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对明月堂的歉意,待找出医典的下落后,便奉还给我们。”
“先放你那里。”苏慕饮下一杯茶,抬头看着远方,半响,又吩咐出声:“三日后,让玄汐随同堂主前往苏城一趟。”顿一会,又幽幽开口:“有些事,该做准备了。”
“是!”
苏慕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又微微转头,调整了轮椅的位置,直视着黑衣男子,神色冷漠,语气柔和,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毫无温度:“玄碉,从现在开始,明月堂进入一级戒严状态,若有故意探查,行为不轨之人,杀!”
突如其来的萧瑟肃穆之气扑面而来,玄碉看着面前的公子,依旧是温润淡漠,雍容闲雅的样子,不同的是那双空蒙的眼睛中出现了一抹厉色。再听的公子莫名其妙的说道:“哼,某些人,真当我明月堂好欺负是吗?”
“是!”玄碉沉声应着。看到公子摆摆手,又一抱拳,躬身退下去。
苏慕继续看着桌上的棋盘,轻执黑子,右手绕一缕垂落肩头的头发,勾唇一笑,子落,细无声。
“公子…”亭外响起一声轻唤,苏慕侧头看向来人。
一名与玄碉长的一模一样的青衣男子快速奔过来,速度快速令人咂舌,他在离苏慕身前两米停下,看着苏慕,绕绕头,嘿嘿一笑,然后又抱拳施礼:“玄冥拜见公子”,弯腰的时候眼睛还到处乱瞄。
“起吧,”苏慕转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声说着:“他不在这里,刚走了。”
玄冥起身,憋了憋嘴角,嘟嚷着:“哥哥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哼,好不容易来一趟,又一身不吭的走了。真是的。”
苏慕面色不改,仍自顾饮茶。他知道,玄碉之所以每次来国士府的时候都不见玄冥,是因为不想被别人看见。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其实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玄冥的话,某些人自然会察觉到什么,所以,玄碉每次来的时候,绝对是挑玄冥不在的时候。
玄冥看着他身上的披风,似明白了什么,讨好似的凑近身,拢了拢他身上的披风,重新披好,而后献媚的说着:“公子,冷了吧,嘿嘿…”
苏慕仍是清淡的模样,看着眼前阳光活泼的玄冥,又想起稳重冷漠的玄碉,这两人本为双胞胎兄弟,可是为什么性格却相差这么多。摇摇头,径自开口:“近段时间内他也不会过来。”
玄冥沮丧的垂着头,呆呆的立于一旁。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想起今早听闻的消息,看着自家公子,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话想说?”苏慕背对着他,突然出声
玄冥一愣,心道:“公子难道背上也长了眼睛?”慢慢墨迹着蹭到苏慕身前,一脸认真的说:“公子我跟你说哦,那个美人听说死了呢。”
“什么美人?”苏慕抬头疑问,饶是以他对玄冥的了解,也实在是想不通怎么突然提到什么美人。
“就是那个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啊,是云府的三小姐,叫云烟。”玄冥说的一板一眼,又带着遗憾的口吻继续说着:“哎,这个云府三小姐听说美的世间少有,本来我还想偷偷的去查探一下是不是属实,没想到等我查到住所的时候就传出了她死的消息,真是的、我还没有看到美人呢,怎么就成死人了。”
苏慕调转视线,忆起在御花园内遇见了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她是相府三小姐,她说她叫云烟。天下第一美人?隔着面纱,倒是真没注意,只是觉得她的气质好似空谷的幽兰,遗世而独立,娉婷而飘渺。偶尔转动眼眸,周身的气流也似要混乱一般。看着她眼角展现皎洁的笑,便让自己也忍不住想一起舒展眉角,勾唇微笑。心中的愁云也被那一笑而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拉回思绪,他托起桌上的茶杯,透过清澈的水面,看到自己竟难得的露出意外的神情,他听到自己出声:“哦?是吗?”
玄冥听的公子竟意外的对这个感兴趣,更是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可不是嘛,其实我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可是很好奇的,她竟可以隐瞒的这么久,待到十五岁之后才大放光彩。引起全天京城的轰动。”玄冥越说越起劲,一边还用手比划着,神情宛若酒楼中说书的先生:“听说那个璃王也被其吸引,更是在侍宴中频频示好。哎,公子,你没见到吗?”话一出口,便自觉说错了话,双手紧捂着嘴,一脸歉意。
苏慕神色微异,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挑起眉角,询问出声:“萧璃?倒真是出乎我的意外呢。”而后,又淡淡的说一句:“真是一个很让人好奇的人。”
玄冥在一旁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公子这最后一句说的是谁,是璃王还是那个美人。但是又想想,应该是说那个美人吧,那个璃王有什么好奇的。想通之后,又叹息一声,:“可是人都死了。”
“或许没死呢”苏慕突然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当醒悟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连自己都震惊。抬手掀开茶杯,狠狠喝一口,暖意流入心底,浇灭最后的一丝慌乱。
“公子何出此言?”玄冥诧异的问着苏慕
“只是感觉罢了。”苏慕轻笑一声,淡淡出声。
“感觉?”玄冥看着公子,顿觉奇怪。公子说话必有深意。哪怕是询问今天你吃饭没有,你也得仔仔细细,小小心心的回答着。更从来没有听过像刚才说的“感觉”一词。这突然的“感觉”,让他才感觉极为怪异。
“既然你对此事很好奇,那不如你去查查吧。看看那个天下第一美人是不是如传闻所说,香消玉殒。”苏慕划动轮椅,转了个方向,离石桌有几步之遥,紧盯着桌面,视线似要把桌面穿透一般。而后又淡淡开口:“玄冥,去把我的琴拿来。”
玄冥不解的望了会公子,后又躬身退下,真心觉得公子今天很奇怪。
一阵风吹过,树梢摇动,积雪簌簌飘落,脑海中突然响起那个清脆的声音:“我叫云烟”…。。“喂,你很不自觉耶”…。。“公子可有娶妻?”…。
“没死吧,面对姐姐的挑衅,妹妹的恶毒言语,你都能反击,坚忍如你,会平安的吧。”苏慕低低呻吟出声,接着叹息一声,随即又恢复如初的模样。
云淡,风清,一时又静逸无声。
第一部分 第十六章 离开天京城
一辆马车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路面的积雪堆积,使的马车行驶的很慢。四周都很寂静,静的只能听到马车滚压积雪的吱吱声,韩肃在外面驾车,微凉的风打在他脸上,吹的细碎的黑发不断飞扬,继而柔顺的垂在冰冷的脸颊上。他却毫无知觉般,只是空洞的一直保持着眺望远方的姿势,手中紧紧的握着缰绳。
夜鸢掀帘从马车走出,手中捧着一件披风,弯腰停在他身侧,细微开口:“外面冷,披上衣服吧。”
韩肃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连动作也不曾改变一下,仍是看着远方无边的白雪道路。
夜鸢继续恳求道:“韩肃,披上衣服吧?”
韩肃微微侧头,冰冷生硬的吐出两个字:“不用。”
夜鸢怔了一下,继续劝慰:“可是这么冷的天会生病的。你就披上吧。”
韩肃不耐烦的憋了憋嘴角,继续不理会夜鸢。
夜鸢看他的动作,不由有些气结,要不是因为韩妈的事觉得亏欠于他,自己才懒的理他会不会生病,已经这么低三下四的恳请了,还要怎样?思及此,也不管其他,直接把披风盖在他身上。
韩肃转过头,浓眉微拧,双眸深沉似一汪寒潭,冷冷散发着幽光,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风,眼神似刀锋般犀利直射向夜鸢:“我说不用,你听不懂吗?”
夜鸢被韩肃冷冷的望着,却并不退缩,更是固执的直视对上他的双眼,毫不示弱的反驳开口:“我是为你好,虽然你不领清,但你不能阻止我。你不盖是你的事,我帮你盖是我的事。”
韩肃闻言眉头紧皱,眼中有怒意翻滚,冷声开口:“你知道吗?,你这样真的很让人讨厌,就是因为你的任意妄为,才让昨天的事一发不可收拾。如今你还是这样。你就没有一点悔过之心吗?”
夜鸢听的他的话语,眼眶微微红了,想不通为什么,最近总是很容易想哭,想起以前自己饿了三天三夜,被乞丐追着打,自己冷的快要死了,都没有哭过,自己的师父死的时候也没有哭过,可是现在却这么轻易的想哭。又想起自己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连自己爹娘都没有见过,还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不由的更加难过。她吸吸鼻子,直视着韩肃,大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悔过之心?如果你实在是讨厌我的话,就杀了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是我害了韩妈,还害了小姐,我本来早就该死了的。你快杀了我。杀了我我也就不用这么内疚了。”
“鸢儿,不得胡说。”马车里传来清淡的声音。云烟掀帘走出,拉过夜鸢的手,看着韩肃说道:“不要这么说她,这不关她的事。”抬头又看着前方,微风吹的黑纱轻轻飘荡。轻声开口,:“是云韵杀了韩妈,云盼毁我的容,爹爹也与我恩断欲绝。这些都是我造成的,你要怪,就怪我。不关她的事。”
韩肃轻轻摇头,冰冷的俊容无波无澜。微微转动双眸,深黑寒潭下却涌上一丝哀痛。视线一转,再看向夜鸢,看她微微哭泣,却依旧高昂着头,执?q的与自己对视。他也并不是故意要说夜鸢的,只是自己想一个人想静一静。而且她确实是肆意妄为了一些,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感觉,以后,还要照顾小姐,怎么能让人放心。这才有些气恼的斥责她。微一回神,继续看着夜鸢,但是冷意却退却,俊容继续转为面无表情。
夜鸢捕捉到韩肃细微的变化,知道他已经不再对自己发怒。抿起嘴角,大力的擦干眼中的泪水。却还固执的继续看着韩肃。
云烟看着夜鸢的表情,又看着韩肃,继续宽慰开口:“鸢儿也是好心,怕你生病,这才任性了点。不至于要说这么重的话。而且她是江湖中人,独来独往惯了,行事自然率性而为。以后总会好的,”转头看着夜鸢,轻声询问:“对吗?鸢儿?”
夜鸢看着云烟的神情,受蛊惑似的重重点头,出声保证:“我会改,我一定不冲动。一定不惹事。我说了要照顾小姐的,我就会做到。”
云烟轻声一笑,捡起马车上的披风,重新盖在韩肃的身上:“我们都已经无依无靠了,为了韩妈,为了我们自己,我们更要好好的。”
韩肃抬头看着云烟,在她的注视下,郑重点头。
夜鸢和韩肃都痴痴的看着依旧清淡的小姐,心中惊叹,这才是小姐,自己的主子,清贵无瑕又聪慧坚忍。
云烟淡笑一声,转身返回马车,夜鸢也尾随云烟曲身钻入马车。韩肃又重新驾车,脸上虽仍是冰冷无温度,但在眉宇间少了一丝忧愁,多了一丝坚定。
云烟端坐在马车的左榻上,重新拾起刚刚放下的医典,认真就读起来。一时,四周又陷入寂静。
夜鸢坐在右榻上,看着认真看书的小姐,不敢出声打扰。不知道为什么,她见小姐第一面起就很有好感,而且这种好感随着更加深的接触,也微微的变了更多,似乎也增加了一些其他的感觉。每次看到小姐的时候,心中就会涌起很多情绪,尊敬中带着钦佩,崇拜中又带着一点点无形的压力。是的,压力,虽然小姐每次都是那么清清淡淡的望着自己,可就是让自己无缘无故生出一点害怕的感觉。也会不由得受蛊惑一般,只想按照她说的去做。所以每次在她面前,自己竟提不起一点违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