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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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 第1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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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日去到玄武门,门口守卫不让她出宫,无论她在跟前如何哭闹耍赖,她也出不去。回来进到御花园,她碰上玄烨,虽嚷嚷着要出宫,可她就是不说原因,玄烨便邀请她去慈宁宫,两人一同想办法。

玄烨想带玥柔去偷索玛姑姑出入宫门的腰牌,可在姑姑房中翻找半天也没找见,于是两人便跑进后院佛堂,还没来得及说笑两下,索玛姑姑便陪着太后进来念经礼佛,调皮心性的两小孩便躲进放置佛龛的供桌下,供桌罩有一块着地的黄缎,不掀开黄缎,不会发现桌下还藏有两个小人。

本想趁着皇祖母念经中途爬出来吓唬皇祖母,可谁知皇阿玛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计划,尤其玥柔一听到皇阿玛的声音,更是吓得几乎闭气。

皇阿玛说了几句话就离去,皇祖母接连后退撞到供桌,索玛姑姑冲进来扶住皇祖母,玄烨伸手稍微掀开黄缎,就见受不住刺激的皇祖母出佛堂时好几次走不稳差点摔倒。

玄烨放下黄缎,两人依然躲在桌下,偌大的佛堂空荡荡,就只剩下两孩子,玄烨默默流泪,玥柔也小声哭泣,就这样伤心的两孩子不知不觉相互倚靠睡着了。

等他们醒来,屋外天色已暗,玥柔想回承乾宫,两人在黑暗中达成共识,皇阿玛对皇祖母说的话是天大的秘密,不能说出去,于是在佛龛前对着佛像发下毒誓。

他们偷偷溜出慈宁宫,可由于天黑,两人又因为紧张,走起路轻一脚重一脚,玄烨在前摔了个跟头,玥柔跟着没停稳摔在了玄烨身上,玄烨膝盖、手掌擦伤,玥柔好生过意不去,便拿出自己心爱的手帕包在了玄烨的手掌上。

走到承乾宫外道,正好康妃回宫遇见两孩子,便把他们带进景仁宫,留玥柔在殿厅交由宫女梳洗,她则把玄烨带进里屋,过了一段时间,玄烨才出来,康妃也把他收拾干净,还给处理了伤口。

玥柔索要手帕,玄烨便带玥柔进里屋取,刚跨进屋门,就见康妃正把玥柔的手帕投往火盆里,玥柔惊叫,玄烨抢先过去一脚踢翻火盆,踩灭手帕上的火焰,只可惜已烧去一半。玥柔不依,哭哭啼啼,玄烨责怪康妃,康妃只说看到手帕上沾有血迹,留不得才烧去,玥柔捡起地上未烧尽的纸张,上面能模糊辨认“皇位”二字,字迹是玄烨的,玥柔反问莫非这纸也沾有血迹,才要烧掉?

康妃夺过纸片,没有回答,赶紧把两孩子带到自己的房间,找出几块新做的手帕,任玥柔挑选,还说去给他们准备好吃的,玄烨好说歹说,玥柔才答应作罢。康妃出去后,眼见玥柔看不上康妃的手帕,玄烨便在自己额娘房中翻箱倒柜,一定找个好玩意赔给玥柔,终于在某处暗格内找到一个小盒子,打开,但见里头是一斗彩团花纹瓷鼻烟壶,还有一小包浅橙色晶体。

玥柔的好奇心立刻就被勾起,玄烨抓起两颗晶体,拿上鼻烟壶,一并塞到玥柔手中,当作她额娘烧坏手帕的赔罪,以后两人还是好姐弟。玥柔不敢要,怕康妃责怪,玄烨立刻保证,回头康妃发现,他只说他自己拿了去玩,别人都不知道,他说额娘可心疼他,什么都依着他,不会生气,玥柔这才收下藏进自己的里袋。

康妃虽说给他们准备吃的,可他们吃东西时只是宫女伺候,玄烨问询,宫女回答说康妃出去了,让他们就呆在景仁宫随意,等康妃回来再送他们各回各宮。康妃这一去,足足接近三更才回宫,她亲自送玄烨回慈宁宫,细柳牵着玥柔刚转入承乾宫门道,就遇上菱香,然后把玥柔交给了菱香。

玥柔讲完口干舌燥,忙不迭喝水,同时还查问我是否写完经文,哪儿能真正地“一心二用”,平时这时间写上三遍都绰绰有余,现在我这一遍都还差两句才写完,我的心思几乎都在她的讲述中,趁她过来喝水的间隙,我装作吃惊的样子,“这么快就全都讲完了吗?心里可有舒坦些?”

欢快笑语,“额娘的兰草明年一定给乖女儿开出最美最香的花,你信得过她,统统讲给她,她就能给你最美的笑脸。”

玥柔嘟起嘴,“其实孩儿一点也不愿意发毒誓,谁让皇阿玛说出那种话,皇三弟和我都吓哭了,就连皇祖母都气得发抖,孩儿不敢说。”

心瞬时提起,可还是强颜笑脸,“玥柔,你不是说你的毒誓不能说与别人听,她是花,不是人,她更不会开口说出来,对吗?你并没有违背誓言,心里憋着难受就说给兰草听,额娘不希望你小小年纪心里就装着这些难过的事情,额娘要你每天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

玥柔把我的每句话都信以为真,而我把她说的每句话都铭记于心,佛祖呀,请您宽恕玥柔,如果因为违背约定要遭受惩罚,那就让我来承担,有什么报应统统往我身上来吧!

“额娘接着把经文写完,孩儿这就与兰草说完,只是孩儿一想到皇阿玛的话,孩儿心里就发怵。”

欲言又止,她转身回去兰草跟前,我则心不在焉提起笔,耳朵却竖直听向玥柔。

☆、第四十四章  锦绣江山,惊涛骇浪

“那时皇阿玛冲进佛堂,就像在承乾宫一样还是发脾气,他说,‘皇额娘是女中豪杰,儿子却是无能之辈,除了欺负女人,儿子没什么本事,祖宗的基业迟早毁在儿子手里。’

皇祖母让他把话说明,为何莫名其妙说这些,他跑这儿来犯什么浑。

‘没错,朕除了犯浑朕别的都不会,朕没资格再坐在这个位置上,有能者居之,朕打算把皇位传给岳乐,既然大家交口称赞,那就让他来,他一定是德才兼备的好皇帝。’

皇祖母气得说了好几个‘你’都说不完整一句话,最后才问皇阿玛他不做皇帝他想干什么。

‘朕要出家为僧,从此潜隐山林,再不过问这些凡尘俗世。’

皇祖母大喝,‘逆子,你置祖宗于何地?你置哀家于何地?你置你的妻儿于何地?’

皇阿玛大笑,‘岳乐会照顾好大家,比我都照顾得好,他做皇帝,朕没什么不放心的。’

皇祖母非常生气,‘你是鬼迷心窍了才这样胡说八道,你想活活气死哀家,你给哀家滚出去。’

皇阿玛只说,‘就是因为尊重皇额娘,儿子才过来说明,请皇额娘考虑,皇额娘一同意,朕就立刻下旨传位。’

皇阿玛说完就走了出去,索玛姑姑过来搀扶皇祖母时,皇祖母就只会说,‘福临他疯了,福临他疯了。’”

手一直在抖动,到最后根本就握不住笔,从我手中滑落摔倒在纸上,拖曳出一道墨迹。瘫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只觉无数根尖刺扎进我心窝,我的手按住疼痛呻吟的心口,脑子里反复都是太后的那句话,“福临他疯了。”

玥柔跑过来惊慌地看着我,“额娘,你怎么了?”着急得直跺脚,“额娘,你骗人,你没有写完经文,你偷听我与兰草讲话,佛祖怪罪了,怎么办?”

忍住痛楚,“玥柔别急,额娘没听到你说什么,额娘只是心口疼的老毛病发作,与你无关,吃过李太医的药,额娘就会没事,快去,找菱香过来。”

玥柔急忙往外跑去,两行清泪昏眼涌出,颤栗的双唇惘然追问,“皇上,您为何要这样?那个位置在您眼里只是儿戏吗?”

***

他果真剪断长辫,他果真剃光乌发,他果真点上戒疤,他果真一身素灰僧袍,他果真头也不回信然离去。

惊醒,坐起,捂住胸口直喘气,是梦,一定不是真的,他还是皇上,他还在宫里。昨晚翻来覆去,心口疼得睡不着觉,好不容易浅浅入眠,竟又是一场惊吓。

小碌子过来求见,一脸忧心忡忡,说是皇上自前日从承乾宫离去后的这两晚上一直咳嗽,昨晚竟然还咳出血,今日早朝后去慈宁宫请安回来咳血更加严重,太医请求他这些日子卧床休息,可偏偏早朝时礼部上奏,已经选出求雨吉日,就是后天,皇上需一早步行过去,当夜午夜子时开始祭告圜丘,祈求降雨。

岂料皇上为表求雨诚意,下令改为明早就步行过去天坛,在那儿斋戒三日,第三日夜子时行祭告礼,为民请雨。

“皇贵妃,”小碌子禀告皇上的情况时倒也痛快,可这会儿却有些为难,“奴才知道您受了天大的委屈,皇上那日只怕是气急攻心才会那样,皇上这两日也是痛苦不堪,虽是绝口不提您,可昨晚奴才给准备贴身衣服更换时,拿了尚衣监缝制的衣裳,谁知皇上扔了不穿,自己去翻出您给做的穿在身上。”

小碌子眼角湿润,“奴才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皇上心里不会对您无情。”犹豫片刻,“皇贵妃,您能去看看皇上吗?皇上的身子真的很不好,可他还日以继夜批奏折、看书,夜里咳得厉害根本无法安睡,本就劳苦,这又心肺燥火,这样下去,皇上支撑不了多久。”

小碌子的话我都仔细听在耳里,听到他咳血,我的心抽紧。刚亲政时,为尽快挑起重担,他宵旰忧勤,刻苦学习,曾经好几次呕血,后经过调养再没出现,没想到竟然又开始,他的身体确实堪忧。

听到他要去求雨,我松缓一口气,虽跑到太后跟前闹着要出家,可他这两日并非弃朝政于不顾,该行使的职责他还是认真在做,或许他就是心里难受,发泄一下,他心里还装着江山社稷,这倒是令人安慰。

只是应小碌子之求去见他,我不愿意。尽管我对岳乐的态度让他怒不可遏,可他不信任我,丧失理智对我痛下毒手,我岂会一笑置之,他有个不好,我又会莫名心乱,罢罢罢,我不想面对他,这痛楚拧成的疙瘩难解也不想解。

“碌公公,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皇上不想见我,你这样自作主张反倒会连累自己,回去好好伺候皇上,多问询御前太医,饮食冷暖悉心照料,用不上我去,你看我这样能出去见人吗?别招人笑话,又胡乱猜忌。”

实话实说而已,李延思的外伤药虽好,可脸上和脖子的淤青还未消,慈宁宫的问安都以病请休,我还是呆在承乾宫为好,免得别人瞧见又无端生风言风语。

垂头丧气的小碌子离去,我呆坐无语很长时间,清醒过后不自觉就走进小厨房的食材间,一会儿功夫我就配好川贝、百合、陈皮、冰糖,还差雪梨,服药之余,他若是也吃点这清热去火的羹汤,也是补益。

收起这些食材,不禁嘲弄自己,我是不是被打傻了,我怎么还想着为他做这些,我为何还在意他,管他吐血还吐肺,就算是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与我何干,我操什么心。

走出小厨房,自言自语,“都已经咳血了,心、肺还是留在身体里为好,吐出来没了心肺,可怎么行,再给寻个狼心挑个狗肺装进去?”

呵呵怪笑,敲敲自己的脑袋,“我也变成了疯子不成?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瞧我这幸灾乐祸的坏心眼儿。”

叫来绿荞,吩咐她去给我弄两个梨子来,我想要炖川贝雪梨羹。寸步不离守在小厨房,直至川贝羹炖得,菱香不解,我若是想吃,吩咐她就行,何至于我亲自动手,欲盛出给我吃,我阻止,只说我不吃,让它温着。玥柔听闻进来,嚷求,既然我不吃,她想尝尝,没答应,把她劝说出去,我还是守在原位。

都到了晚膳时间,也没见着欣瑶,回宫后知我在这儿,她进来时简单于我打招呼后,主动选来一紫砂盅,揭开蒸笼看去,“额娘辛苦了这许久却不吃,也不让妹妹吃,那就给孩儿借花献佛去,温在锅里时间长了反倒失去真味,岂不可惜?”

这没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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