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汤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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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汤小姐-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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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航这个时候却是笑了一下,他说:“汤寒,本来有些事情真没打算告诉你的。不过你一直这么天真,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你说不拿三哥跟华衫比,要我说三哥还没有华衫厚道呢,你信还是不信?”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当真以为,三哥是那种毫无原因地对你好的人?他是生意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权衡利弊,你一个女学生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为什么几次出手帮你?”

李逸航的话让我心里莫名一个寒颤,我张张嘴巴想要辩解,可是我又无从开口,生怕一说话,他轻易地说一句话就可以让我坠入谷底。

他说:“我之前也不知道,上一次跟东子他们在一起喝酒提到你和三哥,他喝多了说漏嘴了。东子你该认识吧,他是说你跟三哥在一起也是缘分,当初三哥为了运河风景区那块地头疼的时候,让人查你们家的底细,查到了你头上,说来也巧,他还没找上你呢,你自己送到他跟前了,不久就在苏嘉悦那里碰到你了,索性想了个主意下个套给你钻,果然轻松把问题解决了。所以汤寒,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立场掺和别人的事情?”

我愣在原地动弹不得,身边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凝固在那里,把我自己也困住了。徐茵忽然用力地推了一下李逸航:“疯子!你跟汤寒胡说八道些什么。”她拉着我的手就要带我走:“别理他,他就是见不得你说他那个姘头的好,故意挑拨离间你和周霖山呢,李逸航现在就是个疯子,你别听他的。”

我跟着她快步走,走出了后街我忽然顿住了。我看着徐茵有些慌地说:“可是茵姐,那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我该怎么办啊?”

“不会的。真的假的你看不出来啊?我看他对你不错,至少周霖山比李逸航靠谱多了所以你别胡思乱想了,当没听见他的话,知道吗?”

我一个人回公寓,坐在的士上,和周霖山最初认识的那些片段一一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他请我吃开心果的时候就很客气,再后来在医院里送了我一管药膏,我被唐燃下药意识不清的时候及时地救了我,把我带回家收留我过了一夜,推迟了自己的假期答应我来学校演讲……

可是我又忍不住去想他对别人的态度,对林可心的淡漠,对苏嘉悦后来的冰冷,对ada都不是很客气,再近一点,比如之前他带到了火锅店的那位美女,也是没有任何怜惜的感情,任由着她懊恼离开,也不说一句话来挽留……

终究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周霖山?是我熟悉的他的样子,还是他对待别人的样子?如果靠近我是为了厂房,那么如今目的达到了,为何还将我留在身边?

诸多谜团在我的心里汇聚成片,不得其解,我又把方才李逸航对我说的那番话拿出来想了一遍。他说东子说漏嘴了,东子我是认识的,他也是派瑞的职员,不过很少在写字楼上班,都是帮周霖山打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我跟他吃过饭,他也是派瑞的高层里头为数不多的很早就知道我和周霖山关系的一个人,李逸航说的有理有据,似乎不像是在单纯挑拨,如果他没有骗我,那就是周霖山在骗我。

细想过去,我竟然心里一阵惶惶然,当时不觉得蹊跷,现在回忆起当时,为何会凭空冒出那么多的巧合来?我每次遇见困境,他都能及时出现?而我劝服了小姨把船厂关门之后,他又很长时间淡出了我的生活,这究竟是刻意,还是无意?

我这一夜睡得特别不踏实,心里生长出一根芒刺一样,钉在心头不能拔出,叫人忐忑不安。

周霖山这几天出差正好不在本省,我一个人心情总是有万千愁绪在心里郁郁不能平,恰逢a大校庆,昔日舍友小杨打给我:“咱们虽然不是a大的优秀老校友,但是毕业后一次都没有回去看过,是不是不太好?不然趁着这次热闹的机会,咱们也回去看看老师同学什么的,我也好久没见你了,正好把小凡叫着,咱们三吃顿饭。”

她和小凡都考上了研究生,小凡就在a大本校读研,小杨考到了外校去,我们是真的很久不见了。所以我一口答应了,其实我想找个机会回学校,还有另外一件事儿要弄清楚。

如今经管院新一届的辅导员我也是认识的,正是那位从前在校门口拦住我让我务必请周霖山帮忙来校做毕业报告的年级长。

跟我的两位前室友见了面叙旧了一番,小杨去小凡的宿舍坐坐,我说还有点别的事儿,就先跟他们道别去找了那个学长。

我是在楼道口的通报栏里看到他的简介的,自己摸到了他的办公室里,一敲门果然他在,没想到他竟然还认得我:“咦,你是不是汤寒?不是毕业了吗,怎么又回到学校里来了?”

“趁着校庆的档子,回来看看老师和老同学。学长,我到你这里是专程来找你的,有件事情我一定得问问你,不然总觉得不踏实,当初你邀请派瑞总裁周霖山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真的事先没有联系到他吗?”

☆、86。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

他有些诧异我会突然这么问:“怎么问起这个了?有什么不对吗?”

“又或者当时其实你们已经联系上了周霖山,可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所以找上我了,你不如告诉我实话,我想知道真实的情况。”

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问我:“哎,你现在真的跟派瑞那位周总在一起吗?你们两真的好上了?”

“是啊,真的好上了。所以我来跟你打听打听,当时是不是他为了追我特意让你跟着一起演了一出戏,让我觉得自己欠他人情,虽然现在再问也没什么意义了,不过我这个人就是好奇。”

“还真是。”他放下手里的笔笑起来:“我要是说了你可别惊讶啊,不过要是追究起来我当时才是真的惊讶,因为之前已经联系上了周总的秘书,他说周总很乐意参加这样有意义的活动,毕竟其实对于派瑞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也算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在校园里对他们公司做宣传了,谁知道后来他的秘书又找到了我,说是周总一定会参加活动,不过之前想请我帮个忙。”

……

我听完了他的话,好像还对他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他又找你,说喜欢上我了,希望多一点和我相处的机会,所以让你装作很着急的样子来找我帮忙。而我,我就能够去找他了。竟然是这样……”

他不明所以,真以为我们之间这样的方式是情侣之间很浪漫的做派,还很兴奋地说:“当时我就想啊,这个叫汤寒的真是太有面子了,让一个大老板这么费心思地去追,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女生。现在看到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我真替你高兴啊汤寒。”

“谢谢。我也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

他拦住我:“哎哎,可千万别回家说是我跟你透露的,我当时答应保守秘密的。你就当做不知道的,自己记在心里,等以后回想起来这些事儿,多有意义是不?”

“你放心吧,我不会去问他的。好了辅导员,你现在是大忙人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见。”

我从教学楼里出来,午后的太阳明晃晃地在头顶上方,我眼睛被刺得睁不开了,伸手去挡住它,有斑驳的阳光在眼里跳跃。

如果这件事只是让我觉得他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那么当时让我最感激他的是什么事情呢?我在酒吧里被人下了迷药,快要被人给带走的时候周霖山及时地救了我。周霖山那天开车了,我清楚地记着他没有酒驾,整个人非常清醒,一个没有喝酒的人为什么会大晚上的出现在酒吧街呢?

我细细地去琢磨这个问题,原本走着路,忽然踩空了一层台阶,人往下猛地一摔,手擦着水泥地面眼看着就见了红。身边有个女学生把我扶起来:“哎,你没事吧,走路小心点啊。”

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哎呀,你怎么哭啦,肯定很疼吧,不会摔伤了骨头什么的吧,校医院就在边上呢,我扶着你去那里看看医生?”

“不用了,我就是怕疼,很快就好。”我跟她道了谢快步离开这里,有温热的眼泪落在手掌心。

回程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里往公寓去。车上的收音机开着,正在放本地新闻:我市近年来加大对河西的投资建设,想改变以往河西落后的经济发展形势。最近grs重新构建的古文化街项目更是引起了政府和公众的高度重视,随着我市交通和旅游业的良好发展,未来的河西将迎来全新面貌……

接下来又是一段访谈内容,嘉宾是省内高校的一位著名经济学者,提到河西的发展对经济的带动,他表示波动最明显的行业就是房地产,grs作为这个项目的主要运作方显然是未来更够收获良多,同时派瑞的独到投资,也让之前一块毫无价值的荒地变成了如今炙手可热的楼盘,盈利空间暂时难以计量。

他反复强调,派瑞总裁周霖山是一个投资方面的天才,他能够有魄力把一大块土地搁置多时不去经营,却又在它最有价值的时候着手去开发,这样的好运气和长远的眼光并非所有人都能拥有,所以派瑞如今的规模如此之大也是情理之中。

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敢去想,那就是当时沈延回国的时候,是受了一个华人朋友的刺激。那人为何会这么巧的就是周霖山的朋友,周霖山又为什么突发奇想地给一个异国的朋友发去一张我的照片呢?

我这个时候的脸色一定是非常难看,所以司机看到我把头靠着窗户边,又是这样的表情误会我是晕车了,赶紧把窗子开下来通风:“你是不是晕车啊,那我速度慢点开,你要是难受提前跟我说,我停车让你下去吐。”

我摆摆手:“我不是晕车,我是想到一些事情心里不舒服。刚才我才知道,原来我男朋友跟我在一起就是想得到我父母留个我的一笔遗产。”

司机师傅很诧异:“呦,还有这种人啊。”

“是啊,您也觉得不能理解是不是?我更不了解,他明明已经很有钱了,为什么非要在乎这一笔呢?”

“还能有什么呀,贪心呗。人哪有不贪心的,管他之前钱多钱少,只要有更多的谁不想要?谁难道还跟钱作对不成?”

“是啊,他还真是贪心。”我看着窗外的行道树,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来之前在他办公室的台历上有一句乔布斯的话:“ayfoolish。”我当时的理解是,人要保持饥饿去探索发现,不满足当下,保持愚蠢才能对待事情有一个谦逊求解的心。

可是到了周霖山的嘴里,他就跟我说:“其实这就是在告诉我们,不要总是止步于现在,做生意尤其咯,难道做成一两笔项目就沾沾自喜了,那怎么发大财?”

周霖山还说:“greedismotivation。”他把贪婪当成动力,不停发掘探索,我原来一直觉得自己爱上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很好,他身上充满了一种蓬勃进取的魅力。可是等到现在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自己竟然也在他的算计里,想想也觉得挺可悲的。

我没有回去,让司机掉头往运河边开,在从前老船厂的位置停了车。这里如今已经被夷为平地,建成了一个豪华的坐标式花园,从我站的地方往里头望过去,有个外国小男孩儿和他的妈妈并排坐在长椅上拉小提琴,看上去特别温馨,让人羡慕。

可是这里曾经也是我和我父母一起待过的地方,我骑在我爸的肩膀上,他带着我到大船的甲板上看日出,把我抱得高高的让我去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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