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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第二十四章那个银发的人
显然那些人想过来将我举起庆祝一番,但又见我比较冷静,所以压下了自己的情绪。我笑了笑说∶我们回去吧。他们虽然去起锚,但仍旧眼巴巴地瞅着我手中的盒子。我无奈地摇头,而后将盒子放在甲板上。都过来看一眼吧。我把盒子的盖打开。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竟然有一种光芒属于黑色,黑色的珠光,就好像大恶魔的目光一样,让人着迷,让人沦陷。盒子内的黑珍珠,竟然掩盖住了我手腕上黑耀的炫目。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我说∶看也看了,摸就不要摸了,我们快点吧,你们的头儿该担心了。如果我再晚些回去,或者干脆回不去,只怕红衣放开紫锦、倪宏他们的同时,自己也会倒大霉。所以,红衣冒了多大的风险,我也应该清楚,并且记住。又是一天一夜的航行,我们终于回到了莎菲德曼大花园旁边的港口。这些人没有下船,我只身一人回到岸上。头儿的头儿,我们走啦,您自己保重!看着他们远去,我真的希望在这海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不会因为某个力量的仇恨,而面临毁灭的世界。我抱着首饰盒在莎菲德曼大花园走了几步,很快就听到了马蹄声。我刚想回头,只觉得腰间一紧,我人已经被紫锦抱上了马。他说∶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带兵去岛上搜查!就算有什么怪物,也要一并拿下!我呵呵一笑∶只不过是一个孤岛,能有什么怪物?那些都是传说。只不过,黑珍珠倒是真的。我打开盒子给紫锦一看,紫锦说∶这光有些邪气。
第221节:第二十四章那个银发的人
我说∶要的就是这个味儿。我琢磨着哪里有些不对,不过紫锦,你怎么也不记恨我?紫锦嗤之以鼻∶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你,那我还配跟在夜后陛下身边吗?我想笑,却笑不出来,除了感动,更多的还是不安。晚上的时候我们回到了黑市,果然红衣正被他的众打手们保护着。瞧见他那副头疼的模样,我没良心地笑了笑∶红衣真是辛苦你了。红衣看了我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倪宏冷哼一声,倪衫说∶竹瑶,不,陛下,您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和哥哥都要急死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抓了红衣去见白帝了!我说∶啧啧,看来红衣比我还要危险。红衣摇了摇头,也不多说话,看起来,就好像几天没有休息的人是他。不过我估计自从我走,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休息。我说∶这些天我过得很好,反而你们看起来怎么跟蔫了似的,都去休息吧。等两天我们就回白夜宫。我们现在就回吧!一听我说要回白夜宫,倪宏也顾不着发脾气,似乎是想立刻就去牵马。我知道倪宏不喜欢这里,不喜欢红衣。因为在整个夜落,他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然而在黑市,这里的军人这里的打手却只认红衣一人,这会让倪宏没有归属感。我说∶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黑珍珠弄来,难道就这样给陛下送去?这么多天都等了,还等不了这两天吗?倪衫说∶哥,白帝陛下都能等,我们就也等一等吧。是啊,白帝陛下都能等。那么他呢?我来到星眸附近的消息一定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这要是换作以前,他一定会来找我,将我带走。
第222节:第二十四章那个银发的人
而如今,他却能沉得住气这么多天!我离开之后,是不是又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进了房间,并没有休息,直接就拿起黑珍珠开始弄项链。我并没有用其他的材料,而是用自己平时收集的长发编制成一条细绳,而后又将黑珍珠穿在上面。其实,这个工作并不需要两天。真正需要两天的,是浸泡。这些黑珍珠,需要在血液中浸泡,需要在我的血液之中浸泡。于是,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而言这样自残已经是一件如此轻松的事情,就好像割破一张纸一样。我将手腕伸到盒子上方,让我的血流入盒子里,并且与黑珍珠充分接触。没多久,黑珍珠上面开始冒出白色的烟雾。我将盒子盖起来,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腕,然后用白布包了起来。我的血仍旧是苦的,很苦。不过我似乎忘了一件事情,我喝红酒好像也是苦的……会不会是我的味觉出了什么问题?摇摇头,这些东西是什么味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重要的。我抱着放黑珍珠的盒子,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是那盒子把我给烫醒的,里面的黑珍珠在发热。我慌忙把盒子放到地上去,可别把桌子给点着了。有人进来送早餐,我听声音应该是倪宏。谢谢。我打开门,接过他的早餐。手怎么了?虽然他偶尔会刻意把我当陛下来疏远,这样讽刺我,但在关键时刻,却又总是对我无礼地亲近。但是倪宏,我喜欢你无礼的时候,而我,却不能对你说。
第223节:第二十四章那个银发的人
哦,在岛上的时候弄伤的。我尽量若无其事地回答,然后将早餐的托盘放到桌子上,又坐了下来,拿起刀叉。可能是怕我这两天在海上没有吃好,这一大早的他竟然就给我吃精肉。我拿着刀叉刚想切下去,倪宏却一把夺过。怎么了?我问。倪宏说∶你这样切,手腕不疼吗?我说∶又没有断了。倪宏不再说话,他坐到了我的对面,然后把我的盘子端了过去。他开始切精肉,一点一点地切,很专注地看着那块肉。没一会儿,盘子中的肉,就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了。我撇了撇嘴∶倪宏,这看起来真……有些吃不下去。倪宏把盘子往我面前一丢,颇有些你爱吃不吃的派头。我笑了笑,便用一只手拿起叉子慢慢地吃着。我说∶吃起来还不错。不如你这两天送饭给我的时候都切好吧。其实我说的是玩笑话,但事实证明,倪宏当真了。所以,我这两天吃的饭,除了粥和中国菜以外,通通都是倪宏切好后才给我送过来的。其实我还挺喜欢自己慢慢切割东西的感觉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打开了盒子,里面的黑珍珠与原来无异,而我的血却已经不见了。第二天,我告诉倪宏、紫锦他们,我们该回去了,回白夜宫。时间比我计划的要早出许多,红衣这个比我还俗气的人竟然送了我一大堆珠宝首饰,不过我都收了。我的钱全部都用来支付给昼阳做赔款了,我现在可是穷得很。如今的世界,几乎已经不存在下等人了。平民区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被红衣改造,随着生产的多样化,下等人的生活也渐渐丰富起来。
第224节:第二十四章那个银发的人
而赛尔城之战虽然最后是我们败了,但昼阳的贵族也因此接受了教训,在欺负那些所谓的下等人的时候,不会那么肆无忌惮了。我们骑马进入了夜城,本打算从夜城回白夜宫,顺便看一眼我让他们建造的纪念碑怎样了。谁知纪念碑不但已经建成,而且还建造得相当宏伟。宝剑形状的黑宝石镶嵌而成的纪念碑直冲天际,仿佛在宣读着某种超乎生死的誓言。我来到纪念碑下的时候,这里还有许多人在驻足观看,有的人会走到碑前摸一摸,然后弯腰行个小礼。看到这一幕,我很欣慰。我下了马,将缰绳递给倪宏,然后朝着纪念碑走去。听说,巧手城内技艺高超的工匠没有人敢接下这种活计。我能了解他们的苦衷。夜落的高层很多,但像紫锦、倪宏、倪衫这样通情达理的却很少。所以,这座纪念碑竟然是战士们在训练之余连夜赶制出来,又立在这里的。他们并没有巧匠那样的想象力,也不懂得太多的寓意啊什么的,所以他们制作了自己最熟悉的形状,那就是……剑!然而,我却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加合适。我轻轻地抚摸着碑身,然后低头吻了一下。转身的时候,我发现有三个少年正在看我。我冲他们笑了笑。我并不担心被别人直视,因为我很有信心自己不会被认出来。自从当了夜后,我就很少以夜后的身份在公开场合露面,更何况我的样貌时刻都在改变着,虽然变化得很少,很微妙。然而我错了,下一刻那三个少年竟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夜后,这位就是我们尊贵的夜后陛下!其中一个人用很夸张的颤抖的声音说。
第225节:第二十四章那个银发的人
我不明白自己凭什么得到他们如此的尊重,但周围相当一部分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也跟着跪在了地上。原来,这第一批跪下的人,都是战士。后来那些人,见大家都跪下,也就跟着跪下。这些人,是普通的平民。远处仍旧有那么一两个人,看到这边的情景之后以为我没有发现他们,转身开溜了。不用想,我也知道,那是什么人。我冲他们点了点头∶起来吧,我只是想悄悄地看一眼,没想打扰谁。那个最先认出我的人说∶您怎么会打扰到谁呢?能够见到真正的您,对我们来说,是这般荣耀!虽然与我很久以前经常听到的话很相似,但这一次,我却没有觉得做作与虚假。我很感动,这是真的。因为他的声音如同他的眼神一样的激动。这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我怎能想到,只不过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纪念碑而已。要知道,建这座纪念碑的钱,只不过够买一辆尊贵的马车而已。但我究竟给他们带来了一种怎样的精神慰藉,或许我想象不出。原来他们这么容易满足。我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天真的面孔,心底的酸涩说不出口。这样的一群人,我又怎能让他们走上那注定失败的战场?让他们一批批兴高采烈、斗志昂扬地迈入早已挖掘好的坟墓?!不!我不能!如果说,我之前都一直在犯傻,什么都没有做的话,那么以后的我,就应该要做些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了那第一个将我认出的人,你之前见过我吗?陛下,您在问我的名字?!显然他非常激动,竟然问了我这个问题。按照他自己对礼数的要求,他是不该问我的。果然,下一刻只看表情就知道他感觉非常羞愧与懊悔∶对不起,陛下。
第226节:第二十四章那个银发的人
这没什么。如果你感到抱歉,最好就先把名字告诉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差不多大,但年龄上,我应该比他大至少十岁,或者更多,多到我想象不出。我叫斯尔曼,尊敬的陛下。那么,你是怎么将我认出来的?因为您身体中流淌的,高贵的血液。或许他已经在说胡话了,我不应该再问下去。我走到他身边,脱去了自己黑色的手套,朝他伸出手∶来,站起来。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把手递给我,我拉着他站了起来。然后,我又放大音量对所有的人说∶别忘了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成立的夜落,别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我们要的是平等,要的是尊重,要的是自由。你们跪在这里做什么?你们想让我违背誓言,接受神的惩罚吗?!我手中斯尔曼的手一阵僵硬,我握紧他说∶我若是不这样讲,你们便不会如此快速地站起。我对斯尔曼小声说∶你们没有低人一等,我倒觉得战士是一种非常荣耀的职业。你们这么多人太过认真,会让我觉得紧张。我手中的汗水,你感觉到了没有?其实我并不紧张,手上也没有流汗。我早已不是那个见不得大场面的末竹瑶了,我只不过是开了个小玩笑,想要缓解一下斯尔曼的紧张而已。但我没有想到,这个蓝眼睛的小伙子竟然从胸口掏出了他的方帕递给我。我扑哧一笑,接过了他的方帕。一旁的马上,倪宏他们也笑得正欢。我说∶这方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