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可是少爷的人,要是旁人看了去还以为姨奶奶因宠压人呢。
鱼儿有着七窍玲珑心,自是会意夏露的意思。忙闭上嘴巴,跟在春香身后忙碌着。秋霜在一旁看着鱼儿的一举一动,自是觉得这丫头很是聪明。微微低下头,心中暗暗思索着。
楼小雨不动声色把几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想不到这鱼儿倒是个香饽饽,如果把她送到苏梓夜身边,那会怎样那?刚想到这却又打断了这念头。她才没那么闲呢。苏小哲要是想当种马男她是管不着,可她也不想推波助澜,再说鱼儿才多大呢,她可不想毒害未成年儿童。
春香和鱼儿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楼小雨,秋霜,夏露和灵儿。看着秋霜低着头安静的站在一旁,貌似很安全无害的样子。她自觉没趣,摆摆手带着夏露和灵儿回去和她那睡裙继续奋斗。
冬荷撑着脑袋趴在桌子上,看着对面一脸严肃的苏梓夜。恹恹的说,“少爷,您快看出花来了。再看,它还是那个样子啊。”
苏梓夜盯着桌子上十几种今天收集来的不同样子的茶叶,脑子里一片空白。新茶未上市,旧茶又卖不出去,眼看永福茶楼的生意越来越少,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本来跟苏老爷商量是不是趁着新茶没上市,可以涨价出售陈茶,却被苏老爷一口否决。先不说永福茶楼的顾客都是小康之家,喝就是喝的新茶,好茶。陈茶他们必不会喝。单说这以稀制利的不义之举也不是苏家该干的事情。苏小哲被苏老爷噎了一口气憋在心里。心里不舒服,便带着三个美妾上街闲逛。说是逛街,其实他是去做市场调查去了。他还就不信了,凭他一现代人能没辙?
可事实证明,他是没辙。
从大茶庄到小茶馆,茶楼茶店他全逛了遍。带回来不同档次的茶叶,让冬荷一小碟一小碟的排在一起放着。而他,就趴在桌子上对着茶叶发呆。到后来,连冬荷也加入进来。
苏梓夜瞧着那一碟碟茶叶,“冬荷,这些茶叶中,你认识几种?常喝的有哪几种?”冬荷笑嘻嘻的答:“奴婢是丫头,像这碧螺春,毛尖,龙井,奴婢都认识,就是没喝过。这苦丁,三清,夏桑菊,一般人家都有,奴婢也喝过。还有这,青甘,十二露,这些茶叶虽然贵些,但奴婢也喝过。”
“哦?是主子赏你们喝的?”
冬荷一笑,“哪啊!是用剩下的茶渣子,拿纱布包好,泡的呗。”虽然府里下人都这么做,但能在主子面前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的,唯独冬荷一个。苏梓夜知道冬荷的性子,从小一起玩大的人,她最是像个假小子。凭苏小哲从前身的记忆中发觉的线索,这苏二少对冬荷的感情不一般。好像小的时候,冬荷曾救过他的命。大概也就是这样,苏二少才把她放在屋外伺候。使她没有被这深宅内院的暗色渲染,一直保持着直爽豪情的性子。这样,也是一种暗中的保护。苏二少知道,对于心里在意的人,面上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不然,那人就会有危险。
苏小哲虽然对冬荷心中无意。但多少受苏二少记忆的影响,对冬荷的印象很好。这才把她调到身边来。也因为她心思单纯,所以用的也放心。
听到冬荷这样说,不禁一笑,“那还有茶叶味么?”
冬荷使劲点点头,“不差啊。和用好茶泡的一样。就是要多虑几遍,不然有茶叶渣子。”苏小哲听到冬荷这么说,眼睛一亮,“好冬荷,多亏了你这话,我总算想出办法来了。”话刚说完,便风一样出了门,冬荷连忙拿着披风跑着出去,“少爷,上哪啊,这么急!”
楼小雨正在屋里试穿睡裙,一旁的夏露白着脸,“姨奶奶,穿这样睡觉,当真舒服?”
灵儿也在一旁搭腔,“可不是咋地,看这胳膊都露出来。还有这后背,还有这脚,还有这…。。”
“行了,行了,灵儿。又不是你穿,看把你激动的。这裙子穿上可舒服了呢……”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响,苏梓夜一下推开门闯了进来。一看到楼小雨身上那吊带及膝裙,忙一愣。若隐若现的身材,白皙的柔胰和水嫩的双腿,苏梓夜看的心里直发慌。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又想不对,都是现代来的,这才哪到哪。便又赶紧转回头,假装镇静的道:“嗯,让他们下去,我有话对你说。”
灵儿一听赶紧退了出去,倒是夏露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朝楼小雨暧mei一笑,看着她对苏梓夜努努嘴,其中意义自不用说。
虽然这睡裙确实是她想自己睡觉穿的,但看那两个丫头的表情,明显有“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大概都以为她是为了“勾引”苏梓夜才做的吧。即使这是误会,但也让楼小雨闹个大红脸。再说,她里面什么也没穿,还真怕被苏梓夜看了去。
第一卷 第十一章 过去的过去
楼小雨回身从紫藤衣架上捞出一件敞襟外裳披在身上。苏梓夜撇撇嘴,这人真假正经,都是一起从开放的现代来的,她这是做给谁看的,谁还稀罕不行?!虽然在现代也没人敢不穿内衣就套着裙子上街的。但他就觉得现在在他面前做这一出的楼小雨特做作。
她,他还有什么地方没看过么?虽然现在这具身体他是没看过。可是他们以前,以前…。。。是啊,那是以前,那是曾经,那是过去式。他们,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想到这,他心里却是一番怅然。原来不是她做作,而是自己,是自己又想回到过去了吗?
楼小雨等了半天就看苏梓夜在那发呆。忍不住出声问:“喂,你有事说啊?”苏梓夜呆呆的回过头。看着那清秀的脸庞。他曾经是那么喜欢她的清纯,她的淡雅,她的平凡。可他也恨及了这张脸,这张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脸。她,他们,是他们,就是他们,是他们毁了自己,毁了自己的家!
眼中的情愁渐熄,慢慢燃烧起愤怒的火焰。攥紧的双拳紧绷着一条条青筋。楼小雨对这样子的苏梓夜是不陌生的。她知道,他又想到了以前。
他们曾经的纠缠她不想辩解。她对苏梓夜的愤怒很不屑。甚至于有一度时间她认为那是幼稚的。上一代的恩怨,可他,却加注到她的身上。他说,她们毁了他,他的家。所以,那个雨夜,他也毁了楼小雨。
她曾经为此愤怒过,她也去质问她的家人,为何要去伤害她爱的人。可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
她在最亲最亲的人身上看到了幸福。那种幸福她曾经得到过,所以她不忍去破坏。于是,花季少女的她,独自一人承受着幸福破碎的痛苦。这种痛苦让她麻木,让她心死如灰。于是,三年后,当她再看到那个毁灭她的人时,她已经没有了仇恨,只是很平静的擦肩而过。
只不过,那一瞬间的回眸,仍然,那么的疼,就如同,三年前的夜晚一样,疼的让她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楼小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大大的床榻。这院子是他的,这屋子这床,都是他的。那她今晚,要去哪睡?好像像夏露这种大丫环都是一人一间房的。要不,去她那挤挤?
看到楼小雨东瞅瞅西瞧瞧,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他也不想与她同塌而眠,但她对他的忽略,使他十分不好受。好似有什么堵在心口,很难过,很难过。他看了一眼楼小雨身上那纯白的睡裙,最终什么也没说,拂袖转身离去。
看到他最后还是走了出去,楼小雨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这可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还没回过神,就听外面蹭蹭蹭的脚步声音。冬荷手里拿着一个大托盘啪的撞开门。楼小雨为那今晚特别倒霉的楠木门心疼,咋都不知道爱惜公物呢?门是用来推的,不是用来撞的。
冬荷一下子把那大托盘放在桌子上,喘了口气,左瞧右看,“姨奶奶,少爷呢?”楼小雨也没抬头,看着托盘里那N碟茶叶,指指门口,“走了。”
“走了?怎么会?是少爷让我带着这一堆茶叶过来的啊。”冬荷刚想去追苏梓夜,却被楼小雨叫住。
“看这丫头这急躁性子。你家少爷又跑不了。过来说说,这么多茶叶是怎么回事啊?”
冬荷喝了一口茶,大大咧咧的坐下。口若悬河的把今天下午苏梓夜带着三个美妾去逛街到晚上苏梓夜在偏厅对着茶叶发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楼小雨望着这一堆茶叶,“你说,二少爷到底想出的办法是什么?”冬荷没回答,倒是很严肃的对着楼小雨提醒道:“姨奶奶,您不能叫二少爷少爷,您是苏府的如夫人,得叫少爷夫君。”
夫君,还相公呢!我还大三元对对碰胡了呢!
楼小雨暗自腹诽,却只“嗯”了一声,“那个,你快去找……那谁,那,嗯,你家主子去吧。哦,这茶叶留下。”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急忙把冬荷打发走。
对着十几种不同的茶叶盯了半个小时,她也没想出个花来。也不知道苏梓夜到底今晚过来是想跟她说什么事情。但有一点她确定,肯定是跟茶叶有关。
想不出来索性不想。看着那软软的床榻,反正苏梓夜今晚是不会回来了。那,要不就在这睡吧。做了半秒钟的思想挣扎,楼小雨简单的洗漱过。脱下套上身上的外褂子,钻进被窝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刚亮。楼小雨尚在半睡半醒中,就听夏露在门口叫她,“姨奶奶,该起了。今儿咱们要搬到东院去,您还是早点起吧。”
睁开眼,对着门口嚎了一声。起床,穿衣,这衣服还不会穿。只能叫夏露进来帮她。夏露一边帮她穿着衣服,一边仔细瞧着她的脸色。昨个晚上少爷宿在书房的事他们都知道。本来昨天晚上应是他们的花烛夜,可小两口却分开睡了。艺姑姑没从少爷那打听到什么,就想让夏露从姨奶奶这套套话。
想了一想,夏露故作放松的说:“今儿少爷起的可真早。一大早艺姑姑就看他在书房用功呢。”
楼小雨看了一眼夏露,只是朝她淡淡的笑着,却什么也没说。等洗漱完毕,到了前厅时,却看到老太太并大夫人都在座。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的刺激着她。虽然很不愿意,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来,挤出一丝甜甜的笑容,“小雨给祖母请安,给大夫人请安。”苏老太太笑着朝她挥挥手,“安,安。这孩子,都进咱家门了还这么拘礼。来,过来坐。”楼小雨坐过去的同时,看到艺姑姑对着夏露使眼色,而夏露却只是为难的摇摇头。
他们俩的眉来眼去,老太太也看到了。
“艺娘,东西准备好了么?”
艺姑姑为难的看了一眼楼小雨,对着苏老太太一欠身,“回禀老太太,昨个,昨个二少爷是睡在书房的。那元帕,还没,还没……”
说到这楼小雨倒是明白了缘故,原来是来验帕子的。虽然苏梓夜是自己自愿睡的书房。但这事谁都说不清,到不如不说。脑子转了一圈,楼小雨一下跪倒在地上,颤颤的说道:“祖母,是小雨的不是。昨天因些些小事和二少有些争执。却不想惹了二少生气。这才,这才……”她刚想酝酿酝酿感情,挤几滴眼泪,就听苏梓夜的两位姨娘到了。
“柳氏(方氏)给老太太,夫人请安。”
两个人见楼小雨正跪在地上不知何时。但老太太没发话,姨奶奶又跪着,他们是连头也不敢抬。只能暗暗思索,这新姨奶奶到底惹了什么事。
艺姑姑见两人头上那崭新的发饰,又想到二少爷和新姨奶奶争吵的事。便明白了原因。真是气的不打一出来。二少爷明明看着是挺疼这新姨奶奶,却在新娘子进门第二天就带着小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