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公主的诱惑:媚杀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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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公主的诱惑:媚杀暴君-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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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折身过来,向众人道:“听听,听听这一张利嘴!跟在薛妈妈身边的果然不一般,小丫头如今长进了。”

香信无痕(2)

华眉是楼里的四大花魁之一,眼下又正是芳龄妙岁,风头无限时,众人自然跟着笑,却也有人凑趣儿:“这话说得不假。人封华姑娘为横波娘子,可见当日斗魁大选时的名气,莫说西京城了,就连整个南直隶比下来,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那些王孙贵胄、公子哥儿们,狂蜂迷蝶一样,花出来的金子银子,堆一堆只怕都成山了!”

华姑娘这头便又笑,一面摇手道:“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提它做什么?如今后浪推前浪,咱们这些个前浪啊,也不知撞在岸边的哪块乱石头上,早粉身碎骨了。就说我吧,什么风情不风情的?从前那些烟红露绿、燕舞莺声,那都是装出来的风情。怎么比得了你们这一段天然的风情,招人疼呢?”

她分明对着众人说话,眼风却不住落在顾玉鸣身上,忽又转向白涟,戏谑的道:“这其中的道理,白涟你这个年纪怕还是悟不出。不过也无妨。你若不信,喏——”

说着往旁边一努嘴,“只管问问你的好好人顾先生去。”

白涟听了这话羞得了不得。目光飘起来,在众人人脸上滴溜溜转圈,只不敢看顾先生那边。

顾玉鸣面不改色,眼皮往华眉身上只一搭,轻轻巧巧就划过去,仍向着薛氏道:“太太熏的什么香?”

薛氏眉间一蹙,转头问白涟:“怎么烧起‘百花甜香’来了?谁烧的?”

白涟忙正色答道:“是歆月姐姐亲手烧给您用的。”

薛氏闻言,旋即缓了脸色:“想是她不晓得,我是平日喜欢这个不假。不过顾先生却不喜欢这样甜腻的味道。待会儿你告诉下去香房那些人,今后只要是顾先生在,连‘红绿软香’、‘眼儿媚’这样浓甜的,也都不要烧了。”

白涟连忙答应着,又笑道:“歆月姐姐到底久不出来和大家一起热闹了,再说姑娘们喜欢些花呀、粉呀的,都是常性,我上回还见姑娘房里养着一溜儿锦王府那头送来的白牡丹呢。”

白涟说着,又偷望一眼顾玉鸣。

香信无痕(3)

这话旁人听了犹可,嫣柔却是心里突突一跳。这丫头,当着众人的面非要点穿歆月和锦王爷之间的关系,难不成……

不过,这也太风牛马不相及了吧?歆月和顾先生不说有没有锦王这位富贵东主,就算歆月现在是名花无主,也轮不上他顾玉鸣斗胆亲近吧?

但是,歆月却在这时候送来一炉子百花甜香,她,心底打着什么主意呢?

那头顾玉鸣却没有抬头,瞧着香鸭轻描淡写的道:“虽然甜软一些,夏夜里闻着,倒也别有趣味。”

白涟听了这话不禁有些失望,正想侧回脸来,却又对上华眉古怪的目光。她心中一乱,忙低下头。

华眉未言先笑:“白涟多大了?”。

白涟不辨她的心思,迟疑着答道:“十四岁。”

华眉作势惊道:“乖乖,十四了!怪不得说话这么老成。你们太太成天的跟我们念叨,说你这也好,那也好。我就总在想,白涟你这么好的品貌,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才有那个福气消受。”

一面盯着旁边的顾玉鸣道:“玉鸣,你说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白涟为了这句话,三魂七魄竟都丢了,眼光掠过空气也能一点就着,目不转睛直看向顾玉鸣……

“她不成。”薛氏似乎浑然不觉,笑道:“烧火丫头似的。我那些丫头们,雪穗、巧音无论哪一个,就连润枝,看年纪小,也都比她强些。你们别助着她,回头她掐尖犯懒不得用了,可小心我骂上门去。”

顾玉鸣此时方笑起来:“薛妈妈个怎么了?你难道没听出来,这是有人拐了弯儿自夸呢。”

说着转过头,趋近华眉轻声道:“凭他是谁,再大的福气,只怕也比不过御史府的苏老爷吧。”

说完,扭眉就笑,旁边的人也一并起哄来,谁人不知晓这位苏大人是华眉姑娘的天字第一号恩客呢?

一时间花枝乱颤,大家是笑着骂着,又无限欢喜肆意的与那顾先生一起吃完了这顿晚饭。

百花争艳(1)

嫣柔也趁机和身边的几位姑娘说了些话,除了寒暄之外,聊的无非就是些平时课业之类的内容。也有人止不住叫苦的,不过很快就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住了。

嫣柔侧目看去,果然站在一旁的丫鬟里头,便有人盯着这些姑娘们看的。

显见都是薛氏安排的心腹,果然这里不能诳语胡言,否则一时不慎惹了祸上身,只怕自己还是懵懂的。

因为习惯了晚饭少食,以免存了积食在胃里伤身,加之这青楼里又最是注重身段保养,所以姑娘们吃的并不多。嫣柔也是习惯了夜间清淡,所以每样菜只是浅尝即止。

放下筷子,接过紫婷递过来的茶水,正沉思着如何化解众人对自己无形的敌意时,只听耳畔传来一阵悠扬箫声。

原来这夜薛夫人召集众人消暑,明着是摆宴吃饭,暗地里却是惯用的伎俩,叫姑娘们各展所长,群芳斗艳,既是消食,又是余兴之作。

更兼之,薛夫人这次请顾玉鸣过来,两人还有不便明说的事由背地里谈,这个暂且搁置不提。

看着执牌的丫鬟在上面高声宣布规则,嫣柔倒是想了出来,低着头,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这些小事,自然坐在主桌的花魁们无需参与,她们该做的,不过是摆出一副巧笑嫣然的态度,笑看这些下头的人斗个你死我活罢了。

而隔壁桌那头,楼清风已然率先出席,婷婷立于亭旁美人靠边,开始表演吹箫。

那声气果然不凡,先是轻缓,却是缕缕气韵,由浅入深,绵绵到底,在盛夏的夜里听来,竟然有一丝寒彻……

嫣柔其实早已洞悉楼清风为人,面上看来如缕春风,其实骨子里也是个看透世间百态的冰人一位。

无奈何生于这样的浊世,她们这些人,谁心里不是有着一肚子血泪无处申诉呢?

这曲子倒合了她的心意,也顿时勾起了众姑娘们的柔肠。

不过哀婉凉意只是短短一段。

百花争艳(2)

不过哀婉凉意只是短短一段。

忽然间,箫声一转,已换了旖旎缠绵的调子。

仿佛是梅后佳人,步步锦绣,摇曳生姿。接着又有人盈盈起身,敲起檀板相和而歌:“忆昔花间相见后,只凭纤手,暗抛红豆。人前不解,巧传心事。别来依旧,辜负春昼。”

这是一支南曲,楼清风与翩翩二人演绎的简直绝美无双。

白涟坐在花影之中,听翩翩姑娘又唱下片:“碧罗衣上蹙金绣,睹对对鸳鸯,空选岷弁浮O肷匮辗蔷茫帐俏粒豁ネ凳荨!�

歌声和着箫声,时而沉实,时而婉转,越到后面越是似有若无,直浸入人心里去。

“想韶颜非久,终是为伊,只恁偷瘦。”白涟低声重唱一遍,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赌气在腮下揪了两把,终究叹口气。

满腹愁怨,无人能解。

一曲终了,众人都喝起彩来。薛夫人喜的连忙招手,让二人往自己跟前去。

只见楼清风与翩翩一前一后,两人一齐福身向薛氏与顾玉鸣行礼。而后,又与几位花魁娘子见了礼。顾玉鸣倒是平常,与二位姑娘打过照面之后,又是低头下去喝酒,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惹的薛氏抚掌而笑。

“就你能哄人!乖乖,我这楼里哪个姑娘不是出挑的?不说万里挑一,最起码也是千里难逢一个的。偏你就能有这么多说法,猴嘴忒贫了!罚酒罚酒!”

说罢,又叫楼清风与翩翩二人退下,接着让其他姑娘表演才艺。

原是轮着选筹抽签,到了嫣柔这一桌时,圆筒里已经不剩下几支竹签子。嫣柔看看身边的几位,便柔声道:“几位姐姐先请,妹妹才艺不佳,心中甚是无底呢!”

一席话说的周围的几位都是眉开眼笑,谁人愿意看着别人的光景比自己好的?

还有个心思绵软的,早就过来安慰了她:“瞧你说的,大家姐妹,不过都是一样的人,有什么有底无底的,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好不好的,还不都是上头说了算。”

百花争艳(3)

话是说着,手上却不闲着。这会子功夫,众人早把里头的竹签子都拿了,剩下独单单一支,自然就是嫣柔的。

最后一支签,就是最后一个献艺的人。

头筹,与压轴,那都是首尾大戏。若不是功夫到家,旁人是不肯轻易献丑的。

尤其是压轴,百花过后,你莫不是有独门功夫,否则落到人眼底,那都很有可能成为败笔。

嫣柔低头想想,将耳畔那一缕碎发撸下来,随风飘散在夜色里。

既然是最后一个,那么,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坐一下准备功夫。毕竟,这是头一回在众人面前露脸,风头太盛固然不好,但是,太过藏拙,却只能让那些嫌弃她的人更有理由找事挑衅。

于是递给身后的紫婷一个眼神,与身边的姑娘道了一句回去更衣,便施施然从一旁的小径上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薛氏有意让她掩藏容颜,估计也是另有算计心思。不过这里的姑娘们历来重视装扮品味,加之又是夏夜,衣衫装束更应该是清雅若仙才是。

嫣柔方才仔细观察了几位花魁的装束,虽是远远的不曾看清楚,到底身段婀娜,颜色搭配的也甚是巧妙,言谈举止之间,尽显各自风流妩媚。

嫣柔最后决定向众人展示一下自己新学的《暗香浮动月黄昏》这支舞曲,至于为何选这个,皆是因为与多年苦练的众人相比,自己的舞艺肯定不算最佳,但此曲最重内涵,讲的是意境由人。

最后打开衣橱,将自己新作的衣裳都翻了出来,一件件挑选着比划。

到底是选了了件浅蓝色银丝穿纱绣花草襟的薄丝裙,青丝斜挽,只插了一支用海珍珠串成的兰花式垂流苏小珠钗。

对镜仔细一观,最后伸手在梳妆台里头一阵捣腾,摸出几样平时轻易不戴的首饰。

玉指轻弹,沿着发髻一溜边的嵌着颗颗晶亮剔透的小蓝珠子,丝帛撒花束带紧系小蛮腰,琉璃佩饰直直的从腰间垂挂下来,紧压住翩翩飞散的细绉裙。

这一身装束倒是并不夸张雍容,将她无暇洁净的气质恰到好处的烘托得如鱼得水。

百花争艳(4)

再对镜轻点绛唇,朱色红而不艳,只衬一条颈子霜雪似玉。

对镜自看,那镜中人仿佛是青楼的异类,身在娼门,一身气质却高贵如公主,最难得的是那种出淤泥而不然的无暇天真。

“姑娘,你这样一打扮,真是要把婢子给看呆了。”紫婷小丫头显然没见过嫣柔这样珍而重之的装束,她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一直看个不停。

嫣柔淡然一笑,顺手取了一条水绿色丝巾,收入袖中。

回到亭间时,台上载歌载舞,艳丽的,清雅的,各胜其场,或歌,或舞,还有书画入舞者。几杯薄酒下去,微微都有些熏意。

又是当家人亲自坐镇,明月楼楼的姑娘逮着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才艺。

一时间天下女子的才气,仿佛都集中到了这小小一方台子上。

嫣柔静悄悄坐下,正待查看自己的序号时,场中突然鸦雀无声,响起幽幽的琵琶声时,才有些惊讶。

比起楼清风与翩翩的二人合奏,其他女子虽是卖力,但还是要黯淡许多。

但是,嫣柔还是有失算之处。

这时间,她好奇的带着面纱从自己的位子眺望中间的舞台,只见一个着半旧蓝白纱衣的清秀女子,长发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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