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冰零摆了摆手:“别那么隆重,我又不是你主子。”
【屋】“这……”不是主子,却是主子的意思,依旧要照办,不是么?谢默愣了愣,依旧是把礼行全了。
扁扁的肚子正在抗议,冰零去了一趟厨房,依旧没掏出什么东西来,分外气馁。
“我出去给你找些吃的来吧。”看到冰零这样子,谢默不由自主地说。
冰零想了一下,还是摆手拒绝了:“饿一顿两顿又死不了。”
“……”这种想法,好像略先进了些……谢默无语了。
透过窗户,外面的风雪好像小了一些,冰零想了想,说:“我出去看看吧。”父母一夜未归,是好事还是坏事还真不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坏了他们的好事。
“玥小姐和宇先生只是出去了一下而已,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谢默安慰道。或者说,其实只是一种陈述。
“一般是没有什么事的,不过我对我**好奇心表示担心。”冰零耸耸肩,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瞬间浑身通透,一身清爽。
打开门,一瞬间的风雪扑面而来,让脸上的水珠一下子变成了冰渣。冰零不在意地抹了抹脸,走了出去。
寒风透进屋子里来,烈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便只看见了冰零的背影。
“零……”烈培忍不住唤道,却只见着她越走越远。烈培便回头看着谢默。
“大概是出去找她父母了吧。”谢默有点茫然。他不太习惯冰零的说话方式。
“这么大雪出去,不是自找危险吗?”烈培暗骂道,连忙抱起桑子追了出去。
小雪花被这么一折腾,也醒了过来,打着呵欠看着门外的两人越走越远,小雪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我好像见过你。”谢默看着小雪花的动作,幽幽道。
“是的,确实见过,不过夜大人贵人多忘事,记不住我这等小人物。”小雪花笑了笑,话语中的恭敬,没能和动作有上对等,因而显得奇怪了些。
“……”谢默沉默了。
这屋子的人啊,明明都是知道他是谁的,却一个个都是这么漫不经心。
这种感觉,是多年来难得的轻松自在了吧?
不过,也不是都知道。谢默皱了一下眉。冰零少小姐,似乎确实是不知道的,至于烈培少爷,也是一知半解。或许是学着冰零少小姐,把这些都给淡忘了吧。
好好的一个男孩子……小雪花知道谢默在皱眉些什么,她也忍不住摇头。
在屋子里看着窗外似乎很大雪,一走出来,才发现,其实雪也就是那样。再冷,都冷不过冰行者的一身冷意。
小雪花和谢默也走出了屋子,沐浴在茫茫的大雪中,却没有走远。
“夜大人来这里,也是受那位大人所托么?”小雪花突然抬头问道。
谢默只是抬头看着远方,没有说话。好一会儿,发现小雪花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谢默才往她身上移了目光:“我知道你不是。”
“夜大人,真的很聪明。”小雪花笑了。
“你有些自大。”谢默又说。
“不,我只是很自信。”小雪花笑得很甜。
“送死也不必如此。”谢默不留情面。
“夜大人这话,确实足够伤心了呢。”小雪花掩嘴笑道,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带出其他什么情绪。又似乎,应该说是,一直都是毫无情绪的。
好一会儿,小雪花才放下了嘴边的手:“是的,我不是因为那位大人来的。不过,我也不是来送死的。”
谢默冷冷看了她一眼,只是说:“好自为之吧。”便再没有多言,一个掠身,便消失了踪影。
“这架势,是要我看家么?”眯着眼睛看着谢默消失在眼界中,小雪花微笑着喃喃自语道,自在地转身回去了屋里。“好自为之什么的,我自然会的。只要做完了那件事。”一瞬间,眼中竟也是狠厉。
茫茫大雪,出门找人,表示真的很麻烦。尤其还是两个穿着白衣服的人。
冰零无奈地看着这周围的境地,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都出来这么久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桑子已经被冰零抱去了,烈培在前面开路,面对冰零的无奈,烈培也只能朝她笑笑,让她安心。
“我要的不是安心,我饿了,想吃东西。”冰零说,解释给烈培听。
“小雪花带来的小冰果都被你吃完了?”烈培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她带了这个给我?”冰零惊讶地问。
“我总觉得你那么轻易地就放过小雪花,让‘家里’养活她,一定是收到了什么贿赂。”烈培翻了个白眼。
“咦!烈!你怎么可以这么看我!”冰零低头假装伤心道。
“……”烈培不说话了。
“迷之深谷到了。”正在沉默中,冰零突然抬头道。
烈培也抬头辨别了一下方向,才终于确定地点了点头。
“你不要这么怀疑我的能力嘛!”冰零不满道。
“……”冰零今天是还没睡够么,感觉今天好像有点闹啊。烈培无语地想。这么冷的天,还处于起床气的状态下么?
“我的鼻子很好的!一闻到味道就知道了!”冰零还在自夸。
“……”闻到什么味道?额,祖先的味道么?烈培愈加没话说了。
“血腥味。”冰零皱皱眉,对着烈培解释道。
烈培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周围,却发现还是一片白雪,也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
冰零笑而不答。只是推着烈培前进。
血腥味什么的,还是当做小秘密吧。就想当初你那么血淋淋地躺在我面前,我最终却还是没有告诉你,我曾经多害怕一样。
恶作剧什么的,是儿时的记忆,那时候是欢快的。上一次,是最明白情感的时候了吧。
见冰零不说,烈培也就不问了,仔细找了一周,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像这里也没人……”烈培迟疑地说道。
昨晚明明说了是在迷之深谷的,怎么现在一路找来,却是一点踪迹都没有,难不成还去了其他什么地方么?
“好香的味道啊。”冰零突然抽了抽鼻子,突然流着口水说道。
“味道?香?”烈培疑惑地问道,亦使劲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果然有一股香甜散发了出来。“真的好香,是什么?”烈培问道。
“是爸妈在偷吃吧!”冰零睁大了明亮的眼睛,笃定地说道。
零今天真的是饿坏了吧……在迷之深谷偷吃……大不敬不说,就这环境,也不应该是偷吃的地方吧。
烈培黑线了。
桑子欢快地拍拍手。好好睡了一个晚上的他,如今又有了足够的力气,开始了搅混水的做法:“香香!香香!吃!吃!”桑子口齿不清地流着口水说道。
桑子啊……你真的是被你妈妈带坏了呢!
迷之深谷,一片安静,一片白茫,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这一股奇怪却引人的香味飘荡在空中,在这灵魂安息的地方,显得分外诡异。
“零,小心啊。”烈培担忧道。
“放心,没事的。”冰零大大的笑脸,是自信,是狡黠。
一瞬间风雪似乎又大了起来,但耳边的呼啸,却是小了。这风雪,到底是大了还是小了呢?
不知道,连身处其中的人,都不自知。
而世间之事,又有多少,不是如此。
“零啊,要小心!”风雪中,烈培的絮絮叨叨还在继续。
“我知道,我知道,跟上来吧!”冰零自得的笑声,会是什么结果?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记忆开始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记忆开始
雪白,似乎在一瞬间里,和记忆碰上了。
漫天飘雪,和那数不尽的悲伤,是谁旁观了谁的现在,还是谁参与了谁的过去。
空气中的血腥气是如此浓烈,令人作呕。白雪染红,艳得刺目。
慌乱的耳边是谁在惊呼,是谁在哀嚎,是谁在哭泣,是谁在怒骂。
死,都死了吧。你们都死了,我就可以活了。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们就死吧!
不管是不是。
——最后时分的清醒,看见了血流成河,空气如此浓重,一颗心,都被揉碎成了渣子。
是我做的吗?是我吗?不是我吧!谁来告诉我,不是我?不是我!!
眼泪流下的时候,清晰了满脸的血渍,道道划痕,伴着沉重摔倒的身躯,没有声响。
天地间,一片安静。
而走动之间,原本前头欢快前行的冰零突然颤抖起来,眼里失了焦距,手脚也没了力量,不过是思绪变动之间,便摔倒在了地面上。
冷,好冷,特别特别的冷。怎么回事?
她刚刚好像看见了什么?漫天的血液,沾在雪花上,变成了血红的世界。
恶心!那画面,真正地令人作呕,残肢断骸,铺了满地,唯一的完整,亦是满覆鲜血。
桑子被突然松开了,摔倒在柔软的雪地上,小孩儿满脸的不解,没有疼痛,却是突然迎来了冰冷,不太习惯:“妈妈?”桑子奇怪地轻声叫道,看向了倒在地面上的冰零。
“零,怎么了?!”跟着的烈培被冰零的表现吓了一跳,见冰零蜷缩在地面上,一阵着急和发慌。
“啊?”冰零抬起了没有焦距的眼,看着烈培,像是透过他看往了辽阔的天地。眼中没有了人的存在,会死的吧……
冰零恍惚着想。
“零?”烈培抱起她,不由得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凉的,是熟悉的温度,并没有什么异常。“零,怎么了?跟我说,怎么了?”见冰零还是没回过神来,烈培连声问道。
“怎么了……?……”冰零歪了歪头,笑了。痴傻的笑容,触目惊心。
烈培顿时也是傻了。
这怎么回事?明明只是这么走路而已啊?
这么一想,空气中那股香甜,突然浓密起来了。有一点点腥的味道。
烈培愣了。
“巴巴?”桑子把自己的小拳头放进了嘴巴里使劲地吮吸着。他也有点饿了,发出来的声音,都有了变化。
“出了什么事了?”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烈培一抬头,看见了追来的谢默。
烈培摇了摇头:“不知道,零突然就摔倒了,然后就这样了。”
谢默皱了一下眉,看向冰零,那痴傻的样子有点离奇,或者说,也不能说是痴傻,而更像是为什么摄了心魄一般,那双眸子的光芒被看不见的画面掩盖住了。
不由得伸出手去,谢默想抚上冰零的额头做更细致的查探,却是不想,冰零眸光一凝,竟不管不顾地便要张口咬来。
飞快地收回手,退了三步,谢默才退开了冰零那慑人气势的范围,为此,他的脸色变幻莫定。最终还是垂下手来。
烈培见谢默吃撇,也是一惊,却不觉得冰零带了什么气势,就连桑子,也是爬到她身边爬上了她的怀里,也不见冰零有什么反应。
难不成是因为额头?可是刚刚明明他也试过了啊。烈培想着,又伸出手去。
这次却是没等烈培靠近,一声呼喝大声地传来,冰零浑身一震,涣散的目光顿时凝结起来。
“怎么了?”看见大家的架势,冰零有点莫名其妙。低头看看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啊?只是,为什么会躺在雪地里呢……她明明记得刚刚是在赶路的……
“零,你没事吧?刚刚突然就倒下了。”烈培解释道。
谢默在远方的呼喝传来的时候,便已经飞身而去了。
“突然倒下了?”冰零一愣,飞雪迷眼,一瞬间又想起来了刚刚脑海里的画面,身体再一次不由得一颤。
这次被抱着她的烈培感觉到了,连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冰零飞快地低头推开了烈培站了起来,逃开的眼睛代表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