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了虹,当时我们之中公认为最花心的,听说也要安定下来了,男朋友是以前的同学。
终于我们之中只剩下了我还在漂漂荡荡,没有终点。
又知道辉,当时那个对我穷追不舍的男孩子,如今却已有了未婚妻,在我离开半年后的时间里,认识的。
突生一股惆怅之情,这世界上是否真的存有爱情,存有永恒?
不过也好,我总不能误了人家,看来当时的我出走“流浪”也未必是个错误。“流浪”是文她们给我的一个词。
也许当我再“流浪”回来的时候,辉也要结婚了,而且还会抱上个大胖儿子。真是世事无常,当年的时候,谁又曾想到呢?
然后我在某一天看到了辉的女孩,很文静的一个女孩子,没有很多话,静静听着别人的声音,间或微笑,间或蹩紧了那双好看的细眉。
父母之间的深情看得我这个女儿脸红。
虽然父母三不五时地吵吵架,感情却是越吵越深,而我眼中的吵架,爸爸不说是吵架,而是争论、交流。的确是,每次爸爸说不过的时候,脸红脖子粗的,小时候我总以为爸爸要打人了,而要打人的爸爸却搂住妈妈,用嘴堵住妈妈的嘴……
这是幸福,他们的幸福。
而我决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文,我要出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我相信这世上一定有永远!”我拨通了文的电话。
“这世上没有永远,丫头。”是个很熟的声音。
谁呢?
我没空想那么多,不过他现在的话令我讨厌,好像他有多老似的,而我也把我的不满传了出去。
“你谁呀?老气横秋的!我说有就有。”却忘了我这电话本是打给文的。
“我是被你打错电话的人。”他嘿嘿笑着。“别太天真了,小丫头。”
我似乎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他,那耻笑的嘴脸,不肖的样子。
“别太悲观了,老家伙!”我依葫芦画圆还给了他。
“冲着你叫我老家伙的份上,我就提醒你,这个世界上没你所想的那么单纯。告诉你,只是让你作个心理准备,免得遍体鳞伤之后再找这个叫什么文的人哭诉。不过,看你依赖一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你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那有怎么样?每个人都有想依赖的人,难道你就没有伤心快乐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与人分享快乐悲伤的时候?”哼,这家伙倒也说上瘾了,看他那副自鸣得意的样!
“你以后就会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能信任的就是自己。”他隔了有一会儿才吐出这句话。
“懒得理你!”我“砰”一声挂了电话。
咦?我不是要给文打电话的,怎么会跟这个人扯上这多的话?不过这个人是谁呢?这么熟悉的声音。
被我打错电话的人?
啊!想起来了,上一次给文打电话也是打给他了。
怎么会老是打给他?怪讨厌的人!
我留意了一下号码,原来最后一位数字拨错了,把“1”拨成了“4”。
我狠狠地盯了电话半晌:哼,你越是打击我,我就越要找到它。
然后拿起电话,一个一个键地,把键按得“嗒嗒”直响,这一次总算没错了。
第二天,我背着一袋行礼,开着那辆陪伴了我三年之久的车子,开始出发。
父母显然有点措手不及,我是在临行前才跟他们说要走的。
所以,离别的眼泪没有来得及滑下,我已经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我知道他们又要开始去挂念我这个肖女了,想我在外面是否冻了,是否饿了,是不是安好。
至于是否有很大的成就,他们并不怎么在意,只要我回来没有缺胳膊断腿的,他们就会觉得心安。
而我却是无以回报。
如果可以,我想要永远伴在他们身边,可是我受不了那种氛围。
太诱人了。
也穿插不进。
所以,我要去寻找,寻找我的。
我又开始了流浪。
把临时的一个家总算安顿好,我开始开着我心爱的车到处逛,去买一些需要的日常生活用品。
A城我曾经来过一次,也曾住了一段时日,所以,于我来说并不怎么陌生。不过,毕竟也隔了好些年,城市的脚步从没停止过发展,很多街道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般熟悉,我开着慢车记着前行的道路,就怕等一会儿回头找不到回家的路。
在一家超市的门口停了下来,找了个停车位,让爱车得以喘息。
远远地却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青年与一对看似夫妇样的人拉扯着,夹杂着英语,旁边还站着个小孩,无措的样子。
慢慢接近,听得清他们说话的内容,原来那穿红衣服的是问路的,用着英语,偏偏那夫妻俩不懂,要急着赶路的样子。
那穿红衣服的是个“香蕉”啊,原来!心底有点瞧不起。
唉,人家高兴怎么活是人家的事,青啊青,你未免想太多了!不过,那对夫妻好像是有急事,就当帮个忙吧。
“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事吗?”我用着还算可以的英语插入他们之中,人随之也跨进他们的圈内。
三人都一齐看向了我。
那夫妇明显松了口气,面露喜色。对我道了声谢,就要带着小孩子离去。
“不,不能让他们走,他们是人贩子!”那个年轻的人英语急切地吼向我,人也跟着转向了我。
我看到了那一张过分漂亮的脸,咦,多适合红色的人!然后他的眼神也吸引了我,从最初的恼怒,怪我多事的眼神,一转而为,咦?我有没有看错?饥饿的人看到可口甜点的眼神?一闪而逝。
八十分,我给他八十分,目前为止我所打的最高分数,除了他是个“香蕉”。他的外貌,他的气质及眼睛都是我所喜欢的,让我有点意乱情迷,不过他刚才说了什么?
人贩子!
“你怎么知道!”我大吃一惊。
“现在别问这么多,先拦下来再说,你去带那孩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嘴上说着,人却拦在了那夫妇俩的身前。
他拦住了那对夫妇,我蹲在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身上穿着一套看来很时髦,高贵的衣服,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泛着自然的漂亮红晕,像个小天使。
看见了她别在胸前的幼儿园学生标识卡,谢斐?
而看那夫妻俩,却着了身很是普通的衣服,气质也一般,不像个会拥有这般粉雕玉凿小孩的人。我有点相信了那穿红衣服男孩的话。
“斐斐,怎么不认识阿姨了呢?你妈咪呢?今天怎么没去接你放学?这是你爸爸的秘书啊。阿姨好久没见你妈咪了,也好久都没到你家去了,正好,现在阿姨没事情,今天跟你一起回家好不好?还陪你一起玩那个游戏,怎么样?”我逗弄着小女孩,眼角看见那两人开始有点慌。
“你们好!”我站起身来,向他们伸出了手。“我是斐斐妈咪的朋友,想来你们是斐斐爸公司的人吧。”
“你……你好!”男人伸出的那双手颤颤的。
我继续接着说。
“今天斐斐妈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们接小孩子呀!怎么让你们去接小孩子呢,真是太不应该了!斐斐爸爸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么呀,连接个小孩子都没空!”我作势看了下时间。“这样吧,反正我待会儿没事,我就跟你们一起到他们家看看,到底在搞什么鬼!”
“呃,啊,经理最近比较忙,就托我们去接了。”两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既然您是经理夫人的朋友,那就请小姐您把斐斐送回家吧。”
“那不行!你们就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啊,要是我是骗子的话怎么办,你们回去怎么向你们经理交待?我们还是一起去好了。”
“不,不用了,听您这话就知道你不是了。肯定是经理夫人的朋友,而我和她正好还有事,就麻烦你们了。”两人开始想跑。
“既然这样的话。”我做出深思的样子,过了好久才又道,“那你们先走吧。”
两人开始跨步离开。
“不过……”两人随着我的声音停顿。
“没事。”脚步又移。
“我是说……”又停了下来。“改天我一定让斐斐爸妈请你们吃饭的。”然后我看见两人夹着灰遛遛的尾巴逃窜。
“哈哈哈……”我开始笑。然后蹲下身,拉着小女孩的手,跟她说话。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你好聪明。”一个年轻的声音这时在耳边响起,我怎么会忘记还有个大人在身边呢?只顾着眼前的小孩。
“谢谢。”我回了声,咦,不对,这个是中文。
“你不是‘香蕉’?原来你会中文的!”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
“斐斐,斐斐……”一道焦急的声音从远处奔过来,让我暂时逃过他的眼睛,得以喘息。
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敲着高跟鞋,死撑着优雅,跑到我们的面前。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拐走我家的斐斐?敲诈?勒索!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女人高仰的声音呐喊着,嘴一张一合的,富贵的脸一抖一抖的,撑得张粉厚的脸墙快要爆炸,就怕在下一钞的时间出现龟裂、塌方,落下满天粉尘。
“这位太太,我想您要告的应该是这两位才是。”感谢这个声音的主人。
是个穿警服的人,一大批,压着刚才的那一对看似夫妻的人,出现在我们的四周。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富太太傲慢地看了我们一眼,牵着个小女孩,踱着女王般的脚步转身走。
“真是个讨厌的女人!”我嘟嚷着。然后把讶异的眼神投向他,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
“你报了警?”
“是呀,你都这么聪明地一下就解决了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总不能呆呆地站在这,一点都不动,让你过后笑我呆吧!”他移到了我的身后,对着我的耳朵说。
“你不要在我的耳朵边说话。”我被他的气息抚得耳边发烫,脸红心跳的。连忙跳离开来,与他面对面而站。
“我什么时候笑话你?再说,你凭什么让我笑话你,我又不认识你。”
“那你刚才说了什么?香——蕉,嗯?”他眼睛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我。“我记得没错吧。”
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又窜高了好几分。
“我……我……对不起。那……那你没事说什么英文?”天,我这什么话呀,他还不是为了阻止那两人。
好笨哦,我直想找个地洞往下钻。
他注视着我驳红的脸,不说话。
我被看得很是别扭,却找不到声音说话。
“你来买东西吗?”他总算先开了声,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对视一辈子。
“啊,对。”我突然想起了还有腿,我转身就逃。
站身在大大的超市里面,眼睛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物品,五花八门,心却砰砰直跳,想着刚才�