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这夜弓中记录的dna竟然是我的!但显然,没有人会相信我毫不知情。这下,白帝对我的尊敬和爱护全都有了解释,因为我们原本就认识。而谣言似乎也应当改个版本,但究竟会改成什么样子,我不愿去想。我手握夜弓,慢慢走向白帝,我说∶陛下,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有意冒犯夜弓的,现在还给您。我话音刚落,下面就议论开了。白帝说∶夜弓已经离不开你。我说∶陛下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白帝轻轻地笑了∶这只夜弓我送给你,但它仅仅是个礼物。听到这话,换作我愣住,我慌忙说∶我要夜弓也没用啊!白帝缓缓转身,留给我一个修长的背影,他轻轻挥手,说∶总比碎掉要好。而后便消失在惊愕的人群……
第34节:第五章孤寂
第五章孤寂我站在由薄薄的蓝宝石打造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一夜的星,孤寂地闪耀。白色的帷幔偶尔被风吹起,打在我的身上,让我知道,原来我并非空气,原来我真实地存在着。手中是那把夜弓,一直被供奉在夜城的弓箭,如今竟被我把玩着。它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透明的没有任何华丽的渲染。越是在夜落待的时间长,就越觉得事情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而白帝陛下,则应该是知晓一切的人。但我并不想问,他似乎也不打算说。夜空,有云飘过,蒙了星的眼……我转身,靠在冰冷的蓝宝石窗子上,慢慢地滑落。最后,就这样坐在小殿的一角,我的发散落了一身。乌黑的发,将我包围,凉凉的,滑滑的……然而却也轻轻的,空空的……我的手慢慢伸入了胸口,那里有一件我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那是一束黑亮如丝的发,那是,他的发……我将发横放在手心,痴痴地看着,而后又与我的发相比较。最终……还是想到了我们二人的发,纠缠在一起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冷,突然感觉到了……寂寞。
第35节:第五章孤寂
我再不敢把他的发带在身上,只是小心翼翼地收好,而后又抱着双臂坐在了那个角落。我低头,将脑袋靠在膝盖上,之后就这样睡去……不去回忆那个人的好,不去回忆那个人的怀抱。那个地方我再也回不去,也从未有过回去的打算。我想,这应该算是一次失恋吧?我总是喜欢把这种事情的悲伤无限扩大,就好像当初枫祭离开我的时候一样。其实,不是这样吧?应该不会这么难受,这么疼吧?我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拼命地深呼吸。我想,我需要一次新的恋爱,不一定要深爱,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在这样的夜晚陪我一起看星星的人。既然带给我的,只有伤害,不如释怀,不如……释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倪宏和倪衫都没有出现。他们习惯早晨来找我,这让我已经改掉了睡懒觉的毛病。然而今早他们没来,虽然已经在我意料之中,但仍旧难免要有些失望。于是,我一个人吃着早餐。直到中午的时候,梅儿来告诉我,流年大帝和流光殿下走了……我的心中咯噔一下。走了……似乎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回到了他的世界。虽然仅仅隔着一条星眸,但这之中究竟有着多远的距离,我们都很清楚。或许是他们也把我当成夜后,所以知道不可能让白帝把我交给他们,于是离开了。这个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王的耳朵里。他会怎么想?不!我不要在乎他会怎么想。结束了,无论是我与王,还是我与昼阳大殿之间的一切,或许就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第36节:第五章孤寂
我摇摇头,喝了口苹果酒,便去午睡了。傍晚的时候梅儿将我叫醒,我也很惊讶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梅儿说白帝陛下邀请我共进晚餐。为了礼仪问题,我稍微打扮了一下,其实也没啥,就是弄了弄头发,画了个淡妆,穿了条桃红色的裙子,便随着梅儿去了白夜宫的正殿。我到的时候,白帝正往杯子里倒着苹果酒。在梅儿的指引下,我坐到了白帝的对面。而这个对面有多夸张?我们现在用的就是那种很长很长的桌子,上面罩着白色的桌布。总之我要是不站起来,根本就看不到白帝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什么菜。就是这么个别扭的距离。白帝倒完一杯之后,又拿了个杯子倒第二杯。我估计这杯是给我倒的。梅儿见状慌忙想去拿过来,她倒。而白帝却说∶你们都先去休息吧。蓦地想到王,这种时候他一定会说……出去!梅儿低头,和其他两个女人一起走了出去。而这时白帝却冲我轻轻一笑,红宝石面具下的金色眼眸仿佛有光华晕开,看得我痴了稍许。白帝说∶你坐过来。我摇摇头∶这样挺好。而白帝则站了起来,我仰头看着他,他慢慢朝我走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停下,朝我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我犹豫稍许之后,慢慢抓住。白帝扶我起来,牵着我坐到他的身边。他把酒杯递给我,而后竟然又开始帮我切烤肉。我握着酒杯,无意识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白帝陛下将烤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每一块都很匀称,而后再放入我面前的碟子里。我看着他切,不知不觉整杯苹果酒已经喝光了,喝了半天只喝到空气。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是白帝忍着笑拿下我的酒杯说∶这么喜欢?
第37节:第五章孤寂
也不知道是因为窘迫还是因为有点醉了,我的脸热辣辣的,脸皮有些挂不住。而白帝则又给我倒了一杯苹果酒,我接过来又开始无意识地品。我不太会喝酒,但长这么大却从来都没有醉过。因为我开心的时候很少喝酒,而不开心的时候却总是愁更愁。白帝将烤肉切好,又用银质汤匙舀了几勺果酱放在我盘子的边上。而后他轻声介绍着这些分别是什么果酱。当然,我一件也没记住。觉得差不多能吃了,我便去拿筷子。可手指不听使唤,筷子已经拿不住,于是我又去拿叉子。拿着叉子,我叉叉叉,就是叉不着!烦!就连一块烤肉都欺负我!我真的快被这块烤肉给气死了,它欺人太甚!它竟然会漩涡鸣人的影子分身术!一块烤肉竟然刷刷刷地变成了好几块!我到底该叉哪一块啊?!我末竹瑶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受过烤肉的气,这也太丢人了!我末竹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丢人的事情。于是,我把又喝光了的杯子放下,用手揉了揉眼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眼前水雾蒙眬,已是混沌一片。脸颊冰凉冰凉的,那是我的泪,竟然冷到刺骨。呜,连一块烤肉都欺负我!我伏在餐桌上,一直哭,一直哭……期间白帝陛下没有安慰我,我差点都忘记了他的存在。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哭过,哭得这样放肆。我觉得,这样做一点也不末竹瑶。但我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因为那块烤肉实在是太气人了。直到我的眼睛开始疼,眼皮开始沉重,我的哭声才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虚弱的啜泣。
第38节:第五章孤寂
这时,才有一只温软的手,悄悄地抚上我的面颊,轻轻地拭去我的眼泪。然后我听到白帝说∶都是我的错。我撇了撇嘴,又啜泣了几声∶是啊,陛下这儿的烤肉都这么……这么……呜……我话还没说完,就一口咬上了一块烤肉。眯着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了状况,原来是白帝陛下用烤肉沾了果酱,而后喂给了我。我揉了揉眼睛∶您家的烤肉,果然只听您的。朦胧一片,我似乎只能看到他金色的眼瞳和带笑的唇角……他说∶我听你的,好不好?我说∶您要让您的烤肉,也听我的!而后竟然打了个酒嗝,对不起。白帝又用烤肉沾了几次果酱,送到我的唇边。有时我反应不过来,他要等半天。直到我吃得再也塞不下,皱着眉头冲他喊∶不要,不要了!他才停下,而后拿过白色的餐巾,轻轻地帮我擦拭唇角……我半眯着眼睛看他,他金色的眸子就好像世间最美好的琉璃,他手上的动作很轻,让我很舒服。他把我的嘴擦得痒痒的,有些想咬人。他的唇形这么美好,咬起来一定很爽!谁让他坏来着?竟然让他的烤肉欺负我!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天旋地转的。白帝陛下慌忙双手扶着我,他说∶竹瑶,我送你回去休息可好?我摇摇头,身体仍旧在晃,我说∶这正殿怎么转来转去的?白帝好像轻轻地笑了,而后说∶你醉了。我说∶我末竹瑶长那么大从来就没喝醉过,我没醉!白帝说∶好,你没醉。我仰头看着他,而后轻声说∶陛下……
第39节:第五章孤寂
嗯?我捧住他的脸,手上凉凉的,因为他的红宝石面具。我踮起脚尖,在他的面具上吻了一口∶我想咬人……话音刚落,我就一口咬上了他的唇。柔柔软软的,很凉很舒服……突然,舍不得咬,我说∶对不起,疼了吧?好像还流血了。于是我伸出舌头帮他舔了舔,而白帝陛下却慢慢地揽过我的腰,动作虽慢,力道却一点都不小。他低头吻住了我……又深又长的吻……竹瑶,你爱我,你知道吗?他说。自信而空远的声音,让我的心中一阵憋闷,憋闷之中还略带疼痛。白帝的话真的好像一句咒语,为什么会那样尖锐地刺到我的心里?就好像有个千年前的千年……默默地仰望,深沉的爱慕……摇了摇头,恍然从梦境中惊醒,我说∶陛下,我刚刚喝醉了,我很抱歉。但现在我们所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玩笑的尺度。然而,白帝的拥抱看似温柔,其中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度。白帝的呼吸已经相当急促,他落在我耳垂和后颈的吻一直都没有停下,他说∶竹瑶,以后你慢慢地都会想起来。那时我也不知道你是爱我的,但等我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可是,我仍旧很高兴。红宝石面具上倒映着我的样子,微卷的发散落一床,满脸的酒红色,像是因为喝醉,又像是因为这香艳的情景。轰隆一下,我脑中一片空白,再也不去思考那些恼人的事情!就这样吧,就这样吧,似乎,也挺不错。一条红色的丝带从后面伸过来,白帝就这样将我的双眼蒙住。他的呼吸仍旧很粗重,极其不稳,他说∶为了尊重你,我会拿下面具,但在你想起一切之前,还不能看到我的样子。这是为什么?我不感兴趣,也不想去问。落地窗外是闪烁的星,月辉很淡……但不知怎的,我却有一种被月光包围的感觉。之后的许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但却有那么一句话,我说得很清楚,也记得很清楚,我说∶陛下,做您的情人,不是夜后。
第40节:第六章夜后
第六章夜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仍旧很疼,我才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揉一揉,白帝就扶着我坐起来,而后端着一杯解酒茶送到我的唇边。我撇了撇嘴,而后啜了几口。白帝似乎不满意,我看了他一眼,便又喝了几口。这样,他才把茶盅递给梅儿,梅儿退下。我揽过白帝的腰,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我说∶我会负责的。好吧,其实我很尴尬,这么说也只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而白帝被我逗笑了,他拥住我,在额间轻轻地吻了一下。我想,我很清楚,为什么我能接受我们现在的关系,却无法接受夜后那个身份。因为那将代表着真正的对立,与昼阳真正的对立,与他真正的对立。我不想把我们之间的矛盾上升到某个无法想象的空间,我们只是曾经的恋人罢了,不想见面,却也不想敌对。正如我那个时代很流行的一句话∶分手之后,不能做朋友,因为互相伤害过;分手之后,不能做敌人,因为互相深爱过。摇摇头,我说∶陛下,您面具戴得倒是挺快。白帝刮了下我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