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种玉- 第3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牛琶闱扛帕妨讼氯ァR恢钡鹊窖扒苯凳保吹剿芯实氖澜纾⊙就返男酥虏庞指哒瞧鹄础�

    午餐是在游艇上吃的,知道孙纯下午要去见老太爷,恺蒂有些闷闷不乐,直到霍远阁说晚上由霍远楼陪他们去澳门玩,小姑娘的脸才由阴转睛,重新变成了开心果。

    在孙纯进入霍老太爷的收藏馆后,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收藏大家。收藏馆有五六个大厅,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古玩。在存放书画的大厅里,当他看到上百幅黄宾虹的画作时,终于忍不住问道:“我看有篇文章说,一直有位香港人士收藏黄宾虹的画,没想到这个人就是您。”

    老人骄傲地环视大厅,“黄宾虹去世前曾说:我的画五十年后会让全世界重新认识的。他的预言不错,我就要在香港会展中心展出他的画作,他的遗言马上就要实现了。”

    老人向孙纯一一介绍他近年的得意之作:这幅北宋张先的《十咏图》花了1980万元,石涛的《竹石图》手卷以500万元购买,隋人索靖手书的《出师颂》手卷是2200万元,宋人的《梅花诗意图》手卷是880万元……

    老人拿起一本厚厚的书,“我原以为宋高宗的《养生论》会有些价值,花了880万买进后一看,才觉得大多是谬论。不过里面还有些奇思妙想,就影印了十本。你拿一本可以回去翻翻看。”

    孙纯接过下意识地翻着,脑子里却还是黄宾虹的那些画,过去一些朦朦胧胧的想法逐渐成型。

    老人一直在观察着孙纯,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禁问道:“孙纯,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孙纯一脸的不好意思,“没什么,看了您的收藏,不由想到自己的那点儿小玩艺儿,所以走神了。”

    “我听远阁说你在收藏油画,可以说说你的想法吗?”

    “选中油画,我是看中它数量少、赝品少、价位低的特点,不过看了您的收藏手段,我的想法才渐渐清楚起来。”

    他见老人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就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投资艺术品的无非三种人,一是有实力的大庄家,和炒房地产、炒股票一样,都是先囤积、拉升价格、再抛售,就像您收藏了黄宾虹先生这么多的作品,今后这价格就是您说了算一样。听说1996年,韩国政府投入大量资金收购高丽青瓷,一下把几千块的东西炒到了几十万元。二是做市商,低买高出,赚取差价。三就是普通收藏者,也就买几件自己喜欢的古玩。”

    孙纯越说越兴奋起来,“由于油画的门槛低,所以尽管我的资金极少,却可能成为大庄家。只要看准了几个有潜力的画家,买断他们的作品,再借助一些媒体、策划人之口,就能轻松实现了。”

    老人“呵呵”笑了起来,“还是年轻人的脑瓜灵啊,孙纯你的想法不错。这两年受金融风暴的影响,国内的油画价格比前些还低,很早涉足油画拍卖的一些大拍卖公司也取消了油画专拍。我也判断这是进入市场的好机会啊。”

    这还是第一次有行家赞同他的判断,孙纯也是极为兴奋。

    “孙纯,你收藏就是为了赚钱吗?”老人突然转移了话题。

    “您呢?”孙纯调皮地反问道:“是不是像古人说的:明窗净几,罗列布置,篆香居中,佳容玉立相映,时取古人妙迹,以观鸟篆蜗书,奇峰远水,摩掌钟鼎,如亲见商周。端砚涌严泉,焦桐鸣玉佩,不知身居人世。”

    老人哈哈大笑,“好,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可我也听出你的禅意。有境界。”

    老人在送孙纯出门时,忽然没头没脑说了句:“香港的画廊非常规范,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香港之行(八)

    霍远楼递给恺蒂一摞筹码,小姑娘欢呼着撇下两人,扎进了人堆里,看样子是赌场里的常客。

    霍远楼又把另一摞筹码递给孙纯,“会玩吗?”

    孙纯点头,他在国外出差时进过赌场,这东西和中国人有缘分,看一眼大部分就明白了。他看看两手空空的霍远楼,“你不玩?”

    霍远楼耸耸肩膀,“有家规,不让碰这玩艺儿。咱们就各自找乐子吧。”

    孙纯站在恺蒂背后观摩了一会儿,小姑娘坐在人丛中,玩的是“押大小”。恺蒂玩得挺专业,像其他老赌客一样,拿着张表格,把每一次出的数字都记下来,战绩斐然。在四周一片嘈杂之中,小姑娘怡然自得,兴趣盎然。

    孙纯悄悄离开,找了张空无一人的桌子坐下,玩他最熟悉的“21点”。下注时才发现为什么这桌上没人,因为每一注竟要一百元,这个桌子应该是大厅里赌注最大的桌了。

    孙纯也不在意。钱是霍远楼的,而且他相信不论玩多大的,倒头来都是要把筹码还给赌场,他可没有什么赌神的能力。

    霍远楼给他的都是一千一个的筹码,有二十个,也就是两万块。孙纯决定输到一半就罢手,去找霍远楼,看他寻到了什么乐子。

    很快,十个筹码被拆成一百一枚的,然后一个个流进荷官的袋里。孙纯开始按过去同事教的方法:第一次输一枚,第二次就下两枚的注,再输就下四枚。这样竟也让他扳回一些。

    可惜好景不常在,现在,他下的注码已经到了十六枚——此前他连输了四把,这把若输了,他今晚计划的目标就要实现了。

    孙纯第一次认真起来,毕竟还有些少年心性,他还不愿输得这么快。他认真看着荷官一张张发出的牌,忽然,他发现他知道每一张扣着的牌的号码!他又看向荷官手边那厚厚的一摞纸牌,上面的几十张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孙纯笑了,他明白了霍家祖训的原因。

    带着一股香风,恺蒂从身后搂住了孙纯的脖子,“亲爱的,你怎么爱玩这个啊?一点也不热闹。”

    马上,她注意到孙纯手边小山一样的筹码,“哇,我老公还是赌神啊。我也要沾沾光。”两人游戏变成了三人角逐。

    孙纯也不指点恺蒂,只是小姑娘征求他意见时,才会说上一句“跟”或“不跟”。尽管孙纯赢了三四把后就会放把水,但面前这个一头汗水的荷官还是很快被换下去,换上了一个中年人。

    在恺蒂的大呼小叫之中,他们身后聚合了一堆人,已经有人在跟注——把筹码和他们的放在一起,自己并不下场参赌。孙纯看看手边大约有了十万左右的筹码,便站起身招呼恺蒂:“走,再换个好玩一点儿的。”

    尽管都换回了一千一枚的,可孙纯两个西装口袋里还是塞得鼓鼓的,手里还抱着一捧,屁颠屁颠跟在恺蒂身后。他已经没了兴趣,一心一意给混血儿姑娘捧场。

    在小姑娘忘我地投入到轮盘赌之中时,孙纯溜到换筹码的柜台,把口袋里的筹码都卸了下来。

    “您是要现金还是支票?”

    “现金吧。”孙纯不知道怎么用支票。

    服务小姐把十摞钱整整齐齐摆放在孙纯面前时,他楞了,他一直没注意,玩的竟是美元,若是电视台的同事见他成百上千美金地下注,非把眼珠子瞪掉不可。

    孙纯的口袋仍是鼓鼓的,只是筹码换成了现金。他看看手表——这是霍远阁用霍老太爷的“公款”给他买的,据说是专配意大利海军的“沛纳海”,防水深度300米。

    已经临近午夜了,不知不觉玩了三个多小时。孙纯转了几步,就看见霍远楼坐在一个金发女人边上,端着杯酒,不时亲昵地和女人说上几句。

    孙纯慢慢转悠过去。这也是个玩“21”点的台子,赌注最低是50元的,桌子周围坐了四五个人,霍远楼陪伴的金发女人是最后一个要牌的。女人面前的牌是14点,荷官在问女人还要不要牌?

    女人看看霍远楼,霍远楼摇头,女人摆手示意。孙纯看了一眼荷官手边的牌,就知道女人赢了。果然,荷官给自己发了张“8”,他桌面原有的一张也是“8”,按赌场的规矩,荷官作庄必须上了“17”点才可以不再要牌,他只能继续给出自己发下去。

    牌翻起,是一张“7”,桌上的人低低欢呼起来。庄家“爆”了,这一把桌上的人全赢。荷官无奈地看了霍远楼一眼,看来他已不是一把两把“支招”了。金发女人搂过霍远楼的脖子,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下。

    孙纯暗暗好笑,什么事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霍远楼没有下注参赌,可他比桌上的人赌的都大,因为他要赢的,是个人,是个妖娆的金发美女。

    霍远楼看见孙纯,在金发女人的脸上轻轻一吻,“宝贝,我朋友来了,有缘再见。”说完站起来,问孙纯:“不想再玩了?”

    孙纯笑着摇头。霍远楼看看他鼓鼓的的口袋,“也是,缺乏刺激。我说,你就不会要张支票吗?”

    “我不会用。来,哥俩儿见面分一半。再说本钱还是你的。”把一个口袋里的五打美元放到他手里。

    霍远楼看着厚厚的一叠儿钱哭笑不得,不过孙纯那句“哥俩儿见面分一半”的话似是打动了他,他学着孙纯的样儿,把钱塞进西服口袋里。

    金发女人怔忡地看着这两个气度不凡的东方男子,心里失望到了极点。无论在西方,还是东方,为什么越有品味的男人就越喜欢另类的调调儿?是不是自己已经老得魅力全无。

    就在女人失魂落魄地猜想时,一个伺者走过来,“夫人,刚才一位先生让我交给您。”

    金发女人接过一张百元美钞,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手机号码。女人这才转嗔为喜,笑盈盈地把钞票放进自己手袋里。

    澳门除了赌场没什么地方可去,加上已是两天一夜没合眼的孙纯有些抗不住了,三个人吃了点东西后,就直接回到酒店。刚一走进大堂,孙纯就看到赌场里的那个金发女人,正望着霍远阁眉开眼笑。

    在香港晃悠了四天,终于到了返京的时刻。

    中午,霍老太爷特意设了家宴给孙纯送行。席间,老人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看了香港的画廊吗?”

    孙纯点头。老人又问,“有没有兴趣合作,咱们俩在北京也开一个,以经营中国现代油画为主。”

    孙纯大喜,前一段和温如玉交流后,他一直在琢磨办一个画廊,如今有了霍老太爷的资助,此前的种种问题已是迎刃而解。不过他仍是异常谨慎地说:“太谢谢您了,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我并没有做过认真的市场考察,还是让我回北京后研究一段再回复您。”

    和霍远阁上了飞机,孙纯打开临别霍老太爷塞给他的一个男式手包,老人只说了句:“两个小玩艺儿,给你和你女朋友的。”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张银行卡,两个锦盒。霍远阁指指那张中国银行卡,“以你的名字办的,密码是你手机号码的后六位。”

    “又是‘公款’,多少?”孙纯笑嘻嘻地问。

    霍远阁让他猜猜。孙纯伸出一个手指,“一百万?”

    霍远阁点头,“美元”,他补了两个字。

    孙纯咂着嘴把卡收好,打开一个锦盒,霍远阁看来也没见过,把头凑了上来。

    这是一枚通体翠绿的长方形翡翠雕花挂件,上面雕刻了梅兰竹菊四种象征君子气节的花卉,手工精细,玉质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