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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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皇后- 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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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一般的粉舌交缠在一起,吮吸她口齿间的清香。如同飞蛾扑火的一瞬间,被烛火点燃的翅膀,慢慢燃烧起来,变成一团炽热的火焰。整个书房都被烘得炎热干燥。湛溪将苍梨的身子压向后面的卧榻,一只手被她枕着,一只手解开她的腰带伸向那平坦光滑的小腹,触及她敏感的神经。苍梨在他的身下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好像被夏天烤得融掉的空气,缠绵在他耳边。

案头的杜鹃花轻轻摇曳,隐没在纱帘荡起的阳光后。

这时,小顺子进门来想要通报什么事。“皇——”他抬头一见眼前这一幕,立马打住了话头,快速退出房内,顺手拉上了门。他旁若无人地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还侯在一边的安王,便说道:“皇上现在有要事处理,安王爷若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不如晚些时候再来?”

安王看出小顺子的反应有些不对劲,瞥了一眼房门,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过小顺子是什么样的人,安王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点点头说:“也罢。等皇兄空了,你就告诉他,答应他的事,本王来交差了。”

这次轮到小顺子不解。主子的事,他又不敢多问,只好躬身答道:“是,王爷。”

轻云转身离开书房门,走到了御花园。夏末的景色宁静致远,已经微微有了初秋的味道,连蝉也不再叫个不停。湖面上波平如镜,衬托着此刻的安详。轻云停住脚步,远远地看着那个被遗忘的安静角落。他还记得苍梨抚琴的指尖,还有她恬淡如水的笑颜,像无声盛开的梨花,却开在他不可高攀的枝头。原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痴心错付。如果当初自己不曾离开帝都,如果代表北朝去南朝谈判的是他,那么他和她之间,是不是会不一样?轻云从腰间解下剩下的那一枚蝴蝶玉佩,看着它轻轻地叹了口气。本来想用它做定情信物,谁知差点害他们两人栽了个大跟头,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大抵是如此。

就在轻云感叹之际,两双绣花鞋也向着这边走来。

“小姐,你看那是……”夕莲压低声音叫道。

玉梅停下脚步向夕莲说的方向看去,便是一愣,脸颊上即刻飞起一抹红晕,转身急急要走。

“诶,小姐!”夕莲没料玉梅是这样的反应,冷不丁高声叫道。

轻云回过头来,轻蹙眉头唤道:“杜小姐?”

玉梅有些尴尬地停住,好半天才转过来向轻云福了福身。“安王爷。”

轻云将玉佩收起,走到玉梅跟前,微微笑道:“咱们又见面了。”

“是啊。”玉梅低着头说。

“看来我们俩是冥冥之中有缘分,宫里宫外都能碰头。”轻云调侃似的说。算起来,他和杜玉梅的几次相见,都不是在什么正常的场景之下。

玉梅面色一囧,误会了轻云的意思,不由嗔道:“谁跟你有缘分了?不害臊!”

轻云“噗哧”笑了一声,说:“好歹本王也算是你的堂兄。杜二小姐也不用对本王如此冷面相向吧?”

“玉梅福薄,不敢高攀安王爷这样的亲戚。”玉梅别过脸说,硬是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胸口却跟打鼓似的。

“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本王的母亲,是你的姑妈,你对本王用‘高攀’这个词,不就是在讽刺太后吗?”轻云威胁说。

玉梅瞪着他,跺脚说:“强词夺理!你要是再这么无礼,我就要向姑妈告状了!”

“挑拨别人家的母子关系,可不是淑女所为。”轻云挑眉说。

“我可从未说过我是淑女。”玉梅扬了扬下巴。“你别以为我跟我姐一样好欺负。要是把本小姐惹毛了,管你是大爷还是王爷,照揍不误!”

轻云看她那傲气的模样,不由好笑。

那样俊朗的眉眼之间,飘逸的英气若隐若现。

玉梅有些入神,回过神来又不免懊恼,甩着袖子说:“有什么好笑的?本小姐还有事,你就自个儿在这儿偷着乐吧!夕莲,我们走!”说罢她急忙走开,生怕被人看出一点破绽。

安王看着她的背影,呼了一口气。上次蝴蝶玉佩一事,用了她来做开脱之辞,总觉有些不妥,今日也算蒙混过关,看来并无什么大碍,他也就稍微能宽心一些。只是却不知如何开口向她讨要那一枚玉佩,这次也只好作罢。他转过身站在湖边,一袭长衫随风舞动,仿若化作了一叶扁舟,随时飘然而去。

岂料在林深不见人之处,皇后不知何时在此静静观望着刚才在湖边发生的一幕。她听不见那两人的对话,可是那副“你一言我一语”的俏皮模样,竟让她妒火中烧。她的手掌慢慢握成拳头,如果玉梅此刻在她的掌心里,定是要被捏成肉泥了!

这两个人,不能在一起,绝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第126章 审查纵火案

书房灯火通明,湛溪坐在主位上,轻云站在底下。他旁边还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

“皇兄,臣弟之前到东海县协助丞相调查徐府,无意中发现疑似田超的踪迹,加紧调查之下总算得到确认。现在堂下此人便是御书房纵火案的幕后指使,田超。”轻云拱手禀告说。

“不是啊,不是!不关奴才的事啊!”田超惊恐地摇头推脱说。

“还敢狡辩!”轻云喝道。

“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奴才也是受人指使,若敢不从,奴才小命难保,请皇上和王爷明鉴呀!”田超哭天抢地地叫喊。

“是不是徐氏指使你纵火?”湛溪凝眸问道。

田超低下头,扭扭捏捏地不敢说话。

“你在御书房纵火之后,随同一帮被遣散的宫人潜逃出宫,又躲到徐府,是不是徐氏给你安排好的?”轻云责问道。

“如今徐氏已死,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除非……其中还有隐情。”湛溪猜测说。

田超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磕头说:“皇上,奴才是被逼的啊,奴才冤枉!”

“你指使他人火烧御书房,此刻又不愿供出幕后主使,那么朕自当认为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湛溪冷冷地说。已经到了这个当口,不怕他不招,稍微吓吓他,只是来得更快。

田超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声说:“皇上饶命啊,是……是徐嫔……不、不,是徐氏手下的小丫鬟命奴才这样做的,说是事成之后会给奴才一大笔钱,还会安排奴才出宫,否则就要奴才死无葬身之地。奴才无奈只有按她说的做。谁知这个徐氏却翻脸不认人,想在宫外杀人灭口,奴才慌乱之中便想到躲在徐府,这样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奴才是被迫的,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也就是说,不是徐氏亲口吩咐你去做的?”轻云皱起眉头。

“堂堂的嫔妃娘娘,怎么会亲自现身安排奴才去做这种杀头的事情呢?那不是引火烧身吗?可是奴才记得那个丫鬟的声音,是她说奉徐氏之名,要奴才火烧御书房,还说只是要演一场戏,不会出什么差错。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答应她……”田超痛哭流涕地说。

“这种事情,就算不是本人,也一定会派遣亲信。如果真是徐氏,那么那个丫鬟必然就是徐氏的贴身婢女了。”轻云分析说。

“徐氏的贴身婢女,那不就是莫玉了?”小顺子搭腔说。

“奴才只听过那人的声音,并不知道她是谁。”田超答道。

湛溪听罢,对小顺子吩咐道:“让人把莫玉带上来。”

“是。”小顺子躬身答应,退出书房,急急的走去刑房。这宫中便是如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同时也是树倒猢狲散。主子落难,底下的丫鬟奴才们也就跟着倒霉。何况徐氏满肚坏水,作为她的贴身婢女的莫玉,自然也就被定义成了坏胚子,被发落到了刑房做苦役。等小顺子把穿着破旧麻衣的莫玉带回来时,皇后也已经在书房里。

“臣妾听说抓到了御书房纵火案的嫌犯,想来也和后宫脱不了干系,所以赶紧过来了。”皇后可没忘记,那日她是如何被装神弄鬼的幕后主使摆布以至于在皇帝面前出糗。虽然徐氏已死,但她若真是元凶,皇后也恨不得将她鞭尸。

小顺子看皇后一脸凶狠的模样,不由咽了口唾沫,说道:“皇上,莫玉来了。”

皇后冰冷地瞥了一眼莫玉,那脸色就好像是看到了徐氏本人一样,若不是有碍身份,简直要扑上去将她撕成碎片了。一想到她堂堂皇后,被这样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口气就堵在胸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莫玉怯怯地说,眼睛只盯着地上,原本就是戴罪之身,现在更不敢有丝毫造次。

“你听听,可是她的声音?”湛溪对田超说。

莫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偏过头疑惑地看着田超,只觉这人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是谁。

田超盯着莫玉看了半天,苦思冥想,久久没有答话。

“怎么,不是说对她的声音记得很清楚吗?还要想这么久?”轻云催促说。

田超低头答道:“奴才的确是记得那日女子的声音,可似乎和今天听到的这个不太一样。”田超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一早认定就是徐嫔手下的人,可是怎么会不一样呢?难道说,是自己记错了?还是,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徐氏身边能信赖的人,也就只有莫玉,难不成她指使了旁人,然后杀人灭口?”轻云分析道。

“这宫里的婢女虽多,不过也都有编制,无缘无故少了谁,都会引起大家的注意。那段时日,本宫也并未听说有宫女失踪或是暴毙。”皇后接道。

“莫玉,御书房纵火一案,你可知道与徐氏是否有关联?”湛溪问话说。此刻莫玉就在跟前,又何必去绕弯子,直接询问她或许能更快地找到突破口。

莫玉一愣,答道:“皇上的意思是,是徐嫔娘娘……是徐氏她指使的纵火案?”

“是不是她,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皇后挑眉说道。

“徐氏她向来心思缜密,从不肯向旁人透露私心。奴婢虽然跟随她多年,也从不知她本性如何。所以她跟御书房纵火案是否有关,奴婢真的不知道。就算她做了,也不会告诉奴婢的。”莫玉皱着眉头说。

“现在树倒猢狲散,你当然要撇得一干二净!”皇后冷哼一声。

“不是的,皇后娘娘。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莫玉恳切地说。“不过依照徐氏的性子,这种事情她是不会放心让旁人去做的。就算是跟她有关,她也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出关联。所以她在宫里这么多年,才会被认为是老实本分之人。就算奴婢是她的贴身丫鬟,也只是了解到她这一点而已,别的就不知道了。”

“就算知道,你也不会说。否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皇后继续落井下石地说。

莫玉一脸无奈地看着皇后,不知要怎样才能摆脱嫌疑。

轻云斟酌莫玉的话之后;却说道:“皇兄,此事似乎的确存在疑点。”

皇后听见安王发话,顿时正襟危坐,不解地看着他。“徐氏嫉妒玉茗轩,企图装神弄鬼来挑拨离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还有什么疑点?”

“徐氏已死,若此事当真是她所为,倒也罢了。但若是另有隐情,不加仔细勘察,就把罪名归咎于死人身上,恐怕只会让真凶逍遥法外,前朝后宫都不得安宁。”轻云提醒皇后此事的重要性,示意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能轻易下论断。

皇后皱着眉头,似乎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你说说看。”湛溪却若有所思的对轻云吩咐道。

“先前臣弟也觉得,在田超的供词里,徐氏有最大嫌疑。不过刚才莫玉一言,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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