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能保证自己以后不会也做出和小婳儿一样的傻事呢?
正文 第108节:女人的战争(6)
正文 第108节:女人的战争(6)
夜黑风凉,树上的知了仍是不知疲倦的鼓噪个不停,池塘的青蛙呱呱的遥相呼应。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采蘋侧身卧在塌上丝毫没有睡意。
想到王福已经将自己有喜的消息带给了王爷,为何王爷还不回府探视自己。
难道真如府中下人所说,王爷和王妃重修旧好,双宿**,早已将自己忘在脑后。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想到王爷与自己的彻夜温存,怎么可能才离府几日就将颦儿遗忘呢?
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让她无法不接受现实。
她一手轻抚着还未隆起的小腹,一种女性特有的母性光辉霎时洋溢出来。
喃喃自语,“孩儿,你的父王很快就会回来看望咱们母子的,你要在娘亲的腹中好好的成长。”
一阵熟悉的草药芬芳飘了进来,立即引起采蘋的一阵干呕,他来了,一定是他来了。
采蘋伏在塌边不住的呕出胃中的酸水,一边暗暗的腹诽该如何应对。
“不知在下是该恭喜姑娘呢?还是替姑娘惋惜呢?”
犹如鬼魅一般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惊得采蘋身子一颤。
仍是那一袭绛紫,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的精致面容,似笑非笑,一双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眸,将一束寒光追射在采蘋身上。
采蘋觉得他的那束寒光仿若可以将自己冰封,可他方才的一语,才让自己犹坠冰窟。
“公子,不知您大驾光临,采蘋有失远迎。”强忍住干呕的不适,采蘋轻声出语。
“采蘋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不知今日本公子会不会空手而归。”
“采蘋无能,还未能拿到,请公子再宽容采蘋一些时日。”
“看来采蘋姑娘当真是越演越真,你真以为皇浦顼对你有情?愚昧无知。”
紫衣公子未留任何情面,冷言冷语丝毫不怜香惜玉。
采蘋压抑着心中的不快,“请公子再给采蘋一次机会,采蘋一定不辱使命。”
“好,本公子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十日后我还会再来,想必此采蘋姑娘不会再让本公子空手而归吧!”
“这个就留给采蘋姑娘做个纪念,也好让姑娘时时记起自己的身份。”
说着甩手丢给采蘋一个小木盒。
采蘋颤抖着双手,打开木盒,“哗”的又呕出一滩胃液。
“手指,是根断指。”血肉模糊,但仍能辨别出那是一根纤细有度女性的手指。
“你,你怎么能……”
“本公子早就提醒过采蘋姑娘,她好与不好,全凭姑娘的表现,今日你让本公子很失望。”
“十日之后若还是如此,姑娘收到的恐怕就不是这一根小小的手指而已。”
“魔鬼,你是魔鬼。”采蘋发疯一般冲到他跟前。
还未近身,便犹如一片萧瑟的落叶一般飞了出去,身子撞上坚硬的墙壁,又直直的落下。
一口鲜袖喷洒出来,采蘋趴在冰凉的地上,一手护着小腹,苦苦哀求,“求您放过她。”
“小惩大诫,既然是场交易,就请采蘋姑娘遵守规则。”
草药混杂的芬芳渐渐消逝,他煞那间早已不知所踪。
正文 第109节:女人的战争(7)
正文 第109节:女人的战争(7)
还有三日便是太子皇浦瑄与若嫣大婚之日,宫中一片繁忙。
兰皇贵妃仍每日去养心殿探望皇浦彦卿,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与他说话,至于说了什么无从可知。
由于皇浦彦卿尚在病中,皇浦瑄的此次大婚并未过分奢华。
但毕竟是太子纳妃,有些礼数还是不能减免,纳兰馨也为此花了不少心血。
大婚的前日,皇浦瑄特意到漪澜殿去给纳兰馨请安。
因为他未曾想到求娶若嫣之事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兰皇贵妃的应允。
“儿臣参见兰皇贵妃,给贵妃娘娘请安。”
纳兰馨见皇浦瑄来给自己请安,笑盈盈的说道,“瑄儿快起来说话。”
“儿臣,谢贵妃娘娘。”
“大婚事宜可都准备妥当了?”
“幸得贵妃娘娘费心为瑄儿作主,儿臣才能得偿所愿。”
皇浦瑄将感谢之意,化作感谢之语。
“为皇室子弟觅得佳偶,为东吴昌盛开枝散叶,是本宫份内之事,瑄儿不必言谢。”
纳兰馨说得有些冠冕堂皇,但也甚是得体。
“瑄儿,本宫希望你纳了和家大小姐为妃以后,能善待于她,与之相偕白首。”
纳兰馨语中有些许感叹,更多的却是语重心长之意。
“儿臣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走出漪澜殿,皇浦瑄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四四方方。
可就是这一座皇城,最终却困了自己一生。
想到姐姐明日大婚,若婳也一直难以平复激动的心绪,甚至比之自己大婚之时还要兴奋。
躺在床榻之上,盯着帏帐的顶端,就是阖不上双眼。
似乎听到了房门微动,是风,还是他?
心中隐隐的有些期待,轻轻的问了一声,“谁在外面?”
皇浦顼径直走到塌旁,随手扯掉一身长袍,利落翻身上塌。
若婳还未有所反应,已经被一只铁臂牢牢的锁在怀里。
“怎么还不睡,在等为夫?”
清淡的茶花香气混合着男性的雄性气息一起将若婳包裹,让其沉浸其中。
“想得美,人家才不想你。”若婳娇俏的轻哼出声。
“真的不想?想不想?”
皇浦顼突然将长期习武略带粗糙的大手伸向若婳的腋窝,不停的搔动。
“咯咯咯。”若婳忍受不住那种酥痒,笑出声来。
“到底想不想为夫?快说想不想?”皇浦顼仍不停止手上的举动。
若婳便一直笑个不停,还不断的来回扭动娇小身躯。
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想,我想。”
“想什么?”皇浦顼仍是不依不饶。
“想,想夫君。”
若婳实在无法忍受皇浦顼的“酷刑”,终是说出自己都汗颜的话语。
听到若婳的求饶之声,皇浦顼才满意的停下手上的动作。
“既然想为夫了,那不如……”皇浦顼邪恶的干笑了两声。
若婳霎时紧张起来,难不成他想要,顿时觉得有些难为情,两侧的面颊也火热起来。
“娘子的脸怎么泛着袖润,你发高热了吗?”
皇浦顼有意作弄若婳,伸出手在若婳额头轻抚数下。
“咦,娘子没有发高热,怎么脸颊这般烫。”
正文 第110节:女人的战争(8)
正文 第110节:女人的战争(8)
若婳气恼,赌气的看了皇浦顼一眼,转身留给他一个冰冷的后背。
“娘子怎么生气了?为夫不过说不如我们安置吧!”
听到皇浦顼这一句,若婳顿时火冒三丈,心中恨得痒痒,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作弄自己。
决意不再理会那人,皇浦顼见若婳没了声息,也随着侧了身子。
没有如往常一般环上若婳的盈腰,而是把玩起她如瀑的三千青丝。
先是轻柔的抚摸,感受着那份丝滑与馨香,随即灵巧的将若婳黑亮如瀑的长发绾了起来。
不知何时竟将若婳压在枕下的“五彩冰璃”摸索了出来,没入发髻。
五彩的荧光开始烨烨生辉,若婳任凭皇浦顼在自己身后折腾。
可心中却是感慨万分,想到儿时总是巴望着自己的发丝快快长长。
然后寻到那能将这一头青丝绾起之人,与之心心相印,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当这一切真真的发生在眼前时,若婳竟不敢转过身去看那人深邃的眼眸。
因为她怕,她真的怕这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虽看得见,却永远不可得。
没多久身后传来了皇浦顼平稳的气息。
很多年后若婳才知,只有躺在她身边的日子,他才可以睡得如此安稳。
皇浦瑄与若嫣大婚的日子如期而至。
世人都知皇帝尚在病中,所以太子大婚也隐约的向天下百姓昭示要借着喜气冲冲晦气,彰显了太子皇浦瑄的孝道。
如此一来,百姓竟都交口称赞太子重孝,早就把他如何休弃沈晚晴之事抛到九霄云外。
若说若婳与皇浦顼大婚之时,杨婉仪送别若婳时的几滴眼泪似是作秀。
此次送别自己亲女,确是真真的哭的天地为之动容。
就连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和庭筠,也频频相劝。
当若嫣凤冠霞帔,一身正袖的喜服在喜娘的搀扶下婀娜而出,艳惊四座。
浓妆下原本妩媚俊俏的容颜,已被高贵大气的脱俗气质所掩盖。
若嫣轻抬眼眸,环视一周。
那眼神中再没有从前的活泼灵动,取而代之的是傲视一切,舍我其谁的恢弘之气。
见到娘亲泪水涟涟,若婳低语道。
“娘亲这般啼哭做什么?让旁人瞧了去,还以为女儿不愿嫁与太子呢?”
听了若嫣一语,杨婉仪马上收起泪水,由阴转晴。
笑眯眯一副兴高采烈地模样,将大袖的盖头,覆在若嫣的螓首之上。
东吴国习俗,向来是妹妹出嫁,要哥哥将妹妹抱上花轿,送出家门。
和煜轼当仁不让,将若嫣抱起,走向迎亲的花轿。
“嫣儿,一入宫门深似海,皇浦瑄为人狡诈多疑,阴狠毒辣,他可以肆意休弃沈家孙女,足见其为人的薄凉……”
“哥哥,嫣儿心中有数,您不必忧心。”若嫣出语打断了和煜轼的话。
深知前路布满荆棘,可自己并不惧怕,纵是刀山火海,也不枉走上一回。
皇家仪仗的气派奢华就是与众不同,新娘坐稳,便鼓乐齐鸣。
一路上好不热闹,引了抚州城中无数的百姓驻足观望。
正文 第111节:女人的战争(9)
正文 第111节:女人的战争(9)
还不时的品头论足一番。
“这和左相在朝中本就是权倾朝野,如今一女嫁与祈王,一女又嫁与太子,日后可就是皇后娘娘,看来这和家可是要兴旺发达喽!”
“也不尽然,伴君如伴虎,那沈御史的孙女还风风光光嫁给太子作妃,如今不也惨遭休弃。虽说还是个侧妃,恐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你一句,我一句,仿若皇家这点事儿,全天下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宫中洋溢着一片喜气洋洋,喧嚣了一日,到了夜里也未见平静。
许是皇浦彦卿病重这段日子,宫中人都太过压抑。
总算是借着太子大婚之时,人人都放松了心情,沉浸在美好之中。
经过繁复的仪式,若嫣被送进了东宫,静静的端坐在洞房等着皇浦瑄的到来。
勤政殿中的喜庆宫宴才刚刚开始。
皇浦瑄一身大袖喜服,衬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竟也相得益彰,竟掩盖了平日里的阴戾之气。
朝中大臣纷纷起身向皇浦瑄敬酒,他兴致颇高,来者不拒,一时间拉近了不少与群臣的关系。
若婳坐在皇浦顼的左手下方,不时的看向坐在皇浦顼另外一侧的皇浦琰。
想到那日在佑王府中见到皇浦琰的颓废,与今日喜宴之上的皇浦琰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依旧是那么温暖和煦,神采奕奕。
若婳深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今日所见,他竟可以如此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心爱之人被送进他人的洞房。
皇浦琰也注意到若婳一直在看向自己,稍稍侧目。
迷人的酒窝又一次刻在面颊,那眼神似乎在对若婳说,“我很好,不必担心。”
若婳这才收回了目光,又专注于案几上的小糕点,这可是她的最爱。
沈晚晴一袭鹅**的素雅宫装,薄施粉黛,与若婳遥遥相望。
不禁让若婳回想起二人初次相遇的那次宫宴,她便是一身鹅黄,翩然起舞,技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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