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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小公子房间的过程,这里就不再叙述。
当相爷看到传说中的温姑娘时,睨了一旁的刘竞一眼,眼中尽是疑惑与诧异。此时他的心里有种对温诗言的不信任。毕竟她的外表才十多岁,而且模样又是如此天真可爱,第一次见到的人,都不能把她与验尸联系到一起。不过接下来,温诗言的举动便推翻了她在相爷心中的第一印象。
温诗言只见过小公子一面,而且是在夜里见到,可以说是看得不太清楚,由于如此,她对小公子的印象全是脑中勾勒的形象,所以间接地导致她便不会被先入为主的主观印象给左右。这算是件好事。
她朝赵二于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拿过手绢包在手上,查看起尸体来。温诗言边看,边习惯性地说道:“死者为男性,大约十一二岁,死者瞳孔翻白,舌头歪斜在唇外,颈部……颈部有勒痕,初步断定悬吊致死……”说完看了看房梁,似乎没有见到什么痕迹,温诗言疑惑地皱了眉,嘀咕了句:“不是吊死的,难道是他杀?”她的声音小得如蚊,在场的人只见她的唇动,却没听清她的话。就算有人听清,此时温诗言的状态也不容别人发问。她掀开死者的衣袖,露出微僵的手臂,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凑近仔细看了下,再用手捏了捏,接着掀开裤脚凑过头去又看了看,再按了几下,继续说道:“下面出现尸斑,可证实为悬吊所致,尸斑挤压后消失,随后又出现,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在十小时左右,尸僵下行次序到达腰部以下,未到全身,证实死亡时间大约十小时左右……你家十小时前有谁接近过小公子?又是谁把他放下来的?”她之前的话,全是验尸的术语,最后两句却是问的相爷。
相爷早就被温诗言这番验尸话述弄得一愣一愣地,根本就没留意到最后那些话是在问他,当然也就没有回音。
温诗言问了之后没听到回答,不由蹙眉且语气不爽地问道:“我说,你家十小时前,最后一个见到小公子的人是谁?还是,是谁把他放下来的?这些都很重要!”
这回,相爷听了清楚。他居然意外的没有冒火地答道:“最后见到允儿的,应该是允儿的老师。至于谁放允儿下来……这个……本相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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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2章 这人不是正太……
第082章 这人不是正太……
相爷没冒火的如实回答了,但温诗言却听得有些火大。贾相爷用了一个“应该”说了一句“不清楚”这些话听在温诗言的耳里,就像没说一样。这些不清不楚的证词对于破案不仅没丝毫帮助反而还有误导的可能。
温诗言在平等的社会下待惯了,压根就没留意到眼前与自己说话之人的身份。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温诗言这等平民根本就没资格与相爷如此对话,贾应之所以能放下身段回应她,也是建立在一个能早早破案的基本上的。换成平日,他早就叫人把这等无礼之人拖下去先打上一顿了。
温诗言没想到那层,自然以习惯的方式来处理。她这头正要发火说话,却感觉衣袖被人用力拉了一下。温诗言回过头去,看到阮缡正朝自己纠眉摇头暗使眼色,她的注意力立马转到了阮缡这边。这小子眼睛疼?此念头先滑过脑中,再一细想,顿时明白阮缡眼中之意。温诗言立即息气地退向了一旁,垂眸低眼,恢复到一副温驯可爱的样子。这场隐患才算生硬地躲过了。
再回忆起刚刚那幕,她的后背冷汗涔涔。
这一功劳要记在阮缡头上。在一旁暗暗观察着她的阮缡,早就发现温诗言眼中的怒火,他知道她有时口无遮拦、出言剽悍,但由于对方都忌惮自己几分,便从未阻止过她。可眼前这即将成为温诗言炮灰的对象却是当朝相爷,此人不是阮缡等人能惹的。他便冒着被撒气的风险,用力地拉了拉温诗言的衣袖。
好在此时温诗言头脑处于一个正常的运转状态,这一拉之后,立马看懂其意,她便自动禁了声。
温诗言禁了声,刘竞便开始发挥起来。他有意要在贾应面前发挥一下,便在那里安排着着徐朝虎等人。
这个时候,基本上没人去管温诗言怎么样了。
她又来到尸体旁。刚刚只是初步检查了一下,但并没有仔细观察。此时再看,就注意到了一些刚刚没留意的细节。
温诗言抬眼看见贾应要走,便开口喊道:“相爷……”她一开口,所有的目光集中了过来,有好奇的,也有紧张的。阮缡便是在那紧张的行列之中,他担心她会出言不逊。
贾应本来要走,他刚刚经温诗言提醒,才醒悟到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帮助。他意识到自己无用,说他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他没暴发出来,完全是因为温诗言说得有几分道理的缘故。可当他要走时被喊住了,那心里的不悦自然就表现了出来。他转头过来,不怒自威地问道:“何事?”那表情好像在说“说了废话就拖你出去打”一般。
温诗言不是被吓大的,她站起身来,指着正被抬动的死者,用着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惊动众人的话来,原话是这样的:“这人不是正太……呃小公子,他只是个替身而已。”
众人在疑惑“正太”为何时,猛地惊醒后面的话,此人居然不是小公子,如何证明?
贾应本来在慢慢接受着白发人头黑发人的丧子之痛,突然听得温诗言这惊人之语,身体立即晃了一晃,吓得一旁的刘竞急忙扶住。贾应激动之下居然结巴地说道:“这……这话……怎、怎讲?”贾应在问话的同时,阮缡来到温诗言耳边,悄声说道:“此话可不能乱说,你可看清楚了?”
温诗言对于自己验尸的本领,自信得向来有些自负,虽然在这古代缺少设备从而使技术大打折扣,但基本的东西还是不会判断错误。她冲阮缡妩媚一笑,抛出个自信的目光,对贾应说道:“相爷,您得先回答小女子几个问题,小女子才好告诉你‘这话怎么讲的’!”
话到此份上,贾应连连答应,道:“好,好,你问,你问!”
温诗言清清嗓子问道:“小公子平日会不会拿重物?”
“应该……”贾应平日习惯用不确定的语气说话了,此时居然改不了此毛病,但他刚一说出“应该”二字,温诗言便打断道:“这很重要,拿就拿,不拿就不拿,别应该不应该的!”此时由她主导着场面,说出这些番教育贾应的重话来,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阮缡为她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心里暗叹道:算了,让她改了口无遮拦的毛病,估计母猪都能飞天了。
温诗言的强势令贾应愣了一下,下一秒却很配合地调整着自己说话的方式,他肯定地答道:“不会拿重物。”
得到这一答案,真相基本呼之欲出,但为了确实的证明,她又问道:“那小公子出门是走路多还是坐轿多呢?”
“自然是坐轿多。”贾应此次回答得很干脆。
这一来,温诗言便有十足的把握证明死者不是小公子了。她拉起尸体的手,说道:“按相爷所说,小公子不会拿重物,也就是说手部皮肤应该平滑光洁,但是死者的手掌有些老茧,这些茧不是一天两天磨成,应该是长期干活而生的。”说完又拉起尸体脱了袜子的脚,说道:“再看这双脚,想一个长年出门坐轿的公子,怎么会有泥垢在指甲中呢?”脚上的茧不用再说,也能证明此人并非小公子了。
此人不是贾允,那贾允在哪儿?他又是谁?为何他会死在贾允房里?这一连窜的问题在贾应的脑中滑过,最后汇成一句话,道:“照温姑娘所说,此人定然不是允儿,只是此人代允儿而死,本相会将他厚葬……找允儿的事……就劳烦温姑娘了。”
温诗言是想在证实了死者不是正太之后,就全身退场不再管闲事的。谁知道贾应一句话便把她的梦想给打破了。她“啊”了一声,满脸愁容地嚷道:“为什么啊?关我什么事啊?不是有……唔……”她在相爷面前倒也丝毫没有怯意,若不是阮缡及时捂住她的嘴,指不定后面还会嚷出什么来。
阮缡又一次把自己推向了刀尖浪口。
卷四 步步暗惊心 第083章 老娘要罢工!
第083章 老娘要罢工!
贾应当相爷有些年头了,他还没遇到过哪个小民在自己面前问“为什么”的,此时听她哀号着喊出,而且还一副凄婉的模样,居然一时也找不到理由答她。
贾应顿了一下,决定不去理会温诗言的哀号,只是冲刘竞交待了几句,便急急地离开了房间。直到走出很远,他还能感觉到温诗言的怨念。贾应在心里暗想道:这个温姑娘是何等人物?居然丝毫不惧怕老夫?
温诗言的抗议被阮缡打断,进而成为无效,她先剜了阮缡一眼,再暗说了句:“一会再与你算账。”便转过头去看徐朝虎。她此时的打算是把这件事丢给徐朝虎便走人,谁知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徐朝虎的人影。
正当温诗言要放弃找他之时,他又从门边冒了出来。徐朝虎人是出来了,但立即被刘竞拉着交待事情,根本就没时间留意温诗言这边。温诗言也不好公然打断二人谈公事,只好压着火气耐着性子地等着徐朝虎空闲下来。
有了这个空档,温诗言并没闲下来。她再扫向阮缡,见他微蹙眉下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一边,其表情还透着一丝责备。
她本来就在恼火,又触到阮缡脸上的责备,心中的火气自然就暴发了出来。温诗言从来都不会强忍自己的脾气,她的一贯方针是,火气上来就要发,不会忍出内伤。于是她边吼边一指一指地戳着阮缡的胸膛,道:“刚刚干嘛不让我说话?干嘛捂我嘴?咱们熟到如此地步了吗?你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吗?你是不是想乘机占老娘便宜……”她莫明其妙地摊上了一个希望渺茫的任务,想求助徐朝虎,他却偏偏忙得不可开交,只好把一肚子的无名火冲着阮缡发了出来。开头的话还能让人理解,越说到后来,她便越扯越远,听得阮缡边退边挑眉,一副无奈之极的表情。
温诗言是想找人吵架,便拉了离得最近的阮缡一顿凶,谁知道阮缡此时一味忍让,令这场吵成了她一个人的单口相声。她吼得几句,自然就觉得无趣,收了声,剜了阮缡一眼,忿忿地冲了出去。
阮缡无奈地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她气急攻心之下迷失方向。
此时躲在暗处观察着的纪、隋二人看完了热闹,又互使了个眼色,低声议论起来……
纪然道:“小温好凶悍!”
隋枫道:“诗言也就对着阮兄会如此。”
纪然道:“啧啧啧,阮兄怪可怜的。”
隋枫道:“呵呵,也许吧……”
纪、隋二人边聊边从相国府退了场。
从相国府到阮宅的这一路上,阮缡都低垂着眼眸跟在温诗言的身后,而温诗言却不停地叨念着:“我说不去,你非要我去,这下好,摊上个这种破事,老娘不干了,老娘要罢工!”她反复地嘀咕着,说得阮缡不敢吱声。
其实对于此事,阮缡也有自己的看法。他是觉得温诗言在验尸之时太锋芒外露了些,以至于被贾应指了名找小公子。别人徐朝虎来请她,并没要求她立马破案,她完全可以随意敷衍一下,皆大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