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我活着对昼阳和夜落来说是个错误,我会选择死去。紫锦鄙视了我一眼∶这都扯到哪儿了?还去不去了?我深呼吸,被紫锦拉上了他骑着的马,就这样,我们一行人朝着紫阳桥奔去。我还记得那个地方,当初与萧紫陌一同前去见识屠杀。我们从云布尔城坠落,而后躲在一个废弃了的临时图书馆中。后来,没了流云殿下,没了萧紫陌……没了那驶往星眸的马车上的老公与老婆。我们到达赛尔城的时候双方均已经安静下来,不远处的云布尔城中就是昼阳的战士们。曾经,我是他们至尊无上的王的女人,所以他们尊敬我。而如今,我是夜落的夜后。那些曾经对我行礼问安的人,此刻只怕纷纷想要用利剑刺穿我的喉咙。
第142节:第十六章开战
我来到赛尔城下,紫锦冲守城的人吆喝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大门打开。我见到城门内的窄道里,站着两排战士,他们均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向我表示尊敬以及忠诚。或许他们知道我会来,但没有想到我会来到这样近的地方。我冲他们缓缓点头∶没有想到今晚可以在赛尔城中过夜。据碧启说,赛尔城是下午的时候才拿下的。而我们之所以会顺利拿下赛尔城,除了指挥者的英明和战士的英勇之外,更多的还在于昼阳那边的犹豫和放不开手。我进了云布尔城中的流云殿,这时有个战士给我送了杯茶。当他把茶盅放在案几上的时候,他说∶很多茶叶都在杀进来的时候弄坏了,您……我说∶没事,你们喝什么我就喝什么。说罢,端起那杯还有些烫的茶灌了一大口。那位战士便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退了下去。他这边刚走,我就伸出舌头拼命地吹气。原来装一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的舌头都给烫麻了。紫锦在旁边冷哼一声∶干吗喝那么急?我瞥了他一眼∶这不是给人看的吗?倪宏说∶竹瑶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去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我说∶好。接着,紫锦、倪宏、倪衫便都走了出去。因为战争的关系,这流云殿变得越发空旷以及缭乱。我把玩着手中的茶盅,一直想不通昼阳的弱势究竟是因为什么。论兵力,昼阳是只强不弱;论指挥者,我想流彩大帝是那般优秀;论财力,那就更不用说了……我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昼阳的空气也很亲切。如若当初我没有执著地逃跑,我多与王有些交流,慢慢地试图改变他,对于萧紫陌的事情也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摇摇头,不允许自己再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流了血送了命。无论如何,我都再也不能回头了。
第143节:第十七章王的名字
第十七章王的名字我就这样靠在椅背上睡去,半夜的时候被紫锦他们摇醒。怎么了?!我来不及揉眼睛,就被紫锦抱起来往外走,发生什么事了?紫锦皱着眉头说∶中了埋伏。啊?!我一惊,大家呢?紫锦说∶倪宏和倪衫帮助指挥防御了,我先来带你走。我说∶我不走!我要和大家一起。紫锦说∶你就不能少任性一些?就会说好听的。我说∶我怎么就会说好听的了?紫锦说∶你要是真给捉住了,能自杀吗?!我愤恨道∶怎么不能?!紫锦说∶你就没有想到,这样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我说∶如果战争是因为我,那么我死了,就安静了。紫锦冷笑一声∶这十年来,你还不知道白帝陛下爱你有多深?我沉默,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我,朝着他认为安全的地方跑去。白帝爱我有多深?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当然,我几乎也不去想自己有多爱白帝。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似乎天经地义,我很舒服,他好像也挺高兴。所以我就从未想过许多事情。白帝爱我有多深?会深到让我,还有他自己痛吗?如若我当真死在战场上,那么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我想,虽然与白帝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远比王要多得多,但我仍旧不够了解白帝。我很清楚王的个性,我知道他会不顾一切。
第144节:第十七章王的名字
那么,白帝呢?如果我死了,就这样死在战场上,他会否撕去一切的优雅,也因我而疯狂一次?咬了一下嘴唇,顺便鄙夷了一下自己浅薄的思想。我终究,是俗人一个。但我也从未否认过我末竹瑶的俗气。我们出了流云殿,紫锦将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我只听到许多嘈杂的声音,却无法看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他好像一直在奔跑,而后就是下台阶。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颠得有些想要呕吐的时候,紫锦才停下脚步。看到他有些苍白的脸,我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紫锦,你受伤了?!紫锦拍掉了我的手∶你以为你很轻吗?抱着你从赛尔城跑到云布尔城下,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云布尔城下?听到紫锦这么说,我转身打量了一下我的处身之地。时间好似回转一样,谁能想到,我和紫锦会在这种情况下又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图书馆,又躲在这座图书馆中。我说∶你们是不是曾经刺杀过赛尔城中的流锦殿下?紫锦犹豫好久。你记不得了吗?以你在夜落的地位,这种事情一定是知道的啊。我以为他是怕我责备他,于是补充道,你们处在相互敌对的位置,他是昼阳的大殿,而你是夜落的高层。再说当时还有一次血腥的屠杀,所以我并不是要责备你什么……紫锦说∶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但我真的已经记不清楚。我说∶那好吧。然后我和紫锦二人在图书馆里找了几张椅子拼在一起,紫锦将他的披风解开铺在椅子上∶你睡吧。我说∶紫锦,我穿得很多,而且我的披风也大一些,厚一些,我用自己的可以了。
第145节:第十七章王的名字
可紫锦仍旧坚持着,将我按到椅子上坐下,他说∶那就铺着一张,盖着一张吧。我乖乖地躺在椅子上,心里琢磨着等紫锦睡着了,我再偷偷将披风给他盖上。他应该比我累许多,至少我们到达赛尔城的时候,我睡了一觉,而紫锦他们却没有。果然,紫锦躺下不久后,就睡着了。而我,则又坐了起来,干脆给紫锦盖上了我的披风。云布尔城虽然属于昼阳帝国,但它终究是在星眸东边,所以昼阳的那层防护膜对它的保护力相对而言要弱一些。于是,晚上只盖着紫锦一张披风的我,根本冻得睡不着。既然如此,我干脆把紫锦的披风也盖到他身上了。反正我也没出什么力,少睡一会儿应该没什么。但让我这样坐一整夜也有些不现实,我总是忍不住想去赛尔城看一看,不知道倪宏、倪衫怎样了,碧启怎样了,那些迎接过我的战士们怎样了。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开始在图书馆中行走。我不敢点亮所有的烛台,怕被人发现。于是,我拿下一个短一些的移动烛台,点燃了它,轻手轻脚地朝着图书馆深处走去。其实我还是有些怕的,毕竟一个大型的废弃的图书馆还是有些可怖。部分书散落下来,在烛光的照射下,影子会形成奇怪的形状。我深呼吸,给自己壮胆。但因为我太过紧张,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啪地一下,脚下一绊!我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还好,我护住了蜡烛。不然待会儿火光冲天,而我又在这图书馆中迷路的话……就算不想死,也活不成了。我用蜡烛在膝盖上照了照,有些淤血。然而,当烛光洒过那将我绊倒的书本的时候,我愣在那里半晌。
第146节:第十七章王的名字
这本厚厚的书竟然是昼阳法典!是啊,所有的图书馆都应该有这样一本书。我将烛台放在身旁,而后双手将昼阳法典抱了起来,用嘴吹掉了上面的灰尘。砰的一声,因为我手部的颤抖,昼阳法典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地上的灰尘飘了起来。而我,则张着嘴,甚至不会呼吸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心脏毎跳动一下,就像是被尖锐的针刺穿一次。这股疼痛,伴随着自心脏流出的血液,传遍我的全身。直到我的泪,流下,滴打在昼阳法典上,我才好容易吸进了一口气。烛火被法典落地时掀起的风,吹动得摇曳起来,那明黄色的烛光照耀在古老的昼阳法典上……法典的侧面,黄金雕刻而成的字迹∶编著者至尊无上的王……枫祭。好像时间静止一样,我竟然无悲无喜了。因为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我是那般寒冷着。这下,王为何要对我如此,似乎已经有了合理的解释。我还记得,枫祭曾经说过,他恨我。这是一段我一直不敢去回忆的对白。在那漫天飞舞的樱花雨中,枫祭渐行渐远……知道吗,竹瑶,我恨你。在我昏死过去之前,我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这句话,就像一个千斤重的大锤,轰隆一声,砸在我的心脏,把我的心、我的灵魂都敲击得粉碎。他的眼瞳为什么变成黑色?是因为他怕我认出他!他为什么会在流年殿中,主动跟我说话?因为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而他又为何要冲着我来?!我根本不用去多想。因为他恨我。
第147节:第十七章王的名字
他让我再次爱上了他,而后深深地伤害我,却还让我误以为是我在对不起他!所以,末默的话,我也不能全信。枫祭枫祭……我无意识地抚摸着昼阳法典,灰尘沾满了我的指。烛火不知在何时已经熄灭,就如同我此刻出离的意识。我自己都无法形容一千年前,我对枫祭的,是一份怎样的爱恋。我爱他,爱到发疯。而如今,我对这两个人的爱重叠了。原本与王在一起的时候,关于枫祭的矛盾不在了。这意味着什么?!两份深沉的爱叠加,这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末竹瑶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那会让我发疯,我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他做出什么事来。枫祭就是王,王就是枫祭。两个我爱惨了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枫祭,王……我愣愣地看着昼阳法典,脑海中反复回旋的是那些个画面。那些个我决定再也不要回忆的画面,那些个我与枫祭,我与王在一起幸福的画面。越爱越痛……原来我曾经对我们二人的诅咒仅仅施加在了我一个人身上,从头到尾付出真心的就只有我吗?!王他会不会有些爱我?他的那些表现又怎么会是假的?!但如果王爱我,当初的枫祭又为什么会那样决绝地离开我?他应该知道的啊,没有他,我根本就活不下去。我发着呆,脑中一片空白……一直到第二天黎明,紫锦惊慌地摇晃我,不停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终于恢复了意识,我对紫锦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回夜落。
第148节:第十七章王的名字
我不知道还能再控制自己的意识多久,脑中似乎不停地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你爱枫祭,你爱枫祭,去找他,去求他,让他接受你,让他留你在身边……这句话就像是咒语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中反复回旋!我主观的意识甚至偶尔会被它强占,并且控制。我不要!我末竹瑶不要去找他,我不要再那样摇尾乞怜!他曾经那样冷漠地甩开我的手,我趴倒在地上绝望地哭喊他根本不屑一顾。我不要再把自己的尊严送到他的脚下让他践踏!我爱白帝,我应该是爱白帝的。不管之前怎样,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之后我已经离不开他。去见白帝,好好爱他。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可以不用想王了……只怕你们哪里都回不去了。我话音落下不久,紫锦还没来得及回答我,我就听到了流彩大帝的声音。我或许是第一次如此的惊慌,我拼命地往紫锦怀里钻,甚至差点忘记了自己是谁。我哭喊着∶不!我不要见他!不!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