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宫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奸妃宫略- 第20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看她,她也看他,一眼对上一眼。

楚萧离是滋味儿千番反复,将寿宴上苏德这件事怨到她头上,太委屈人,可若不是她答应段意珍在先,又哪会生出这样的事端来?

慕容紫配合的同他对视良久,越看他越觉得自己若再不吭气,万岁爷就要憋死了,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这同我有什么相干啊,没准苏德想娶意珍表妹的时候,还没人动那念头,我不也想着成人之美么,你不也觉着好么?谁能料到会出这样的幺蛾子。”

“说得好!说得对!”

楚萧离不咸不淡的赞她,接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也不知他究竟在和哪个生闷气。

离开国公府时,慕容徵使宋文生追来,只道此事慕容家定会彻查到底,不管是谁在背后作恶,这次绝不姑息!

慕容紫才不急,她急什么?

急慕容家坐视不理?

还是急楚萧离会把她真的拱手送出去?

她是今夜过得最轻松洒脱的那个人了。

埋下头,玩儿着自己的手指头,她含笑,不语,明目张胆的乐和。

楚萧离心烦气躁的往肚里又连连灌下几杯酒,直到有了薄醉,抬首来一看,鬼丫头竟还开怀上了。

他微微启唇,想教训她却找不到说辞,半响只好放弃般的将唇抿上。

再看看手中的酒,由始至终都没心思喝。

只有他最清楚,苏德开口问他要人那刹,一种极为让他不适的感觉充斥通身!

他以为天下人都晓得,慕容紫只会,也只能是他的女人。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有胆子来与他抢夺?

可是他疏忽了,正因他的身份,他的权势,叫那些有心惦记的人把慕容紫当成对付他的破绽。

只要一想到自己长久以来的珍视的女子随时随地的被窥视着,他就莫名火大!

好啊,好得很!

看来还有很多想死的和活得不耐烦的等着他一个、一个、慢慢地、发落!

——敢动他的人!

清隽的面庞上波澜不惊,心里早都翻江倒海了。

倏的,慕容紫移身对他贴靠来,唇角两端提起得意的弧度,用自己的侧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猫儿跟饲主撒娇似的,安慰他道,“莫气,我哪儿都不去,只跟你好。”

楚萧离闷闷的轻哼,幽深的眸色将她完全笼罩,淡语,“除了跟我,你也别想同哪个再好了。”

厌她,烦她,爱惨了她。

死都要拿绳子绑住,一起去投胎。

慕容紫瞅着负气的男子,享受其中,低笑不止,点头应,“万岁爷,您就放心吧,这辈子我只跟你耗!”

楚萧离听出她前后话中的甚微不同,二话不说捧起她的脸,一口咬了她的嘴,死死的吻得她喘不过气!

总算痛快了。

……

次日,楚萧离没有上朝。

仿佛想要以此举昭示世人:为了慕容紫,他是可以向昏君路线发展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皇帝亦然。

经过昨日,言官们都疯了,热热闹闹的分成两派:支持和反对。

前者搬出国家大义,往死里踩低慕容家,为慕容紫祸国奸妃的形象再添浓重一笔,不借此机会将她逐出楚地,难解为国为民忧虑的思危之情!

别说楚地疆土宽广,不稀罕咔塔木,一个女人换一国,很值得!

后者大骂苏德王子无耻,身为咔塔木的储君,轻易听信巫医的惑众妖言,威胁到楚皇脑袋顶上来。

——皇贵妃绝不另嫁!

听闻吵得很厉害,只差没动手打起来。

慕容紫与楚萧离一道用过早饭后,东莱来禀:宰相大人在御书房候着。

未过一日,貌似查得水落石出了。

……

万岁爷将将离开,慕容娇便哭哭啼啼的泼杀了来。

被请坐下,小手绢从怀中掏出一挥,眼泪掉个没完没了,嚎骂中说明了三件事——

其一,要她家宝贝女儿另嫁,初初时是苏德先提出,有来信为证,字句情真意切。

其二,她身为慕容紫的亲小姑,知道咔塔木那地方于着女儿来说是重获新生,对于慕容紫而言却是火坑,断没道理把人往里面推。

其三,她真真未料到会出这等差错,这孽事跟与她与段家没相干!

娘娘明鉴呐……

慕容紫听她哭嚎得耳朵都麻了,好似要被送去咔塔木的人是慕容娇一样。

心平气和的说了劝慰的话,姑侄两一并喝口茶,慕容紫道,“小姑姑勿要放在心上,此事疑点颇多,有三哥哥他们在,定会明察秋毫,不至于折损两国邦交,更不会让我无端端取代珍儿嫁过去。”

“就你娘娘愿意,皇上也不能愿意吖!”慕容娇心直口快,瞪着眼珠子说道。

昨儿个晚上她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苏德真混账,不管是贪念所致,还是受制于人,也不能把她也拖着往悬崖下跳啊……

慕容娇心里惴得慌,盼着天亮,换上命妇的官服,乘车进宫里探口风来。

听了皇贵妃侄女儿的说话之后,心里宽慰多了。

拿起茶盏小饮一口,缓了气,她挤出笑,“娘娘就是心宽,有度量。”停了停,再夸,“还睿智!”

慕容紫知道小姑姑是来探口风的,最怕的便是被苏德迁罪,笑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恭维话作甚?小姑姑太折煞本宫了。”

“要的要的!这哪里是折煞。”慕容娇神色逼真,鼻子是鼻子,眼是眼,满是对苏德那害人精的愤慨。

解了这重忧虑,她又想起孤零零在宫里的女儿。

遂,变脸似的换做张伤心的面容,愁苦道,“可怜我那无依无靠的女儿,还以为能借这机会重新出宫另嫁,如今唯一的指望也被苏德毁了,叫我这为娘的怎么办哟!”

眼中含泪,又要哭了。

慕容紫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碗,握住她的手疏解,“小姑姑别太难过,没得伤了身子,让表妹晓得了,又要为您担心。”

经过几番往来,慕容紫对自个儿这位亲小姑缠人的功力深有感触。

岂止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可是事情成了眼下这个样子,她不敢再贸然应下什么,只好叉开话,道,“瞧我,只顾与小姑姑说话,人都来了,这般难得,也不说让姑姑与表妹见上一面。”

怨恼了自己一句,她转首吩咐月影,“快去清涟宫请段昭容,就说华国公夫人在我这里。”

以此暂且稳住了慕容娇,慕容紫思绪微转,在其欲要开口前抢道,“天还尚早,小姑姑当是揣着心急进的宫,还没来得及用早饭罢?高汶,去御膳房传些点心和粥来。”

中殿外,高汶精神抖擞的领命而去。

慕容娇极会看脸色,瞧出侄女儿有心回避,暗道来都来了,缓缓再言其他不迟。

都说是‘一家人’,就算皇上真的要发落下去,当不会怪到段家还有女儿的头上。

……

不到半个时辰,段意珍便来了。

她也过得很忐忑,尤为这个早上。

不是怕皇贵妃表姐还有皇上表姐夫拿她开刀,而是焦心母亲到宫里来泼闹。

没想到真给她料准了,见到月影那刹,丢脸得直生出想寻短见的心!

无多话,忙不迭赶来东华殿,母女二人见了面,不管慕容紫在无在场,气得要命的把母亲数落一顿,撂下话——这辈子老死在宫里无妨!

慕容娇才刚安下的心神立刻被女儿一把火烧旺。

说的是什么话?

她正还拉下老脸为她争取别的机会,怎能将话说死了,连条活路都不给自己留?

母女两就此起了争执,各有各的理,各讲各的原则,谁也不肯退让。

起初慕容紫劝解无果,只得由她们去。

昨儿晚上万岁爷跟吃错了药似的,逮着她欺负了一*夜,这会儿要腰酸背痛,恨不得学仁寿殿那二位,叫来十几个手法好的宫婢,给她由头到脚捏锤敲打疏通一遍。

正好这时,高汶自御膳房折回来,领着宫人手脚麻利的布置出一桌清甜可口的美味。

枣泥桂圆糕、雪梨银耳汤、金丝燕窝粥、珍珠翡翠圆子、梅花香饼……

看得不时才用过早饭的慕容紫直咽口水,管不住别的了,拿起玉筷有滋有味的品尝起来。

间隙,不忘有心无力的对争得激烈的母女劝上一言半语。

唉。

人生在世,岁月苦短,做什么不行?

拿来吵嘴多浪费啊……

段意珍性子刚烈,入宫后不是没有吃过亏,但好歹晓得分辨是非。

原本她对苏德抱有期望,如今发生这事,不说他痴心妄想,可内情必定不会简单。

事情还没水落石出,母亲又自作主张为她操持另一‘出宫大计’,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扣上‘没良心’的帽子么?

“母亲别说了!人各有命,莫仗着皇上对表姐一心一意,就非要邀这份功来为我图一份力,宫里也不止我一人如此,你又是何必?我心意已决,往后别在入宫了,您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说完,她倏的站起来,匆匆向慕容紫屈膝作礼,转身便走。

慕容娇被女儿的决绝吓了半死,莫不是真的要在宫里做老姑娘,到死为止?

人是她生的,十月怀胎痛了三天三夜才生下来,叫她不管就不管?不认就不认?!

没有这么亏的说法!

“你给我回来!”

她跟着起身,急得跺脚,再向慕容紫求救,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娘娘,你看看她,真是冥顽不灵!!!”

慕容紫正吃得高兴,转眼见意珍表妹气鼓鼓的要走,眼眶都红了。

先她不太想拦,由得她母女两闹下去,若是楚萧离从御书房回来,见此情形,肯定影响万岁爷的心情。

可是放着不管吧,让人看到段昭容眼红红的从这儿出去,指不定有人会说她以大欺小,到时言官们的笔杆子又有用武之地了。

用以眼神安抚着姑母,慕容紫刚倾身开口,未料留人的话冷不防变成一个干呕,直从胃里搅和了一圈,勾得她五脏六腑都是翻涌,硬生生的涌出喉头来!

她忙用手捂了嘴,死死强忍!

那阵翻天覆地的感觉再接再厉,才刚争执间断后的殿中痛苦的干呕声不断,听得旁人都为她难受了。

“天爷!这是怎的了?”慕容娇顾不上教训女儿,去到慕容紫的身边为她抚背顺气,市侩的眼盯着桌上的碟碟碗碗,怀疑道,“怕是吃的有问题。”

走到一半的段意珍察觉身后不对,也折回来关怀,“表姐,没事吧?噎着了?你先喝口茶啊……”

她是个讲求行动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半盏茶,强扭了慕容紫,往她肚子里灌茶水。

花影看得惊心,这还得了啊!

没噎死也要被呛死了。

是以,她也凑过去,想把段意珍和慕容娇拉开。

慕容紫坐在软榻上任由她们折腾,呕得脚背都蹦起来了,弓着背,表情纠结,明明没有哪里不适,忽然就不能张嘴,一张嘴就想吐,可又什么也吐不出来。

从没这么的……煎熬过!

高汶听得里面的动静,走来一看,当即吓得不轻,“快去传太医!”

话罢,只见慕容紫抬起手来用力摆了摆,示意他不必!

高汶抬手叫停宫婢,眼珠子紧迫得快要安在那矜贵人儿的身上,直到见她慢慢缓过气,他才跟着松懈了少许。

“没事?”段意珍将信将疑的问。

慕容紫点点头,自己亦是一脸茫然。

身旁的慕容娇却在这半会儿看出端倪,笑得神秘莫测的道,“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说不定是……有喜了!”

“怎会?”

“怎会!”

两个声音,慕容紫并不确定,而段意珍简直像长在她肚子里的蛔虫,比谁都肯定。

慕容娇瞪了女儿一眼,“你瞎嚷嚷什么?”

段意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