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一开始只把他当自己的哥哥,也不避嫌,后来才知道,他……喜欢上我。向我爸提亲,当时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拒绝了他。”
说着说着,她眼中隐约有泪,哽咽了一会儿,才说:“后来,我父亲出肾脏出现了问题,需要换肾,家里又穷,根本无法负担大笔医药费,勇家知道了,就拿医药费威胁我跟他结婚,为了我爸的医药费,我别无选择。”
沈洛洛皱眉,这怎么这么像狗血言情的戏码?男主拿女主亲人的医药费威胁女主和他在一起,女主和男主结婚后,一开始抵死不从,最后终于被男主的深情打动,爱上了男主。然后两个人就happyending了。
沈洛洛问:“不是还有你男朋友吗?”
杜月婵擦了擦眼泪:“我男朋友只是个学生,家里也没什么钱,我怎么敢开口跟他要?再说,勇家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我一直没敢告诉他,就怕以秦家的势力,会影响他的生活。”喝了一口水。杜月婵又说,“我本来以为,只要尝试,或许我可以爱上勇家,可是,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无法勉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加上我生活在普通家庭,而勇家一直养尊处优,两人文化背景和生活习惯根本无法彼此相融,两人在一起,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沈洛洛默了,想到了她和总裁大人,感觉和总裁大人的父母有点相似,普通家庭的孩子和富家公子在一起,真的能够很好的彼此融合吗?
“本来以为我的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我前男友愠宸居然和勇家成了生意伙伴,关系挺不错,后来还搬来和我们住在同一片别墅区里,他的妻子去世的早,只留下一个女儿。也就是小涵,就常常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也常常帮他照顾小涵……”
啥都甭说了,沈洛洛算是明白了,估计后来杜月婵就和前男友眉来眼去,死灰复燃,最后奋勇爬墙。
其实这件事吧,沈洛洛觉得杜月婵也没错,毕竟是总裁大人的父亲趁人之危在前,硬生生地拆散了杜月婵和她前男友。如今,朝思暮想的前男友出现在面前。她爬墙也是人之常情。
杜月婵突然哭了起来:“其实,我和愠宸在一起,到现在都没后悔过,只是觉得对不起小睿和小琪。后来勇家知道我们的事后,气得差点杀了我,最后还是放我走了,我们离婚那天,正好是小睿生日,我本来答应他要和他一起过生日的,结果愠宸出了车祸,很严重,我一时之间慌了神,什么都没跟小睿说,就去了医院,直到愠宸病情稳定后,才想起,可是,小睿已经不愿意再见我了,后来我也找过他们兄妹好多次,勇家却不准我再见他们。”
杜月婵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洛洛看了挺心疼的,再怎么说,眼前这个人和总裁大人的血缘关系,不能因为总裁大人的讨厌,就能断掉。
杜月婵趴在桌上哭得像个小孩一样,沈洛洛站到她旁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杜月婵哭够了,抬头,突然伸手,紧紧地拉住沈洛洛的手,与秦守睿非常酷似的深褐色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洛洛,能帮我一个忙吗?”
那么殷切期待的眼神,沈洛洛居然不忍心拒绝,傻呆呆地点了点头。
下班了,沈洛洛一溜烟地跑到秦守睿办公室,搂住秦守睿脖子撒娇地说:“老公老公。我们今天在外面吃饭怎么样?”
秦守睿拉过她,皱了皱眉:“在外面吃就外面吃,你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哪里啦,她就是随便撒了一下娇嘛。哪里殷勤了?
沈洛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那我下次不叫你老公,也不找你撒娇了。”
秦守睿点了点她的鼻子:“沈洛洛,你在威胁我。”
沈洛洛撅嘴:“哪有?”又拿下他手中的报表,笑嘻嘻的:“我今天想去五星级大酒店吃晚饭,这么贵,当然要对你殷勤点了。”
随着服务员走到一家包厢前,沈洛洛突然顿住,冲秦守睿说:“老公,我想去趟厕所,你先进去,我马上回来。”
然后一口气就跑到了厕所。
心跳未平,脸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水,忙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死命拍水。
她能想象总裁大人进去后会是什么表情,那冷漠如冰的表情,沈洛洛现在想想,就能激起一手臂的汗毛。
她真不知道当初怎么脑抽筋了,会答应总裁大人母亲的要求,约总裁大人出来。以总裁大人的性格,最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她能想象待会儿她的后果,肯定会让总裁大人给卡擦了。
沈洛洛又激起了一手臂的汗毛。
在洗手间战战兢兢地站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往包厢的方向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碗碟落地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像是敲在沈洛洛的心口。
然后沈洛洛听到杜月婵颤抖着声音:“小睿。”声音中隐约有些哭意。
然后沈洛洛听到脚步声。
刚想躲开,门猛地打开,一怔,正好对上秦守睿冷若寒星的眸子,冷漠的眼神,直直地透过沈洛洛的眼睛,望向了她的心里。
视线往后,发现地上一片狼藉,里面有两个人,杜月婵和现实版恩熙,李涵。
“总裁大人。”沈洛洛刚一开口,发现手臂就被人握住,秦守睿紧握她的手腕,肃脸看她,“这就是你突然要来外面吃晚饭的理由?沈洛洛,我真该感谢你。”
嘲讽的语气,轻易地摇下了沈洛洛的眼泪。
沈洛洛抿着嘴站在原地。
秦守睿扯着她就走。
沈洛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突然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臂,倨傲地挺着身板:“既然已经见面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耐下性子听听伯母的解释?本来就是两母子,为什么见面了要像仇人一样?”
第一百三十二章感情两清
杜月婵和李涵跑了出来。杜月婵站在秦守睿后面,忍着眼泪叫他。
秦守睿冷冷地扫了杜月婵,杜月婵脸色瞬时惨白,李涵上来拉住秦守睿的袖子:“哥,你不要生**气,她也是因为太想你了才会要求沈小姐骗你出来的。”说完还拿眼睛斜了一下沈洛洛,特地加重了骗这个字。
沈洛洛低头咬唇。
秦守睿甩开李涵的手,似笑非笑地看沈洛洛:“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记得了?”
杜月婵摇摇欲坠。
秦守睿再没回头,粗暴地拽着沈洛洛离开,沈洛洛挣了挣被他握紧的手,结果手腕上的力道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几分。
沈洛洛手上痛,心里更痛,却咬着牙没有吭声。
车上的气氛,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一路无语地回到了家,秦守睿率先走进去,脸色铁青,连看她一眼都显得多余。沈洛洛只觉得眼泪又要汹涌而出了。
憋着泪。沈洛洛做好了饭,两人围坐着桌子,气氛还是死一般的沉寂。这种气氛,跟上次总裁大人知道靖琪怀孕后,沉默的气氛完全不同。
凝重的气氛,似乎把周围的空气都抽干,只余下沈洛洛苟延残喘。
沈洛洛看了一眼秦守睿,面无表情,难受地低头,随手就舀了一勺碧绿碧绿的菜汤,刚刚入口才知道,这看起来没有一丝热气的羹汤,竟然奇烫无比,烫得人喉头发紧,几乎连眼泪都要烫出来了。
沈洛洛一边抹泪一边咳嗽。
秦守睿起身,递给她一张纸巾,又一语不发地拍了拍她的背,沈洛洛红着眼抬头:“老公……”
秦守睿面无表情地又回到位置。
“老公。”沈洛洛的声音有点哀求地味道。
秦守睿夹着菜的筷子一顿,皱眉夹了一筷菜给她,声线还是冷冷的:“吃饭。”
沈洛洛看着那筷子的菜,突然没有了胃口,其实她左思右想,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杜月婵对总裁大人的心,她旁观者看得最清楚,那真心疼爱,是无法假装出来的。她不过就是想要化解总裁大人对他**的冤仇。从此以后多了个亲人,不好吗?
再说,杜月婵和秦勇家在一起本来就是错误的,明知道错误,还要继续下去,不是错上加错?杜月婵只不过是找寻自己的幸福,何错之有?要说真有错,唯一的错就是没能很好的处理与儿子女儿的关系。
想到这里,沈洛洛放下筷子:“老公,你真要以现在这样的态度对伯母一辈子吗?”
秦守睿重重地放下筷子,冷冷地看她。
沈洛洛鼓起勇气:“就算你现在打我,骂我,我还是要说,我真不认为伯母有什么错。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在自己爱人性命攸关,和陪自己儿子过生日面前,换做是任何人,都会选择前者,毕竟你会有好多个生日,但是性命只有一条,不是吗?”
“沈洛洛!”秦守睿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沈洛洛克服心中的胆怯:“如果说,我哪天出事了,正好那天,你又答应了靖琪帮她过生日,你知道我出事后,难道不先来看我?还要跟靖琪过完生日?说不定那样你就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秦守睿也没胃口再吃饭,站起来,冷淡地说,“她不该这么自私,为了追求所谓的幸福,把我和靖琪置之不理。”也不该在我生日那天,迫不及待地和我爸离婚,答应了一家子过生日,却又一声不吭地走掉,就算是为了姓李的,乱了方寸,但是不该在过了十几天,还是没有一个电话。难道在她心里,除了那个姓李的,再无其他?
事后,她满脸愧疚地出现在他面前又怎么样?他只会觉得她假惺惺而已。
沈洛洛说:“其实说到底,你不也自私吗?只是为了自己着想,却让自己的母亲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那个时候,你也十几岁了,难道没能力照顾好自己,自己妹妹吗?把一直都不幸福的母亲,绑在这个不幸福的家庭,丝毫不为她考虑,难道你就不自私吗?”
说完这句话。沈洛洛等待着秦守睿的暴怒,抬头,却对上他深褐色的眸子,幽深如同枯井,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沈洛洛反而觉得更加吓人。
秦守睿嘴角微微勾起,画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半晌后,他转身,语气平淡:“沈洛洛,这是我的事。”
沈洛洛,这是我的事。
言下之意,是不是她没有资格参与进来?沈洛洛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
秦守睿顿住,没有回头,背影挺拔修长地如同一尊雕塑,却也透出冷冷的温度。
沈洛洛苦笑:“总裁大人,问你一句,我是不是你老婆?”
秦守睿顿了一下:“是。”
沈洛洛大声问:“既然是你老婆?我为什么我不能参与你的事,进入你的世界。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你老婆?”
是不是她也遇到了当初横亘在杜月婵和秦勇家之间的荆棘。两人的文化背景和生活习惯,使他们无法彼此相融,走进彼此的世界吗?
秦守睿背着身,迟迟不语。
沈洛洛看着他的背影,难过极了。突然觉察冰凉的眼泪早就落在手背上,一颗一颗晶莹透亮,原来自己哭了,举手一拭,结果眼泪涌出来得更快。
沈洛洛拿起外套,对他说:“我今晚去晓雪那里过一夜。”说完转身就走。
“洛洛。”背后他的声音传来,沈洛洛回头,明明是在灯光下,沈洛洛却觉得秦守睿的表情像是埋汰在阴影里,她实在是无法看透他。半晌后,还是没有听到他说第二句话。
沈洛洛心里失落极了。握紧外套,对他说:“待会儿把菜去热热,再吃一点,明天按时吃早饭。”夺门而出。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稀稀疏疏的星子挂在天上,月亮却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