂。
“疼吗?”他又问了一声,拉回来了女人已经走远的思绪,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如今这模样,傻子也能看出来肯定疼痛难忍,他问她疼吗,却并不上前,也不查看她的伤口,更没有抱着她轻声安抚,他只站在远远一边,眉眼清冷,问着无关痛痒的话。
这种姿态,明显很敷衍,她心中酸涩却又无可奈何,当她父亲拿着那份证据逼迫他结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也许这一生,他都不会对她倾心以待。
不过,没什么,这一纸婚约已经阻断了他与九歌的任何可能,她不怕!
“婚礼要延迟吗?”他淡淡问道。
“不。”她立马摇头,眸中一派坚定,“婚礼照常举行。”
“好。”他并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依旧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只忽而一笑,如杏花雨落纷纷,沾染了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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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旗安与苏墨染的婚礼最终如期举行,期间,陆夫人曾强烈反对过,说身染血腥之气,不宜婚娶,以免给日后的生活带来不吉利,可苏墨染执意要如期举行,苏君远与陆之恒也态度强硬的表示,必须这一天办完,陆旗安也没有任何意见,陆夫人无法,只得同意。
婚礼的当天,陆家与苏家都没有宴请宾客,只请了双方的几位至亲好友,宴席也只开了六桌,相当低调。
本来他们是打算大操大办的,依着苏家父女的意思,是要让全青城,乃至全国的人民都知道,苏家与陆家联姻了,她苏墨然嫁给了陆旗安,可如今苏墨染破了相,半边脸几乎血肉模糊,尽管苏家请了全国最好的医生过来与她医治,但时间太短,也只是给她消了肿,至于伤口,如今还是皮开肉绽的态势,为了今天的婚礼,医生特地给她打了止疼针,又用了上好的止疼药,一切准备就绪,苏墨染带上了专门从滨海市空运回来的冰缕蚕丝丝巾,遮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盈盈秋目,欲语还休,不但不违和反而给她增加了一丝神秘感。
尽管苏墨染毁容苏家与陆家做了极其保密的措施,但不知怎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本城最大的娱乐报刊明报,专门用了一整个版面的内容刊登了苏墨染被毁容的经过,从她与陆旗安进入民政局那一刻,到后来她脸被毁昏迷入院,整个过程全都巨细靡遗的报道了出来,尤其,还刊登了一副她在医院接受治疗时的照片,半边左脸血肉模糊几乎惨不忍睹。另外,报纸还对她为何遇害做了大胆猜测,说她痴恋陆旗安十几年如狂,期间不知道害了多少满心爱慕陆旗安的闺中小姐,因此树敌很多,这一次遭人痛下杀手,其实也是有人想要报复于她,看来她嫁进陆家大门,并不意味着好日子的来临。
看完这期报刊的内容以后,苏墨染险些被气死,抱着苏君远的脖子哭了好久,苏君远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只眸光越发变幻莫测,一张脸阴郁的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天际,乌云罩顶。
他随手打了个电话,喝令手下没收这一期所有的报刊,并且焚毁,又让相关负责人将网站上所有的内容全部撤掉,随后他又打了一个电话,冷声吩咐道:“将那份证据交给警察局。”
苏墨染不安的抬头,“爸,你这样做,旗安他会不会…”
看着眼前自己视若珍宝的宝贝女儿,一张花容月貌变成了如今这副残破模样,他心头恨怒交加,阴冷一笑,“爸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好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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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明珠的水晶露台高处,苏墨染一身洁白拖地婚纱长裙,晶莹雪白的玉背大露,一直到尾椎处,一片惑人风光,简洁精致的婚纱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越发玲珑有致,粉色冰纱覆在她的脸上,颇有一番西域公主的美艳味道,她挽着身边俊挺高大男人的手臂,尽管看不见她的脸,却能从她晶亮璀璨的双眸中看出来,她此刻一定笑的非常甜美与幸福。
左开阳、慕修文作为伴郎已经到齐,站在陆旗安身后,脸色平静,没有什么激动兴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