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巫教。只是后来巫教被人搞臭了,所以大家都说是道家传人。”
巫教?那个几乎等同于邪恶的教派!孙纯目瞪口呆,这次是真正说不出话了。
老人似乎猜测到了他的惊讶,仰望着星空解释说:“历史上传说能传递鬼神的意志,沟通人与神联系的人,便是巫。从夏朝到春秋时期,巫术和巫教发展到极为鼎盛的地步,祈祝祷告、医治疾患、占梦解梦、呼风唤雨、指挥抉择,几乎是无所不包无所不能。我们中国人的天文、历算、中医等等,也都是他们传承下来的。”
这一点孙纯倒是知道,中医学实际就是巫师传下来的,就是药王孙思邈的《千金翼方》中都有很多巫术禁咒的内容。他插口说:“传我功法的是个中医,这方面的知识我多多少少也懂一些。只是一直以为《服内元气诀》是道家的功法,竟不知道也是源自巫教。”
“你懂中医?”老人猛地从躺椅上坐起,脸上露出喜色。见孙纯点头,老人有些恍然大悟,“有书上说,《服内元气诀》是医家功,由医入手进行修炼,看来是不假的了。可我听夏墉说你一直上学,后来又到了电视台,应该没有行医的经历,可你的功力为何如此精纯,连我这练了七八十年的人都望尘莫及?”
孙纯大为尴尬,嚅嚅地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讲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老中医的意识和能力吧。
老人误会了他的意思,猜测地说:“可是因为房事?”
孙纯正不知如何回答,闻言连忙点点头,“师傅确实传了我双修的功法,可我一直有些将信将疑。只是看到女朋友也有受益,才渐渐用上些。只是师傅嘱我不能和任何人讲此功法,所以……”
老人理解地点点头,“后人把房中术传为采阴补阳的恶毒之术,那是因为这世上没有几人真正地了解房中术,你师傅的顾虑是对的。相传道家的许多修炼方法都以房中术作辅佐,看来你也是走的这条路。”
孙纯不料一番真真假假的话,竟也自圆其说,而且也明白了一些他心里一直疑惑的问题,心情十分喜悦。
“孩子,你师傅是一代高人啊,不知他还在世吗?”老人知道一些世外高人的规矩,小心翼翼地问道。
孙纯揉揉鼻子,继续编道:“我师傅去美国和儿子团聚,嘱我不要去打扰他。”
老人自是不信,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孙纯心里大叫:“老白啊老白,我送你去美国和儿子团聚,可是一番好意,你可不要怪我啊。”
老人慢慢躺回到躺椅上,不知为什么又继续起巫教的话题,“巫术的真正目的和意图是为了认识和改变世界,所以不断地寻求修炼自身的方法来达到这一目的。书上说修炼精深者‘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彭祖活了八百岁,活到两百岁、一百五六十岁的也大有记载。相传在元朝时道家还流传下三千多种功法,可到了近代,有人说还存有二百余种。可惜这二百余种,多用的是隐语,还没有行功运气的法门,搞得后人摸不着头脑,自然变得一塌糊涂。”
老人站起来,原地踱了几步,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严格说来,秦以后统治我们中国人思想的儒教也是巫教的分支,道教更是脱胎于巫教,可是后人哪里愿意承认啊。夏王朝的建立者大禹就是精通巫咒之术的大巫师,也是我们四川人,可他的后人,至今可能还有上百个坛口,尽是弄些装神弄鬼的事情,让外人误以为巫术就是诅咒、下毒一类的邪恶功夫。”
“唉!”老人又是长叹一声,“我累了,你们也跑了一天,都早点儿休息吧。”说完,老人佝偻着身子向屋里走去,好像刹那间苍老了十岁。
夏墉忙追上去扶住老人,孙纯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老人讲的沉重,可孙纯听过了也就罢了,能怎么样呢?他可不愿为这种无法解决的事情伤脑筋。倒是老人关于房中术的解释让他充满了兴趣。本来这种东西让他这受了近二十年科学教育的现代人不屑一顾,只是白秉义那五十多年的经验太过于强大,他才在床上不自觉地运用起来。可现在认真想想朴秀姬和石清那日渐妖娆的体态,他的心又活络起来,恨不能现在就飞回到北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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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章 种玉(二)
尽管到了一个陌生地方,但孙纯还是在天刚亮时就起床了。院子里,老人已在打拳,见了孙纯,只是颔首微笑,并没有停顿下来。
老人的太极拳比孙纯学的二十四式要复杂得多,而且刚柔相济,动静相随,孙纯看着都非常舒服。
孙纯走到树下,也一招一势地练起他的二十四式太极。
夏日的青城山,空气清新,不见一丝闷热。孙纯的兴致大起,舞完太极拳,又上窜下跳地练起好久不练的五禽戏。
当他气定神闲地收了最后一势,才发现老人正含笑注视着的他,“你的五禽戏很有特点,跟现在和不太一样。太极就太差了,根本没有得到阴阳虚实的真谛。”
老人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你们医家功可能追求的就是修性保命,以练神为主,可它只能养身,无法防身御敌。太极拳是击技,以动求静,和医家功走的是相反的路子。但两者相辅相成,可能会让你一生受益无穷。”
老人缓缓向院子里走去,边走边继续说:“你那太极只是个架子,和做广播操差不多。回头我让夏墉传你真正的太极拳,可能用不了五六年,你就能成了太极的宗师。”
孙纯跟在后面连连道谢,老人却转移了话题:“你学过中医,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我的药草园子?”
孙纯大喜,这几个月他也逛过不少中药铺,里面的中草药不是假的,就是成色不足,让他也多少明白中医走向没落的原因。
老人如同碰上知音,兴奋地和孙纯一一探讨每一株药草,直到夏墉来催促吃饭,老人才恋恋不舍地走进屋里。
饭后,老人把孙纯请进他的书房,让夏墉拿出一个锦盒,“我听墉儿说,孙纯你也是赏玉的行家,请你看看这方玉。”
孙纯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烟盒状的白玉。这是块上好的和田羊脂玉,方方正正,大约有两三公分厚,可除了一面右下角刻了两个小小的篆书“种玉”外,再没有其它任何图案或纹饰。
见孙纯摇头,老人问了一句:“听说你也有一个白玉佩件?”
孙纯把脖子上挂的玉蝉解下递给老人。老人只是握在手中,并不细看,许久才点点头,低声吟道:“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污垢。”
孙纯知道这是《史记。屈原传》上的一段话,从战国开始,人们把含在死者口中的葬玉,多刻为蝉形,就是借此比喻人死后,不再沾染尘世间的污泥浊水。
“这件玉蝉是你师傅传给你的吗?”老人又问。
孙纯摇头不语。
老人从锦盒中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方玉,递到孙纯手里,“你不要用眼睛看,试着用心来感受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老人的话也有些迟疑。他,以及他的师傅、师祖,都曾拿着这块玉穷经皓首,却没有任何收获。
可他眼见自己大限临近,惟一的徒弟更比他早早地灰了心,远赴京城另求发展。老人不甘心就此埋没了师门的技艺,才不得已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
孙纯把方玉拿在手中,玉的温润像水流般,浸过手掌,渗透到他的心里。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他不由自主地把玉贴在额头上。
“轰”脑海中似响起一阵惊雷,无数的东西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师徒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动也不动的孙纯,脸上闪过喜悦、惊讶、不安种种表情。还是夏墉先反应过来,给师傅搬了把椅子,两人一坐一站,目不转睛地面对着孙纯。
和两人一样,孙纯脸上不断变幻着各种表情,比川剧里的“变脸”丰富精彩的多,另外两人还从未见到一张脸上竟能如此的五彩斑斓。
孙纯这一个动作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才身子一歪,斜倒在椅子上。师徒两人抢上前去,一人扶住孙纯,一人接下孙纯仍握在手中的方玉。再仔细观察孙纯,这人竟是昏迷了。
孙纯在昏迷中也极不安稳,时而皱着眉头快速说出一大段两人听不懂的话,时而在床上手舞足蹈。有一次险险从床上跌下来,夏墉去扶时,竟被震得连退了几步。两人这才发现,孙纯举手投足间,竟带有一股强烈的真气。
夜里,师徒两人也是分工轮流守在孙纯床边,自是被他惊扰着连个盹也不敢打。
早上天亮时,孙纯终于醒了过来,面对师徒俩的嘘寒问暖,他只是说了个字:“饿。”
可把顺子端上的饭吃了两口,他突然抱住脑袋,浑身不住颤抖。
老人手忙脚乱地搭上孙纯的手腕,却察觉不到任何问题:脉像平稳有力,经络中真气浩荡。
在断断续续的头疼症中,孙纯要来纸笔,开始写东西。后又觉得不顺手,让夏墉换成毛笔。就这样,头疼发作,就倦起身子硬抗,好了就写字,几乎不说话。
朱老人只看了孙纯写下的几页,就抱住夏墉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夏墉明白过来,轻轻问了孙纯一句:“是方玉上的?”
见孙纯点头,夏墉悲喜交集地拉着师傅走到屋外,师徒俩抱头大哭。
孙纯似是不觉,只是埋头用漂亮的小楷写写画画。几次手机响个不停,他连看也不看,还是夏墉拿起来走出屋去,不知用什么来搪塞对方。
这种情况持续了四天。好在头疼症的发作一天比一天少,孙纯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第四天晚上,孙纯放下笔,对朱老人说:“全写完了。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又看向夏墉,“我想回家,越快越好。”
又好像想起什么,对老人说:“我现在是一头乱麻,等我想明白了,我再给您打电话。”
他翻翻刚写完的几页鬼画符般地图案,苦笑着说:“我现在都不知当时是怎么画出来的,让我再画,估计也画不出来了。”
老人激动地握着孙纯的手:“孩子,感激的话我也说不出来,你抄取的都是我师门各位祖师爷的运功心法和体会。”
老人擦了把眼泪,“我巫门讲究‘以玉事神’,盖因有些玉是事神之物中之神圣者,谁掌握不了这类神玉,肯定够不上巫的资格。相传夏禹治水,建万古奇功,就是得到著有仙人之技的神玉。我师门也有秘技,可将密籍精华存入神玉,可惜后来失传了。我们惟一能够判断和感觉到的,就是神玉,师门传下来的这块是,你的玉蝉也是……”
就在孙纯备受煎熬的同时,朴秀姬在汉城的家里也在进行着一场“战争”,战争的对象是她的父母亲。
原来,朴秀姬的男朋友在苦苦纠缠她无果后,使出了“杀手锏”:托人上门求亲。朴的父亲是一家大公司的工程师,母亲也在一家公司任职,是韩国的一个现代家庭。但在女儿婚姻这种事情,仍执守着韩国家庭固有的传统。
“两个人不是挺好的吗?已经处了两年多了,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这是焦虑的母亲。
朴秀姬低着头不说话,手中握着那件玉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