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醇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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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醇的森林-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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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回来为孩子们带很多好东西,杜醇不舍得挂上电话,有家的感觉真好。张望四周,室内的典雅装饰忽然令她觉得很陌生。这里不是家,这里没有她熟悉的气息,她杜醇,已经思乡情浓。

窗外响起了轻微的汽车马达声,有人回来了。是不是那个男人呢?迟疑得走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丝缝隙。远远下望,她看到他了,身着黑色西装下车,沉稳得向大门口走来。

杜醇吓的转过身,在窗前来回踱步。为什么什么时候,这个男人总有股说不出的气势呢,阿姨在他小时候肯定忘记教他怎么笑了,杜醇阴郁得想着。猛地一头栽向大床,脸重重的和枕头来了个亲吻,手紧握成拳,她杜醇,什么都没做错,不能因为这个男人对自己反感,就乱了阵脚。她杜醇,可不是好欺负的。

来吧,暴力男,我才不怕你。

另一头的唐穆森早早结束了公司的工作,赶回来与母亲侄女共进晚餐。父亲不在家,母亲单独在家看孩子,他也不放心,可是上个月实在是忙到焦头烂额,无暇顾及父母。总算,忙碌告一段落了,他倒是挺想陪陪母亲侄女的。

严格的说,他是个情感冷淡的人。自小父亲就看出哥哥是个自由散漫的人,对管理兴致寥寥,反而喜欢摆弄画板刻刀。父母极是明白因材施教这个道理,太强迫反而容易导致孩子的反弹,一番努力无果,也就随他干自己的事了。现在,父母倒很庆幸当初的放手,退了一步还真的海阔天空了。

外人看来,他这个唐家老二是赶鸭子上架,因为老大的不担当,他父亲才开始严苛培养他,统领庞大家业。其实不然。他的性子像极了父亲,两人皱眉的样子几乎如出一辙。他喜欢数字,享受工作努力带来的成就感。况且,他身上拥有的不仅仅只有努力。他是为了远盛的发展壮大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他唐穆森并不完全是外人眼里的工作狂,至少他认为自己从来就懂得享受生活。他的生活不缺乏莺莺燕燕。男人喜欢女人的类型各有不同,有的喜欢清秀佳人,比如好友戴书清;有的喜欢成熟睿智型,比如石南,他呢,一直以来他只喜欢与艳丽妩媚型女人纠缠,所以他觉得他钟爱这一型,他跟大多数男人一样,喜欢女人丰满的身体。

当然他的私生活丰富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没有原则的人。即使相信美丽女人是生活的调剂品,他却不是个喜欢左拥右抱的男人,极其厌恶女人的争风吃醋。他曾亲眼见过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当着众多人的面,撕掉高雅外衣,毫不留情得诋毁另一个女人,那张红唇因为嫉妒而显得有些扭曲。有时候,女人的美丽只是表面的,这是他事后下的结论。

石南曾经在酒桌上说过,越是清纯的女人,越是拥有阴暗的灵魂。掩饰得太过高明,所以常常有男人交出口袋所有,还幼稚得宣布,自己终于遇见了爱情。

爱情,爱情是什么东西。如果说爱情就是男人女人之间的相遇,互感兴趣,相交,亲吻直至最后的亲密,那么他唐穆森从成年开始,遇见的爱情已经多的数不清了。爱情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人回味牵挂的东西。

即将结婚的石南曾经问过他,准备找个什么样的女人结束自己的单身生活。他拿着玻璃酒杯思考了许久。即使已经31岁,是女人口中的黄金单身汉,理想的结婚对象,他仍旧不准备定下来。他挺满意自己的生活状态,与一个女人交换戒指,意味着承诺,责任。然而他的生活还没有出现那个他愿意给予承诺的女人。

即使他对爱情不期待,却仍然希望拥有父母,大哥那样的婚姻生活。能给他婚姻的女人,终究是可遇而不可求。

餐桌上,与母亲侄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母亲照样是对着他一顿奚落。

“阿森,你就不能像你哥哥一样吗?遇到了喜欢的女人,结婚,然后乖乖生一堆小孩讨我们老人开心,你再看看自己,简直就在跟我们对着干。”

“妈妈,我还没有遇到喜欢的女人。”唐穆森依旧是面无表情,这种对话他已经经历不下十次,搞到最后他耳朵长茧,回家的欲望直线下降。

“你看上的那些女人,我看就没几个有正经样。我的那些陈年旧话我知道你是听烦了,干脆不给我回来了。我也不多啰嗦,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有你哥哥给我们唐家传宗接代。我跟你爸爸就一个条件,将来你找的媳妇得是我俩喜欢的,那些骚首弄姿,没事喜欢领口开得老低的女人,你不要给我带回来。”唐夫人对于儿子的品味多少有点失望。

“知道了,妈妈。”唐穆森只能点头以对。

“奶奶,我喜欢醇醇,我可以让醇醇当我的小婶婶吗?”在一旁静静吃饭的一一,天真地歪头问祖母,却引来了在座大人的不同反应。

唐夫人和颜微笑,唐穆森则是轻皱了浓眉,那女孩向一一灌输了什么?一一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这究竟是一一的愿望,还是那叫醇醇的女孩的奢望,看起来内心一点都不纯啊。

“一一,奶奶也很喜欢醇醇,可是啊,要醇醇喜欢你叔叔,叔叔也喜欢醇醇,他们才能像你爸爸妈妈一样在一起,这个可不是你想怎样就想怎样的哦。来,多吃蔬菜。”唐夫人边夹了些绿色蔬菜到一一碗里,边尽可能简单地向孩子解释一些道理。一一似懂非懂得点点头,继续与碗里的食物奋斗。

“妈妈,关于那位杜小姐,我想跟你到书房谈谈。”唐穆森终于冷冷开口。

“哦?你要谈什么?我觉得醇醇挺好的。”唐夫人见一一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小孩在场谈话不合适,招呼如惠带一一去花房玩。客厅里只剩下唐家母子二人。

对于杜醇,唐夫人早有自己的判断。时间相处的越久,她就越能感觉到杜醇干净通透的个性。她发自内心的喜欢一一,许是了解孩子的心思,寓教于乐,一一像是个收放自如的海绵宝宝,快乐得吸取知识。这点,杜醇功不可没。小孩的眼睛最是毒辣,谁好谁不好,对谁亲近对谁远离,早用行动表明得清清楚楚,一一是真的很喜欢杜醇的到来。

杜醇没有城市女孩的娇生惯养,矫揉造作,干净得像是深潭中的一汪清泉,黑色眼眸中透出的只有清澈,没有浑浊。对于这样的女孩,唐夫人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妈妈,你不觉得这女孩做一一的老师有点不够格吗?学历不好,出身不明,你确定她不是怀着某种目的来唐家的?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唐穆森之前已经向冯伯打听了杜醇的大致情况,虽然冯伯对那女孩也是满口溢美之词,他却有自己的判断。

唐夫人听完儿子的话,既带着对杜醇的偏见,又暗示她老眼昏花选错了人,不禁有点气愤。她对这儿子常常是又气又好笑,事业做得再大再出色,可对人的感情确是冷漠疏离,对人,特别是对女人的理解太过片面武断。什么时候出现个女人好好让他那木头儿子吃吃苦啊。

叹了口气,唐夫人语气坚决。“阿森,妈妈的眼睛你放心,醇醇是我聘请的,我心里有数。至于那些学历出身,都不是大问题。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即离开饭桌,显然不想对这个问题有太多深究。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怜的娃,没人爱,做娘的多少有点心酸啊。。。。。

第九章

“妈妈,你能保证那件事情不再发生吗?”

唐穆森仍旧是端坐原位,不轻不重的声音妨如一道利剑,直直得穿越客厅,刺进已站在楼梯上的母亲心中。

唐夫人停下脚步,微闭双眼,又徐徐睁开,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妈妈可以保证,不会再发生。”给出儿子不容辩驳的肯定回答,她昂着头上楼。

醇醇,但愿阿姨没有看错你。

唐穆森见母亲如此决绝,这个女孩好像是给她灌了迷汤,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他走回到书房,望着已趋幽深的窗外,流云在落日最后的映照下,只剩下一缕淡淡的血红,再过一会,初春的太阳将落到海平面以下,带来一室的昏暗。

他眯起眼睛,忆起那个不悦的夜晚。

那时已经进入桂花飘香的季节,他归国已经两年,顺利进入公司管理层,工作机遇挑战兼备。年轻的他精力充沛,像是一头已经鬓毛直立的狮子,略带兴奋的望着自己的领地,准备大干一番。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工作狂,除了偶尔与女人约会,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远盛上,深夜回家更是成了家常便饭。

父亲当时已经处于半工作半退休状态。不像其他退休的有钱老头,父亲不喜欢打高尔夫,却独好爬山当驴友,让母亲有喜有忧。喜的是,父亲辛劳半生,终于可以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忧的是,老头嗜好特别,爬山涉险从不放眼里,还当自己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常常晃悠悠得出门,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

老头固执起来就像头牛,两辆卡车都拉不回来,母亲有时数落数落着就掉起眼泪来。

最后,父亲还是出事了。爬到半山腰,一行人突遇大暴雨,雨水的强大冲刷导致了山体滑坡,父亲一个踉跄就被稀松泥土带下山去,当即就昏迷了过去。还好,他已经事先安排人混进驴友队随身保护,那人在滂沱大雨中用卫星电话向他报告情况,他在电话这头听见雨声嘶吼混着乱石的坍塌,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所幸,父亲并无大碍,左腿骨折,已是万幸。老头绑着石膏被人抬进家门的时候,母亲掩面几乎哭成了泪人。他本来已经在专业医院找好护士,只是当时母亲出言阻止,说是刚好她老友的远方侄女是个专业护士,刚到A城,还未找到对口医院落脚,问他是不是可以让那女孩来试试,也算做件善事。

他闻言,几乎第一时间想拒绝。他从来不想唐家成为收容所,母亲睿智过人,却有个致命的弱点,太过心软善良。善良是种美德,却往往能蒙蔽你的眼,而不自知。他那时看着母亲热心殷切的眼神,因为担心父亲而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分,突然不忍心违逆她,只能点头答应。

第一次看到那女人时,他就不喜欢她的眼神。有些人懂得修饰自己的眼神,有些人则赤裸裸得毫不掩盖自己眼神里的贪欲,那个女人属于后者。他直觉她对自己产生了征服的兴趣,事实上很多女人对他有兴趣,却并不意味着能得到他。

即便他愿意沉迷于男女之间的追逐,却从不喜欢投怀送抱的陌生女人。他是个骄傲的男人,喜欢选择女人,而不喜欢女人选择他。

那女人终于行动了。他半夜回到家,洗完澡出来时,看着她就这么平躺在自己的蓝色大床上,直勾勾得望着她,衣带已经半解,在暗黄的灯光下,赤裸半隐半现。这个女人表现的太明白了,据说女人喜欢暧昧,可在他眼前摆出撩人姿势的女人似乎是个异类。

他就这么冷冷得看着她,他身边的女人曾经告诉他,他冷着脸,抿紧薄唇的时候最性感。他在心里冷笑,事实上,当他沉默的时候,他的怒气已经极致。他的手下与他相处已久,再过愚笨,也摸清了老板的习性,每当他出现这种沉默时,那意味着暴风雨前的平静。可惜的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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