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宫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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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宫略- 第2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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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谁气质浓过谁!

不过慕容翊在见了妹妹之后也把狠话撩下了,皇贵妃娘娘回到国公府,少不得一通问话加训话。

——你家荣国公坐在正厅堂等着呢!

慕容紫闻言暗惊,快被家里这块老姜给辣死了。

不多啰嗦,兄妹两直径出宫去。

慕容紫心想,父亲再厉害都好,实在不成,她就说肚子疼,含糊过去罢!

我的儿,娘亲拿你做一回挡箭牌,你可别往心里去哟。

……

说来巧得很,刚出华殿九门,慕容紫就遇上了去仁寿殿伴了关太后一下午的关红翎。

两个女子坐在轿撵上,相触的眼色都有想与对方说话的意思,可惜这会儿不是个叙话的好地方,冷不说,还有慕容翊在。

又见慕容紫身后跟着一溜儿的人,各人手里多少拿着些东西,做样子也好,当真置气也罢,你不得不在心里头叹一回:把万岁爷气得去睡御书房,说回娘家就回娘家,女人做到这份上——

值!

“刚我就听说了,没想到皇上还真舍得你回去吖!”关红翎看了看对方回娘家的阵势便打趣道,全将旁侧如临大敌的尚书大人当作透明。

慕容紫受了她的揶揄,努嘴佯作生气,反击,“没得法子,谁叫我只是个妃,有孕在身都讨不了圣心,不像姐姐你是真正的富贵之人,改明儿个再遇上,怕得唤你一声‘皇后娘娘’了。”

要说妃嫔之间的你争我夺,多得楚萧离给她灵感,让她找到点儿宫斗的感觉。

从前真是被宠坏了。

关红翎被她说得气不打一处,整个人从轿撵上直起身板,“那你说说,等我做了皇后,要不要恼你拿肚子里的皇嗣来气我这一件?”

看她眉飞色舞的爽朗模样,怎会记仇?!

听得慕容紫都笑了。

关红翎也笑,知道自己唬不了她,索性干脆道,“你还别说,中宫不是那么好做的,就为这个,姑母把我狠狠的念叨了两个时辰,若不是天快黑了,我又找了许多借口,怕要被留下用晚膳,念到我肠子发直,两眼发青!你瞧,我这白头发都生了几根。唉,慕容大人,你别低着头拿眼色质疑本宫成么?本宫没做什么坏事吧?”

慕容翊是慕容家尽得慕容渊真传的嫡次子,举手投足都似极了荣国公大人,不管有无外人,哪个场合,那都是严肃端庄得不得了。

两手冲着轿撵上的人抱起一拱,他不苟言笑的道,“贤妃娘娘还请慎言!”

关红翎没劲的对慕容紫吐了吐舌头,想说,你家二哥真没趣,若是宰相大人,定还能与她愉快的贫两句。

这厢正说着话,忽见霍雪臣领着一队人从远处行来,同时,他挥手下了暗令,身后的禁卫军齐齐分成两列,一列护住关红翎,一列护住慕容紫。

慕容翊上眉头一紧,“怎么了?”

霍雪臣面带紧色,道,“皇后娘娘杀了送饭的宫女,换上宫装逃出南苑佛堂。”

说完,他忧心忡忡的看了慕容紫一眼,最担心的就是宁玉华来找她报复。

现下见她平安无事,之前如万只蚂蚁啃噬的焦虑才消退少许。

得他投向自己的眼神,慕容紫下意识道,“她应当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因为慕容紫有了身孕,轻易杀了她太便宜,留待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慢慢等死岂不快哉?

可是就算宁玉华换了宫女的装扮也不可能逃出皇宫,她一定会报复,但报复的人又非自己……

蓦地,慕容紫猛然惊骇,“东宫!”

两个人,数步如隔天涯

5

宁玉华野心勃勃的前来大楚联姻,不但妄想靠三分颜色博得楚萧离的另眼,更誓做楚国地位最高的女人!

偏生,她除了那长放到任何皇庭中都只能算作寻常美人的脸孔,脑子里的阴谋诡计统统拙劣非常。

慕容紫有了身孕,兴许别的妃嫔会嫉妒,宁玉华却太清楚了,那不过是悲惨命运的起始瑚。

她要看着她十月怀胎,一步一步的踏进黄泉,而楚萧离呢铄?

失去慕容紫必然让他痛苦!

可这件事又还不曾发生,如何能立刻一尝痛快的滋味,看到高高在上的楚皇痛彻心扉?

——杀了他唯一的儿子!

慕容紫将‘东宫’二字脱口而出,关红翎等人当即反映!

“去东宫!”

霍雪臣话刚落音,只见正是从东宫方向连滚带爬的跑来一个小太监,众人暗吸凉气,齐齐变色!

见华殿九门这边有主子有大人,纵然没看见万岁爷,那小太监便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边朝这边跑来,边拖着哭腔喊道,“大急啊!!!皇后……不不,是罪妇宁氏!!她闯进东宫,将小殿下挟上城楼去了!!!”

……

南城楼。

与宫内其他城楼相比,这处并不高,不过区区三、四丈,按说,是摔不死人的。

正因如此,这里并非是宁玉华抓了孖兴后最初想来的地方。

只她被禁卫军还有东宫的宫人逼得无路再退,再有,等她攀上来后,忽然觉着此地不失绝妙。

天色渐暗,苍茫的穹顶灰暗寥落。

数十步外不敢再靠近的宫人和禁军们一个劲的求着,劝着,叫她莫要做傻事,更别伤害殿下。

还有个曾经在立政殿伺候过她的嬷嬷竟还口口声声的说,若她能即刻放了殿下,皇上仁德,一定不会治她的罪。

只要殿下平安无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没得几日将她送回北狄故土,她有做北皇的兄长撑腰,还有好日子可以过。

还有好日子可以过?

背着愈发凛冽的寒风,宁玉华冷笑不止。

楚萧离哪里仁德了?

明知道她的兄长早就被商霭取而代之,送她回北狄?她只有死路一条!

宁承志的话带得何其轻松,要从皇宫逃出升天何其困难,更别说是去国公府杀人了!

原本她只做安稳打算,自己连兄长是死是活都不能弄个清楚明白,凭什么要听命于商霭?

但凡她不出错,谁能将她从皇后的位置上拽下去?

不想祸从天降,宁承志去御书房盗军机图,竟也能给她安了欲加之罪!

说来,商霭也是个愚蠢至极的人!

妄自算得了整个北狄国,如何不好,偏要将这天下这中土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

他要自取灭亡都罢了,凭何拉上她?

当初她还曾以为、曾以为……他是真心待她的……

正想到伤心处,脚底下凭空多出许多嘈杂的声音,她知道有人来了,忙整理心绪,掩去满脸难过之色,低首看了看被制于身前,老实不动的小家伙,尖利道,“你猜猜第一个赶来的人会是谁?”

孖兴听她对自己搭话,费力的扬起脖子向她看去,奈何天黑得太快,他看不清楚,依稀映入眼底的那张轮廓只显得几分紧张,几分无所适从的彷徨。

分明是一张生得并不难看的脸,却比小紫姑姑说的那些故事里的妖怪都要可恶。

孖兴与她并不熟悉,知道小命悬在刀尖上也不算太害怕。

敷衍的佯作了下思索,他故作镇定道,“本殿下不大清楚,不过我觉得会是小紫姑姑先到,因为此地立东华殿最近,料想宫人们会最先将你挟持了本殿下的事禀报上去,而父皇与小紫姑姑怄了气,听闻一直呆在御书房,想是第二个来,不过也可能霍统领中途闻讯,最先赶来也说不定,如何小……”

“够了够了!你闭嘴!”

没等他絮絮叨叨完,宁玉华不耐烦的打断,“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自然是哪个最在意你,哪个就先来!”

哪个先来,她就先要哪个的好看!

孖兴想说打断别个说话是极为不礼貌的事,碍于眼下受制,大丈夫能屈能伸,只好老实垂头,在心里默默的接着嘟囔:如何小紫姑姑有了身孕,千万不要来啊……

有时老天太爱开玩笑,不然也不会有‘造化弄人’这说法。

这厢孖兴将将想完,就听到不远处的宫人哀声祈求的唤‘皇贵妃娘娘,快救救殿下啊’,来人就是小紫姑姑!

……

赶到南城楼,慕容紫坚持单独上去见宁玉华。

慕容翊和关红翎自是不同意,意料外,霍雪臣竟然支持,随后,不由分说的布了防,不再给那反对的二人多话,将慕容紫护了上去。

城楼上,先前站在边上不敢靠近的宫人们悉数退下,霎时空出大片空地。

陪同慕容紫攀爬上去后,霍雪臣便站定在楼梯转角不动,由得她一个人走近,与宁玉华对峙。

天几乎全暗了,仅仅相隔四、五步的距离,却无法将对方的表情望清楚。

见到慕容紫,宁玉华当即阴阳怪气的讽刺起来,“皇贵妃来得紧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挟的你的亲生儿子。”

她明知道来人想要保命,连孩子都不能有,如今身怀有孕,形同等死无异。

说这话的目的,无非是想叫人难受罢了。

慕容紫并不动容,“如果骂我能让你舒坦些,你心里还有哪些不快,尽管说来,我都受得。”

宁玉华尖利的冷哼了一声,狠狠将孖兴拽了一把,“你以为让我骂两句,我就会放了他?告诉你!做梦!”

慕容紫问得干脆,“是以你是不想活了吗?”

伤害了孖兴,她定无活路!

宁玉华微怔,似有动摇,但这一丝不过闪念,很快就被她摒除干净。

“我不想活?还是你们逼得我无处可活?”她酸涩反问,被夜色掩盖的脸容上不觉泪流满面,委屈非常。

“我乃堂堂一国公主,在北狄皇族中,不说是所有公主里最受宠爱的一个,父皇却也不曾冷落过我,可是自从来到楚宫,处处受尽排挤……”

深深吸了口气,她忽而一改语调,沉暗的光线中,怨恨道,“这些也都罢了,我最不甘心的——是你!”

虽眼前只能看到个略扭曲的身影轮廓,慕容紫还是感受到她恨意十足的目光。

“你算什么东西?世家嫡女?北狄公主的女儿?哈!”宁玉华不屑极了,对天讥诮,“那又如何?!我才是血统高贵的公主!”

她天生就该得到宠爱,受世人膜拜,受宫墙外所有女子钦羡。

这样才对!

娇养在宫中的帝王之女,被富贵荣华围绕着,最受不得的就是异样的眼色和冷落。

但她也明白,想要博得注视,不花些心思是不行的。

她见惯了后宫争宠,自小可谓耳濡目染,深谙其中脉络,来到楚国的皇宫,她知道自己要争,铆足了劲来争!

结果呢?

慕容紫的存在,将皇宫中所有的规矩和规则都打破了。

宁玉华毕生所学排不上用场,生平所悟无处施展,她和其他的妃嫔一样,成为宫里会走会动会呼吸的摆设。

这宠未开始争,她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叫她如何甘心?

再想有关于慕容紫死而复生的那一说,她幽怨更添三分,“你是不该存在的,这里不属于你,你也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你为什么要来?!!!”

话到最后,成了撕破夜空的凄厉质问!

慕容紫听得折了眉头,混不觉身形有些许摇摇欲坠。

她不该来此,可她已经置身于此。

“这并不是我能控制的。”她淡道,语气自己听来都无底气。

“不能控制?”宁玉华又笑了,起伏的音色混在渐渐势起的寒风里,细听之下犹如厉鬼在作恶前有意发出的低鸣。

“不能控制楚萧离将你当作他曾经爱上的人,全心全意的待你,如痴如狂得不能自拔?”

她尖声质问,押着孖兴,忘我的步步往前挪去。

慕容紫莫名感到恐慌,虽未动,心已摇晃。

传入她耳中的,是她无法阻止、更不可抗拒的罪责——

“你不能控制理直气壮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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